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46、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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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高估了强尼二的情商。这人绞着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最后豁然开朗，一拍手，非常豪迈地向我许诺道：“以后你随时都可以出入我的实验室，无需申请便可借用我的改造品和发明物。啊，不过兵器类的还是需要预先提交一下报告，不然带不出技术部的大门的。”

　　……谢谢您的大方。

　　我：“能给点接地气的补偿吗？”你确定我下次用了你的东西后，所产生的后遗症，能只是被送到医务室一日游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强尼二又想了一会儿，给了第三个方案：“那提交的工作评价表里我给你填一堆好评？”

　　我：“原来你还想填差评吗？在把我坑成这样后？”

　　这次的提议被否决后，强尼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紧皱眉头，应该是在想下一个方案。

　　结果还没等当事人的我和他说什么，一旁看戏的某人就嚷嚷起来了：“莫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强尼二虽然是子承父业，加入了技术部，但可惜实力连他老爹的一半都达不到，引得很多慕他爹名声而来的人大失所望。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的待遇已经很糟糕了。除了每个月技术部按人头提供的研发资金限额不会克扣以外，他如今的待遇恐怕比你还差。”

　　我才不信：“这位前辈，我这几个月可是都在给彭格列打白工欸。”

　　迪莱尔：“论打白工，这位强尼二恐怕才是我们彭格列的头号白工。还是公认的。不仅这样，在他刚入职的那段时间，因为看着各种高科技就会手痒，控制不住喜好改造的内心，所以把许多人的武器、护具都改造了个遍，还是在没有提前预警、申报的前提下。高层中不下九成的人，都给他得罪了个遍。而他改造过的东西嘛……你也经历过了，感受如何？”

　　抱歉，我不想回忆刚才梦里的那一堆乱七糟八的事情，所以我们换个话题吧。

　　我：“就他这样的都没被开除，彭格列对员工的容忍底线到底在哪里啊？”

　　迪莱尔叹气：“如果是普通人，那当然是开除后还会背负一大笔债，然后在还钱压力下度过余生。但强尼二他可是个‘科二代’，只要他爹还有一天能喘气，他就一天不会被辞退。但该背负的债还是要还的，所以现在他比起科研创造，更多的是给人打下手，做苦力。毕竟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他爹不帮他还债？”听你这说法，既然他爹有这么大的面子，资产应该也少不到哪儿去才对。

　　迪莱尔：“当然不了啊。哪儿有儿子惹了祸，老子来收尾的？其实原本他爹的意思是，既然他办坏了这么多事，彭格列高层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直接扫地出门都可以，不用看他的面子的。当然，取性命的事还是不行的，再怎么也是条生命嘛。父子情还是有的。”

　　我：“所以如果我要找他索赔，那得排多久才轮得到我啊？”

　　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随口一问，结果没想到迪莱尔还真的给了我一个大致的时间：“最快也得是八年后吧。前提是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又‘一不小心’地把哪位守护者，或者其他同盟家族首领的武器给改造成儿童玩具了。”

　　我低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球”，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选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比如说？”

　　如我所想，迪莱尔在分享八卦时从不含糊，非常积极：“这就多了。单说守护者里，岚守的自制强效炸弹给改造成了微型烟花，晴守的拳套被加上了LED灯带，云守的浮萍拐底部安装了通讯软件——听起来是不是很靠谱？但可惜它是单线程，只能和雾组组长通讯，那次差点引发最大规模的云、雾组大战，好在有首领介入协调——而雷守的十年后火箭筒被改造次数最多，每次都没什么好结果，这个你也亲身体验过了。对了，还有那位里包恩大人的手枪，据说也曾被改造成那种会‘biu’出一把彩色小旗子的玩具枪。”

　　不值得该说什么的我，只好发自内心地感慨一句：“这是个人才啊。”

　　绝对没有褒义词贬用的意思。这位强尼二绝对是一位超群的人才，拥有着普通人没有的脑回路和胆量。不然完全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连那位彩虹之子的武器都敢碰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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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折服于强尼二的风光伟绩下时，迪莱尔充分发挥了什么叫读不来空气：“说起来，莫德，你醒来时哀嚎的那个是什么意思？你前女友结婚，你cue我干什么？”

