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2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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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他侃侃而谈的时候，我也思考了一下。关于之后我该怎么办一事。

　　就算再乐观，总部那多到严重溢出的监控器可不是纯摆设。基本上每隔三、四米就会安一个摄像头，就连员工宿舍内也不例外。虽说平时监控室里的员工一般也不会怎么认真地排查那么多数量的画面内容，可是现在并不是所谓的“平常”了，其他没有受到攻击的建筑内部还好说，像我刚才与这位倒霉男相遇的地方，明摆着已经被敌对家族偷袭的区域的摄像头，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着重排查的吧？

　　也就是说，如今我和来自卡鲁卡沙家族的入侵者一起逃跑的事情应该已经被家族的其他人发现了。

　　如果彭格列真的要追究我的责任，并把我当成勾结敌对组织的叛徒，那么不管我怎么逃跑也没有用的。就算是像倒霉男所说的那样，卡鲁卡沙家族的首领会看在我购买过大量周边的份上提供一定的帮助，恐怕还是无法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而且要是我真的向卡鲁卡沙家族的人寻求帮助的话，背叛这件事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就算我实际上并没有在这次袭击中给他们透露任何信息，也不能说明我就没有想要给他们提供信息的那份心。

　　最难的事情，莫过于证明自己没有做某事的心了。因为但凡是个人，都有可能会撒谎，而判断对方所说的话语是否真心实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从求稳的角度来看，直接一刀切地敲定有罪是最好的方法了，特别是当事人对于家族而言并没有独特的价值时。

　　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

　　这么说可能有些太不近人情了点，不过确实，几乎所有家族发展到中后期的时候，比起所谓的人情，更需要的是秩序。而秩序的维持，比起所谓的亲友游戏，强政有时所带来的效果反倒更明显一些。并不是说绝对理智就是件好事，但现实中大部分普通人在被平等、理性地对待时才会感到心理平衡。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如果一个人打破了规定，做了违规的事情而被处罚时，得知有人曾经干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却没有被处罚，会怎么想？而如果这样的案例多了起来，那么剩下的人就更愿意在“如何才能在犯错后不被惩罚”这方面深入思考。至于规则本身？那东西其实已经并不重要了。最起码，对于放弃遵守规则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当然，新发展起来的家族就没有这个顾虑。毕竟还在成长阶段，决策的重心理应放在该如何保证不让已有的家族成员被其他已成熟的家族挖走。那么无论是家族资源的分配，还是对尚未建设完全的规则总体方向的调整，都可以根据已有核心成员的意向和个人喜好做出让步。不过这也仅限于人少的时候行得通，等高层建设得差不多了，家族也有了一定的规模和声望，慕名而来的新成员逐渐增加了之后，这样的做法也就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迟早会弄出个内部分裂来。

　　嘛。理解是归理解啦，但这事儿一旦落在自己头上，果然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啊。

　　说到底，我现在必须要想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接下来究竟应该顺从这个潜规则，直接躺平等最后的判决呢，还是干脆奋起反抗，借助卡鲁卡沙家族的关系网，博一条生路出来。

　　已知：我只是一个加入彭格列还没100天的新人，虽说并不可能接触到高层的核心资料，但谁也不能保证我会不会通过什么特殊的手段——当然我真的没这个本事——来窃取机密信息；此外，我在加入彭格列之前的基本信息，人事那边肯定已经有所备案。说不定我曾经跑去购买卡鲁卡沙家族周边的事情也早就被翻出来，已经列入需警惕人员名单了。而和这次敌袭一对应，噢吼，刚好对的上。不怀疑我还能怀疑谁啊喂。

　　感觉只要是个有野心、有追求、不服输的人，大概率都会选择第二条道路吧？虽然说卡鲁卡沙的帮助并不可能非常全面，但好歹也比直接认输来得好。

　　除非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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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除非，这个傻子能有办法证明自己对彭格列的忠诚。

　　以及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会加入敌对家族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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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所能想到的最优解就是：让“我与卡鲁卡沙的人一起逃离彭格列追踪”这一前提条件直接消失掉。

