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47、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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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关于迪莱尔今天怎么又去病房躺着一事，似乎是因为给他安排的工作太多的原因。于是为了请病假逃工作，他特地去撩了本的逆毛，接受了本的一番毒打，然后安心地躺了一整天——他谎报了一些身体状况，演技也到位，成功骗到了新的医务人员的同情心。

　　当然，我这不是单纯地打小报告。怎么说呢，本前辈，他谁都不撩，就专盯着你一个人撩……你可上点儿心吧。我觉得那个梦，指不定还是有那么点苗头的。说不定他那不是被造谣的气急败坏，而是暗恋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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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回正事儿。

　　强尼二那个实验的后遗症并不是很严重。刚醒来后浑身无力、动不了的情况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开始逐渐好转。等勉强能正常走路后，回宿舍休息了一晚上，再起来时基本上也没太大的影响了。至少刷牙、扣扣子这种需要些细操的活是没问题的。

　　但以免万一，当天给我安排的工作还是偏向于跑腿的，而且是没有时限的那种，也不怎么用和人打交道。至于原本的工作，似乎强尼二有申请帮忙完成，但被部长秒拒了，然后分配给其他同事。以至于今天我每遇到过一位同部门的人，都有种被瞪了的感觉。

　　部长拒绝的理由很简单：“真要让那家伙来干事，我们外勤部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能完美完成其他部门交付的工作’的好名声，岂不是要毁于一旦了？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踏进我们部门一步，给我直接把他送回技术部去！”

　　强尼二最后是真的被捆绑成了一个球，然后一路推着滚回了技术部。全程由维鲁托一人完成，怎么说，部长控的力量是无穷大的？

　　当时的场景被路过围观的人拍了下来，传上了彭格列内网，并成功给内网论坛提供了新的热门话题，治愈了大家被工作伤透了的心。

　　有一种幸福，是看到有人比自己还不幸。

　　可惜当时我和迪莱尔不在场，不然说不定这话题度还能再往上升几个档次。请不要用纯粹的善意去推断受害者的心怀，相信我，有时候受害者报复起来，能比加害者更像个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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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我被换到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去帮忙确认一下图书馆的部分书籍。

　　图书馆，原名资料储藏室，一般由岚组来负责各文献的修订、更换和销毁，而门口的警戒和定期巡逻则是由云组来执行。因为这个储藏室实在是太大了，足足跨了三层楼，每层楼都占据了近一半的区域，所以大家更喜欢称呼它为图书馆。

　　由于它所占据的三层楼是第一、二、三层，因此也有人怀疑会不会有地下暗室。

　　当然，这只是个怀疑，并没有定论。只不过总部的地下停车场里，与图书馆上下对应的那一部分恰巧没有开发用于停车，而是一圈看似实心的超大承重墙——按照形状，称呼其为超大称重柱可能更合适点——所以这个猜测在内网论坛上的支持率还蛮高的。

　　不过虽然是占了那么大的面积，也被人戏称为图书馆，但这个资料储藏室是不对外开放的。无论是谁，都需要手持通行证才能进入。当然，像首领、各个守护者那种明眼人都能认出来的知名高层，刷脸卡也是没问题。而且不用担心会不会是其他人假扮的，这些人的性格特色实在是太过明显了，气场也是，基本上也没谁能像本人那般……具备拆迁狂气质？

　　至少我完全想象不了有谁能完美重现云之守护者的霸主之气，以及肩上衣服怎么都掉不了的特殊能力。

　　……不对，似乎有一个人也能让披风与肩膀融为一体。就是那位我前不久才有幸瞻仰了容貌的巴利安首领。但以他的性格，应该不屑于假扮云之守护者吧？

　　总之，能假扮的不屑于扮，不能假扮的自然扮不到位。所以刷脸卡没问题，嗯，不纠结这种奇怪的小事了。

　　既然有这么大的面积，里面的藏书自然也不少。据说基本上市面上有的书，像周刊杂志、畅销小说等等，这里不一定有；而市面上没有的书，例如其他家族的发展史、情报、关系网等等，这里全都有。因为侧封的名字都由特殊的纸张覆盖着，上面分别写上对应的编号，放置在各个书架上，所以如果只看侧缝，基本上不能分辨书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听说每隔段时间，所有书籍的编号都会打乱了重排，而编号对应的密码书也会做出更换。这么做的目的似乎是为了防止有其他家族的人偷摸进来，获取机密信息。但说真的，我第一次听闻图书馆这一安排后只觉得他们这是纯粹在给底层员工找活干。

