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45、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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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莱尔摊手装无辜：“我就不能是单纯的不介意吗？”

　　对此我使出来“报菜名”大法：“第一次你邀请我一起去餐厅的时候，因为我一不小心把汤碰倒了，洒了一桌。还没流到你那边，你就立马跳到隔壁桌坐着，并从此再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除非那天食堂没了，你会跟着我去看热闹。”

　　“每次陪你去医务室，只要是需要躺下来检查的项目，你都会特地要求那里的人把床上的东西全换成新的，不然打死也不愿意坐上去。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去拿药的时候，那医务人员都会或直白或委婉地建议我带你去隔壁精神科看看？”

　　“还有最近一次发生的——”

　　“好啦、好了，闭嘴吧你！”嘴上打断我也就算了，这人还拿了个面包塞我嘴里，直接剥夺了我说话的能力，“我承认我以前是有点洁癖，但这不是能改的么。我现在已经修复了自己的这个缺陷了，懂？”

　　本则是一本正经地向怒视着我们的隔壁桌小情侣说了声“对不起”，并掏出钱包，压了几张钞票在对方桌上。

　　因为迪莱尔刚才塞我嘴里的面包是从他们桌上抢来的。速度很快、行为很唐突，要不是本道歉得及时，看那青年撸袖子的样子，不干上一架真的很难收尾啊。

　　还好有本在场。

　　一边感慨着，我一边活动腮帮子，快速解决掉这一小块面包。等吞咽下最后一口，这才清了清发干的嗓子，答非所问：“别把洁癖说得仿佛是个病行不行？那只是一种处事风格而已，和主流不大一样，但这也并不代表着这些人就是错误的、需矫正的。还有，真正洁癖的人，大多都不会把自己的这个状态视为缺陷。你用词上稍微注意一点啊。”

　　沉默几秒后，迪莱尔挑眉问道：“这么了解，你曾经和洁癖的人深入交流过？还是说你本人就是？”

　　我：“我是从前女友那里听说的。她曾经和这样的人深入交流过。”

　　迪莱尔：“说起来以前经常听你说起前女友的事情……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你们是为什么分手的？”

　　你知道吗，拿别人的情史做挡箭牌，来扯开话题的人全都是屑，迟早会遭报应的——虽然很想这么回怼过去，但无奈这人太会装可怜了。泪眼婆娑的，啧，我就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能有他会装。完全不懂为什么迪莱尔要点亮这种不需要的技能枝，闲得无聊？

　　本：“说说吧。”

　　看吧，有人被“攻陷”了。

　　现在你们俩在我这里是跳车、跳楼、跳海、跳槽都洗不清了，你们知道吗？

　　非常嫌弃地把椅子往外移，直到隔壁桌投来了不满的眼神才停下动作，坐好，边回忆边说道：“要强、干练、总是充满好奇，因为小时候遇到了点事情，所以对物质需求非常大。如果没有积蓄的话，就会没有安全感。你们先别急着说她好高骛远，那个人的硬实力可是完全能支撑起她的生活、爱好，完全不需要任何人的扶持。如果非要做个总结，那也只能是：她是个好女人。”

　　迪莱尔补充：“是一个你配不上的好女人。”

　　本点头。

　　我：“闭嘴，再这样换你们来讲你们的前女友……没脱单的就给我分析自己暗恋的心路历程。”

　　还好补了一句。补完后他们两人的表情、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说真的，迪莱尔，你特么到底怎么了本啊，不然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变得和你一样不靠谱起来了？把我原本对他的尊重，以及对他稳重靠谱的信任还回来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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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分手的原因非常简单：仅仅只是感情淡泊了而已。不存在什么变异思迁，也不存在什么小三上位。只是她提议要分手的时间点……让我稍微有些吓到了，除此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迪莱尔：“你确定不是变心了？我感觉第三者上位还是有可能的啊。毕竟这么务实的女性，踹了你这个小白脸，去找个高富帅还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我默默转头看向本。

　　本：“……我没有把经手的员工档案给他人翻阅过，一次也没有。但你应该知道，他有自己的渠道。”

　　该死的，岚组就不能对这个早就被踢出他们小团队的前同事硬气一点吗？他们的情报网就这么供其他部门的人使用，哪怕是曾经的岚组核心成员，也有失公道啊好不好？信不信下次我找到把柄了，直接把这种明显开后门的事情捅到高层去啊？！

　　明目张胆走后门的迪莱尔一脸正直，仿佛我们说的不是他一样：“所以你确定真的不是变心？”

