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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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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梭要去和晴组联络——他说其他人走不开,只能自己亲自去——就挂断了和我的通讯。趁这时间,我和三轮好好掰扯了一下,发现刚才我下来时,双方都对彼此有所误解。
三轮:“在笹川先生跑不见后,我们立即和当时与他同行的人取得了联络,并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你。但通知你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去和笹川先生汇合的几人之一。”
我:“可是我只收到了一通电话,现在看来还是个问题电话。”
三轮:“记录显示,当时通讯人员成功打通了你的电话。”
我翻出自己今天的通话记录列表给他看:“我没收到。其他电话全是海外的,意大利的,一个来自日本的都没有。”
三轮:“你的手机号码,再报一遍。”
我照做。
三轮:“确实是这个没错啊……”
说完他就打电话让人彻查那个通讯人员的情况。别说,还挺有管理者的范儿,下达命令跟打冲锋枪似的,短短三分钟时间就给对面安排了一箩筐的活。
等他挂断电话,我半好奇半指责地问道:“你在楼下等了这么久,看到我时怎么不抱怨一嘴啊。”如果当时你说是等了近一个小时,这个问题早该发现了。
三轮斜了我一眼:“我以为大叔你在抓紧时间向你那边的人打听信息。”
我:“即便我说了‘我刚才才知道你们弄丢笹川大人的事情’?”
三轮:“人老了,对时间流逝没有准确概念很正常。”
我咬牙:“我比你大不了多少,还没满21岁呢,谢谢。”我忍你叫我大叔就算了,别蹬鼻子上脸地说我老。
三轮一脸诧异:“21岁还不算老?”
……我觉得这个问题,之后可以让比我还大一岁的艾薇儿和你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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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经汇合,而各自的情报来源都去干其他事了,如果站在原地等消息,就有些不值当了。于是我提议去晴守与接他的人分开的地方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三轮虽然嘴上说“那里早就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一副即便我去也恐怕没用的表情,但说归说,最后还是带我去了。
是一个岔路口,T型的。
到达这个岔路口时,我第一反应就是:“你们真有钱。”
敢信那个国际拳击赛的比赛会场就在三百米开外?大晚上的,还开着超亮的灯。从我这里看过去,那亮度直接碾压我右手旁的路灯,根本没法直视。
但会场那边并没有任何人声穿来,更别说吆喝、助威声了,非常安静。应该现在并没有举办任何比赛。
没比赛还把灯开这么大……啧啧,这耗电量,夸他们句有钱不过分。
鬼知道我有多少次因为离座时没关电脑而被部长那个小肚鸡肠的家伙贴告示通报了。哪怕我解释说我就去接杯水,也没辙,反倒会被维鲁托以“你工作做完了吗就敢去喝水”为借口,把我这个敢质疑部长决定的家伙拖训练场操练个百八十遍。
三轮推了推自己脸上那大到几乎遮完了整张脸的墨镜,表示:“电费是主办方负,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这比赛不是你们日本举办的?”按理来说,这种国际比赛都是由举办地的人负责啊。还有……“你哪儿来的墨镜?”刚才路上你明明没有戴!
三轮:“你说的是那些牵扯到国家荣誉、利益的赛事。那比赛可没这么高的门槛。它就是由一群美国人自己出钱举办的小众赛事,即便宣传得再好也无法掩盖它仅仅只是个友谊赛的事实。就算夺冠了也没什么值得夸炫的。”
我:“早就想问了,你都是把东西藏在哪里?之前的头戴式耳机也好,现在的墨镜也罢,你究竟是从哪儿把它们拿出来的?看你这身制服也不像是有能装这么大个东西还不暴露的口袋啊。”
三轮:“况且就算是日本主办了这个比赛,那也不代表就是我们并盛的人掏钱。或许有些县、镇的人会愿意借此机会表忠心和诚意,提高自己在全国的声望吧。不过别想当然地觉得我们风纪委员会也是那样的人。就算不用这一招,并盛也足以闻名全国。”
我:“如果还有多的墨镜,给我一副呗。”
三轮:“…………”
三轮:“你有完没完了?之前耳机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能不能别再提墨镜?”
于是我换了个话题:“你们风纪委员会不是民间组织吗?为什么并盛的行政机关是否同意举办比赛都得看你们同不同意?”
三轮沉默半晌,从身后摸出了一副同款墨镜——我还是没看出来他究竟是从哪儿摸出来的——递给我。
呵。
戴上墨镜后,我总算能放下一直用来遮光的手,开始认真打量这个街口:“笹川大人是往哪个方向跑走的?”