　　并不是和卡鲁卡沙家族的入侵者一起逃跑，而是借助逃跑这一遮掩，卸下他们的防备，以达到打听对方家族计划的这一目的。

　　只要拿到了能让高层也足以重视的情报，那么不管再怎么怀疑，彭格列至少不会让我背这次被敌袭成功的锅了。一旦这一关过了，一切都好说。至于之后会用什么手段来测验忠诚心嘛，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觉得我还是能相信彭格列的底线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倒霉男的说话欲这么强，我可能还想不到这个方法。该说天无绝人之处么，反正现在看来这样做是最可靠的。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投靠卡鲁卡沙家族的可能性，只可惜实力悬殊太大了。我加入的要是一些没啥名气的小家族，即便是攀附彭格列的那些同盟家族，那这条路还说不定走得通。然而我加入的是里世界之王的彭格列啊。

　　单就看那些守护者大人拆家的能力，我就不信自己逃走后他们找不到我。可以说，我是死是活，区别只在他们想不想动手。

　　难道要让我把自己的生命赌在这群人心情愉悦，所以直接把我给无视掉了？

　　这个假设莫不是在瞧不起云之守护者大人那可怕的控制欲啊？而且执着于家族和自己左右手地位的岚之守护者大人会因为心情好而不追究逃兵的责任？还是说我该祝愿首领他能压住这些高层的不满，执意放我一条生路？照这发展，接下来是不是该上演一波逃亡者与家族首领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呸，哪儿来的玛丽苏剧情啊。

　　不跑的话，我也只是有通敌的嫌疑，要是在卡鲁卡沙家族的掩护下跑了，这可不只是嫌疑这么轻微的程度了。

　　所以还是乖乖把倒霉男吐槽的内容记载下来吧，说不定里面会有高层们感兴趣的、可以救我小命的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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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高层们感兴趣的……

　　虽然不敢说这个内容他们会感兴趣，但我个人还有点在意。

　　我：“说起来之前你说你有可能是史卡鲁军师本人……你是认真的？”

　　倒霉男：“我可没说‘我有可能是’，我只是在问‘你为什么不认为我就是本人’。”

　　我：“包括史卡鲁大人在内的彩虹之子大人们，应该都是些天才少年、少女们。之前我有幸在大街上目睹了里包恩大人的尊颜，他的外貌年龄大约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和我们的雷之守护者大人应当处于同一年龄段。就算他相比其他彩虹之子大人要长得年幼一些，各位大人的年龄也应该在十八岁以下才对。就算长得再着急，也不应该超过二十岁。”

　　倒霉男非常自豪地一仰头：“这当然是因为史卡鲁大人我比他们都更成熟一些啊。”

　　我：“外貌是其中一个原因，而让我认定你不可能是彩虹之子本人的另一个原因则是：我在你身上没有感受到，我之前从里包恩大人身上所感受到的，非常明显的割裂感。”

　　我：“和雷守大人不一样，里包恩大人虽然看上去只是少年，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比彭格列里所有守护者都要深邃。就像沼泽一样，表面上显得平平无奇，然而随时都可能将人默无声息地吞噬干净，一点残渣都没有。恐怕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兵也无法达到他那样的内敛与危险。”

　　虽然刚才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压确实让人感到恐惧，可是那种感觉，与倒霉男的外貌、处事风格相对比，就显得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没雨丝毫的违和感。

　　倒霉男：“……继续说。”

　　见他脸上那漫不经心的表情终于有所收敛，随后整个人都显得沉稳了不少，我知道我这个切入口大概率是找对了。

　　我：“其实我也算是听着各位彩虹之子大人的传闻长大的。曾经传闻得更为夸张，并不是如今的‘在某方面具有绝对天赋的天才儿童’，而是将彩虹之子定位成‘最强的七个婴儿’。”

　　我：“其实推翻这个说法本身是很容易的，毕竟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也是彩虹之子中的一员。我见过她的照片，超漂亮的一位成年女性，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个婴儿。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彩虹之子都是婴儿’深信不疑，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