　　我：“并不是你问两遍，我就会回答的。再说了，这与你有什么关系？”管得太宽了啊亲。

　　迪莱尔：“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不过感觉可能和你这次穿越有关系。”说完他指了指窗外。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我刚到这里后出现的花园旁的建筑物——教堂。还是教堂正门。门口有一个横幅，以及一张大得过分的海报立牌。我虚眼分辨了很久，然后回头一脸冷漠：“我档案里有前女友的照片和名字？”

　　本：“有，毕竟是与你曾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关于你前女友的信息详细度，可以参考一下你的父亲。云组和雾组那边说不定会有更详细的版本。”

　　迪莱尔：“放心，关于隐私，彭格列还是很注重的。像你至今还是处男一事，基本上没谁知道。”

　　本：“…………”

　　迪莱尔：“……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怎么合适的东西？”

　　我微笑：“哪儿能啊，你说得特别合适。”合适得我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穿越回去后和本位的迪莱尔深入交流一下“隐私”二字的真实含义了。

　　“咳，总之啊。”也不知道是我脸色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迪莱尔干咳一声，强行拉回话题，“我是想说，你之所以会被改造后的十年后火箭筒轰到这里来，恐怕是因为——”

　　我笑着打断：“你刚才还说是因为本前辈的求婚。”

　　本立马扯清关系：“你难道不是来看戏的吗？迪莱尔和我的。”

　　我思考了一下：“本前辈，你说得也很有道理。”

　　迪莱尔：“喂喂喂，别打岔，我是想说——”

　　我二次打断：“不，你不想说。没那可能的。”如果真要我选，我宁可选择自己是因为被本告白而感到幸福的。

　　“…………”迪莱尔沉默了半晌，然后快速咏唱道，“你就这么看不得你前女友结婚？难道你这时候不应该皆大欢喜，叩谢苍天，终于有人能收了她吗？”

　　语速之快，弄得我愣是没能实行第三次的打断。

　　而在我还因自己没能打断一时感到懊恼的时候，迪莱尔他说出了一句话，对我造成致命打击：“不过按照那个猜测，居然会因为前女友结婚而感到幸福，嘶……该怎么说，不愧是你？你对前女友的爱还真是让人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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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前女友、的、爱？

　　因为、前女友结婚、而、感到幸福？

　　恐慌至极的结果就是，我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反驳：“谁会因为前女友结婚而幸福？你知不知道她婚礼和蜜月度假的费用都得由我来承担啊混蛋迪莱尔！”

　　恰好在隔壁病床上躺着的迪莱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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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看到迪莱尔那张脸，我就想从病床上跳下去，和他再打一架，让他明白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但可惜身体不允许。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儿的力气，扭头、抬手、抬脚都很吃力，更别说下床行走。

　　看到我清醒后，护理人员立马出门，不一会儿就带回了主治医师，和强尼二这个罪魁祸首。

　　“接到强尼二先生的内线电话后，我们第一时间集齐人手，将昏迷不醒的你从实验室里搬了过来，进行急救。但在治疗过程中，发现你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创伤，体内也没有明显异样。与正常昏迷的人相比，唯一的区别是就脑神经异常活跃。”

　　“按照调查和分析，你参与实验的‘改造后的十年后火箭筒’的真实功效应该是让人做一些匪夷所思的梦。梦的内容是刺激大脑皮层后随机构建的故事，并且能通过电信号传输到电脑上，经过解码重构后可以转化为视频文件，进行查看和保存。而之后的就让强尼二先生为你解释吧。”

　　一副术业有专攻、我不懂也是理所当然的表情，主治医师丢下这么几句话后，一点儿留恋都没有，转身就走了。

　　留下我和强尼二大眼瞪小眼。

　　我尽可能露出善意的微笑：“能穿越到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的、改造后的十年后火箭筒的制造人，不说点什么吗？”

　　强尼二：“啊、哈哈，那个，总之……非常抱歉！”

　　下跪道歉的动作之标准，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人为什么会这么熟练。除了熟能生巧以外，我甚至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但我也不是这么好打发的，特别是在亲身经历了那种没道理的故事情节后，不找这位始作俑者讨个说法，我会觉得很对不起自己：“赔偿，还有补偿，你应该已经想好了吧？”

　　强尼二：“我、我再多帮你改造一些东西吧？免费的，绝对不收一分钱！”

　　就你这改造水平，倒贴钱我也不乐意好不好？！

　　深吸一口气，经可能让自己保持表面的平稳：“我不需要这种保证。能说点物质上的吗？比如赔偿金，还有补偿金什么的。”

　　特地重读了两个“金”字，我就不信他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