　　闲的，但也不是完全闲的。毕竟现在这个互联网逐渐加快发展脚步的时代，信息战确实十分重要。没谁敢说，彭格列的网络是所有黑客都永远无法黑入的，所以一些机密文件，肯定是纸质保存比数据保存要来得靠谱一点。但纸质的东西也并非完全靠谱，毕竟是有实体的物件，被窃取的概率还是有的。

　　所以编号这一制度还是有使用的必要。

　　但这并不妨碍我嫌弃它，因为真的听着就麻烦。而且如今这麻烦的差事还落了一小部分在我头上。

　　从发起委托的岚组成员那里拿到了需要确认的书籍名单，上面备注了其对应的各编号。而这些恰巧都是些我知道的名字，很明显，需要由我整理的书籍，是市面上会有的那一类。

　　想想也知道，真正重要的文件怎么可能让我来确认编号和资料是否匹配嘛。会分出来让其他部门经手的自然是非常外围的书籍。

　　虽然书都是些市面上的畅销书，几乎可以归位同一类，但却分别摆放在不同的楼层、不同的区域。我觉得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在用这些书来给真正重要的文件做掩护。很可能一整个书架里，都不一定有一册重要档案。

　　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也不合适，如果真的有人能溜进来投资料的话，真的很想心疼一波。

　　试想一下：好不容易摸进来了，然后找到一个书架，思考半晌，摸了本书出来，摊开一看，写真集，会是怎样种感受？如果内心坚强，立马调整好心态，换了本书，摊开一看，童话书，又是种什么感受？

　　前几本是这样恐怕还能坚持，但如果前几十本、前几百本，甚至前几千本都是这么些个玩意儿，谁能不崩溃？能不崩溃的，我先敬你是个豪杰。

　　反正我如果连翻了五本不相干的书，大概就会换个书架找，再翻个三、四本，再换个书架，到最后恐怕翻一本换个书架，绝对不可能坚持着把所有书架的所有书都找一遍。当然，最大的概率还是直接放弃。再找？抱歉，真没这耐心。

　　而这类不相干的书，在三层的图书馆里，占了绝大部分的空间。

　　我拿到的书单，少说也让我上上下下跑了百八十趟。当然肯定远没到一半那么夸张，但要知道，既然岚组的人会愿意让其他部门的人来整理，那么绝对是因为他们相信，如果我手上的这份资料透露给那些和彭格列有所分歧的家族的人，也绝对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如果我书单上的就是“不相干的书”的所有，那么只要避开写有这些编号的文档，就能找到彭格列收集到的内部资料。虽然其中也有可能是比较外围的资料，并不重要，但依然能大大降低寻找资料的困难度。

　　即便我书单上的并非“不想干的书”的所有，仅仅只是一部分，但倘若这个“一部分”的比例占据过高，那么也可以以此来达到大概率避雷的作用。所以我这书单所占比例，绝对不可能超过百分之五十。

　　而最理想的，是在百分之十以下。一方面能让这个书单本身失去作用，另一方面还能让该家族对透露该情报内线产生怀疑——怀疑其是否传回的消息的真实性，怀疑与其联络途径的可靠性，甚至怀疑其对家族的忠诚度。那么再这种情况下，如果内线真的在之后撞好运了，拿到了可靠、具体的内部信息，那么这份信息本身会不会受到敌对家族重视都还两说。

　　能玩儿思想战的，都很可怕，得远离。

　　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能感慨的了。

　　当然，我这种只能嘴上说说、笔上写写的，自然也就只是个会被他们吊打的弟弟，不具备任何危险系数。所以抱好大腿、抱对大腿很重要啊。至少大腿够粗，需要我这种挂件出力的机会就越小，自然更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