　　于是本着不能我一个人痛苦的基本原则，我把那个梦告诉给了迪莱尔，并且着重描写了他有多痴汉本前辈。绝对没有夸张，信我。

　　听完后的迪莱尔从病床上坐起来，走到强尼二身旁，蹲下，微笑：“说起来你之前似乎也碰过我的武器吧？我好像还没找你算过账呢？”

　　看来被迫掰弯的事情，就算是已经被雨守迷弯了一半的他也不能接受啊。瞬间平衡了很多。

　　强尼二指着我辩解：“虽然十年后火箭筒确实是我改造的，但做梦的明明就是他啊。脑电波活动方向又不受我影响，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我顶着迪莱尔“友善”的视线，问道：“那么在我昏迷后，你在联系医务人员来把我搬走之前，都干了些什么？”

　　强尼二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当然是检查到底哪里除了问题啊。”

　　我：“用的什么仪器？”

　　强尼二：“电脑和脑电波感应套装，不然怎么能明白到底失败在了哪……里…………”

　　强尼二：“…………这位先生，你、您能放下那把手工刀吗？还有您是从哪儿摸出来这么一把手工刀的啊，我记得医务人员是有被要求不能将医用器具放置在能被他人拿取的任何地方才对啊。”

　　没管强尼二的问题，明白了我的潜台词的迪莱尔继续微笑：“所以你保存了吗？”

　　而没明白我的潜台词的强尼二则依然懵逼：“保存什么？”

　　迪莱尔柔声提醒：“还能有什么，当然是那边床上的傻小子的梦啊。”

　　强尼二点头：“这可是珍贵的实验素材啊，我当然得保存。这是一名研究员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怎么说呢，这位老哥真的是单纯到了让我很难不心生怜悯的地步。

　　当然那区区怜悯之情，并不会让我在看到还在茫然中的强尼二被明显气头上的迪莱尔拖出病房时，用行动拯救他于即将到来的“亲密交流”。毕竟我现在连床都下不了，即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嘛。

　　所以在迪莱尔关门前，我只能真挚地用言语表达自己渴望和平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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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揍狠点，带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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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迪莱尔回来时，我差不多已经恢复到可以扶着墙下床走的地步了。

　　我见只有他一个人回来，随口问了句：“强尼二呢？”

　　迪莱尔也随口回道：“急救室。”

　　…………开玩笑的吧？

　　然而试图在他的表情中找到丝毫狡诈神色的我，最后还是失败了。于是只好再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还是稍微收敛点，别真的把这人给惹毛了。不然打起架来，他恐怕也不会因为我比较弱而手下留情了。

　　将病床上、床头柜里自己的东西都收好了后，迪莱尔又躺回床上，盖好被子，抬眼看着我堪比扭曲的走路姿势：“这次的事情，你打算写在日记里吗？”

　　我：“去技术部的事情？因为是安排的任务，所以网上肯定会有备案，不写反倒说不过去。但关于梦的部分我打算一笔带过，如果有人要问详细的，我就说我记不清了。怎么，你有什么好想法？”

　　迪莱尔：“我觉得你可以如实写上去。”

　　我：“别了。那东西多回忆一遍，就是一种折磨。我和你说还能分摊痛苦，但我自己写？除了再恶心自己一遍，还能有什么好处？”

　　迪莱尔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啧。莫德，你日记谁检查？”

　　我：“本前辈啊，还能有……”

　　迪莱尔：“懂？”

　　我严肃地一点头，表示：“确实，这份痛苦还能进一步分摊。迪莱尔，你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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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本前辈，你看到这里的时候，如果觉得不爽，或者想找人打架，请优先选择始作俑者的强尼二。

　　如果觉得强尼二是技术人员，不耐打，而且揍了后还可能耽误技术部那边的工期的话，迪莱尔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总之，我是无辜的。我只负责把经历的内容搬到日记本上来，真有事请找他们。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