三轮指了指我们来时所走的那条路:“现在已有的供词里,三条路都有人指认。其中这一条是指认人数最多的,有五人。”
我:“……你们到底派了多少人去接笹川大人?”
三轮:“如果算上以免万一派去的、暗中观察的人,一共有16位。”
我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你们确定你们是去接人,而不是去押送犯人?”就算押送犯人也用不到这么多人吧?16人,这都能凑四桌麻将了。
三轮:“都说了是以免万一。现在看来,这人数明显还不够。”
我:“比起人数,难道重点不应该是你们派了这么多人去,绕路的消息却没有一个人传回来吗?”
依照三轮的手绘地图标识,比赛会场在晴守家的正北方,而风纪委员会提供的落脚点则在晴守家的东偏南方位。此外,相比较而言,从晴守家到比赛会场的距离连从晴守家到落脚点的距离的一半都不到。不管怎么看,他们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绕到这里来,都不可能没有征兆。
不过说真的,选了16人,16人全有问题……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能解释的吧?
三轮:“按照从他们身上收缴的通讯设备来看,当时是有传回相关信息。可是草壁会长没有收到任何报道。事情发生后,我们调取监控时发现所有摄像头的录像都被覆盖了。”
所以你们这组织真的靠谱吗?该不会除了你们俩领头的全员反水了吧?
我不抱希望地顺势问了句:“覆盖的时间段是?”
三轮:“今天下午三点到七点一刻。”
这时间完美包括了晴守从家出来到失踪的全过程啊……
悄悄瞪了灯杆上不中用的摄像头一眼,我不死心地继续低头寻找着线索,同时有一茬没一茬地和三轮闲聊。
对于我这种典型没话找话的行为,三轮没有制止,但也并不是没一个话题都应声。只是偶尔牵扯到了晴守或现场的问题,他才会吭一声。
到最后我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三轮副会长,之前在风纪委员会办公室里,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想要改走成熟冷静风格的型男?嗐,型男这条路很艰难的,有时候反倒不容易追喜欢的人。”本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欢脱款的少年其实很方便脱单,你没必要改编啦。”
三轮:“我?欢脱?”
我:“好吧,也算不上很欢脱。但至少没有现在你这么闷。草壁会长离开房间后,你不是还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的话吗?成功避免了我俩面对面冷场的尴尬局面。”
然后三轮又没有再说话了。好吧。他既然这么想改当型男,就让他去当吧。
——不过也不至于立马跑到离我三米远的地方蹲下后偷偷摸摸地打电话吧?还一脸警惕地看着我。搞没搞错,现在我和他算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就算要过河拆桥也没必要选在这个时候啊喂。
如果不是恰好恩梭打电话过来,我肯定要拽着这孩子说教一番。
刚接通电话,恩梭便抢先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比赛会场旁的一个三岔路口。”
恩梭:“我现在就在晴组组长的办公室里,按照卫星定位,晴之守护者大人应该就在你附近,距离在一百米内。结合你提供的信息,他在‘走失’后并没有移动过,一直都在这里。”
可如果晴守真的全程没有移动过,那么之后风纪委员会派人来这里调查不应该找不到人的才对。事发地需要彻查的道理,那个草壁会长没理由不知道。
我看了眼蹲在一旁的三轮,见他还贴着墙低头用手机与其他人联络,便一个助跑,借助垃圾桶来了个二段跳,成功翻上了围墙。借助围墙的看了一圈周围,以我为圆心的一百米范围内也就只有几家靠街边的商铺和一片空地而已。
说是空地,其实也可以说是公园的一角。不过那“一百米距离”的划分下,被圈在内的这部分也就仅仅只是空地而已,没有一个设施在内。
在瞭望一百米外、公园里能藏人的设施的同时,我朝恩梭打趣道:“看吧,我就说找晴组的人准没错。不过你说距离我只有一百米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我虽然在比赛会场附近,但你们并不知道我实际上在哪儿啊。还是说这是口误?”
恩梭:“我这里有你们两人的定位。”
我:“……哈?不对,这个定位难道不应该是高层才拥有的特权吗?你们也没给过我什么定位器啊。”
恩梭:“总部所有员工身上都有定位器,你不知道?实习期结束后签正式合同的时候,每个部门的负责人是会说明的啊。”
我回忆了一下转正时的情况,当时部长根本没提到任何有关于定位器的事情。顶多也就说了一下已经派人查了我的身世、经历啥的,以及成为彭格列的一员后需要对家族忠心,并且一直会有人为我的忠心评分。
……等等,这个所谓的“给忠心评分”包括悄无声息地给人装定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