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74、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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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本到底是想问什么，反正当时没等我捋清楚，迪莱尔就先帮我回答了这个指向不明的问题。

　　迪莱尔：“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一股子审问的架势？你去了门外顾问后，变得比以前还没人情味了呢。”

　　调侃了两句，迪莱尔放下零食袋，用他那脏兮兮的手指指着我：“莫德现在对匣兵器的认知还停留在那说明科普上，没见过真正的动物匣，会有这种疑惑挺正常的。比起反问，身为前辈你难道不更应该举点实例来打消这份顾虑吗？”

　　我反驳：“这几天我还是见过不少动物匣——”

　　没说完就被打断：“得了吧，我说的是‘真正的动物匣’。你见到的那些顶多就是些半成品。”

　　喂喂，你这么说下去我可是要去技术部打小报告，说你诽谤他们把未完成的作品拿出来给总部员工练手了。

　　迪莱尔：“嘿。你可别不信。现在顺利开匣的那些人，顶多也就是摸到了点门槛，仅仅只是将把死气之炎成功注入匣中而已。没有目的，没有理解其构思，单单只是提供些原材料所产出的东西，也就是流水线上的物件罢了。顶多能用而已。”

　　迪莱尔：“拿着些废铜烂铁在内网上炫耀，也不知道该夸他们脸皮有够厚，还是该说废物的眼界果然只有这么点呢。”

　　哦。

　　那连这“顶多能用”的物件都制作不出来的我，岂不是成了废物中的废物？

　　本：“才刚接触，他们能做到这样就很不错了。”

　　就是就是。迪莱尔你听听本说的，这才是人该说出的话啊。

　　迪莱尔：“但也只能是这样了。敢不敢跟我打赌？三年他们开匣的武器还是这么个鬼样，不会有半点进步。”

　　本：“……说起来莫德里，技术部没有给VR测试里加入匣兵器的模块？”

　　基于对本的尊敬，我就不吐槽他这一如既往糟糕的转移话题能力了：“没有。他们说现在那个测试设备已经成体系了，如果再加入匣兵器，可能一个插件完成不了，得动底层程序逻辑。以及，好像又新开了个项目，专门是针对匣兵器的VR测试。他们应该是想要直接分成两个来做吧。”

　　迪莱尔：“要真是这样，那大概率内测人员还会是你。毕竟你的数据资料现在是最齐全的，测起来不定因素会少很多。”

　　我笑得咬牙切齿：“那还真是借您吉言呢。”

　　迪莱尔谦虚摆手：“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但既然你想要感谢，那不如帮我把接下来的工作都——”

　　本：“嗯？”

　　迪莱尔：“……我自己做行了吧？小气。”

　　所以说，我尊敬本不是没道理的。

　　已经握拳抬起的手放回原处，我瞪了迪莱尔一眼，才转头看向本：“本前辈，听这家伙方才的说法，实际上匣兵器打开后出现的那些东西，我能看得见？可那明明是死气之炎构筑的产物啊……”

　　本：“构筑？你是将匣兵器视作了一种能持续稳定产生某种幻术的仪器了？”

　　虽有些迟疑，但我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这个说法。

　　毕竟这两者真的很像啊。同样是建立在死气之炎的基础上，同样需要用死气之炎来延续，也同样是从无到有地创造。

　　本：“这也算是主流看法之一。不过匣兵器内的‘构筑’，与雾属性的幻术有一个最为本质的区别。”

　　戛然而止，明显是在等我把他后面未说完的话补全。可惜我这个我真的答不出来。

　　没办法，我对雾属性是真的不怎么熟悉啊。至于幻术什么的，最直接的体验还是在日本那段时间，自昏迷醒来后，前女友展示的种种。

　　许是见我半晌不做答，迪莱尔开口接道：“是自由度。”

　　迪莱尔：“幻术通常依附在现实之上，需要实时调节变动，而匣兵器构筑的东西则不痛。即便是看似拥有自我感知，能脱离匣兵器使用者独自行动甚至与其打配合的动物匣，其本质都是固定死了的。”

　　迪莱尔：“匣兵器的状况通常取决于开匣那一刻所注入的死气之炎。我们可以把它视作是使用者的瞬时剪影，完美撰写下了使用者在那一刻的状态，即便构筑途中有些许损失，但本质是不会弄丢的——这一点在动物匣上非常明显。”

　　本：“不同心态下，动物匣所构筑出来的动物性格、喜好甚至外貌都可能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迪莱尔：“即便不明显，但一般匣也是同样的。”

　　迪莱尔：“正因为这样，那些抱着玩乐心态开匣出来的东西，缺少一个足够坚定的核心来做稳固点，飘得很，你能看见才怪了。”

　　我：“……不是。你等一下。我看不见的本质原因是因为它是有死气之炎所构筑而成的，跟稳定与否毫无关系吧？再说了，如果我没记错，死气之炎是基于一定的觉悟才能点燃的，那么即便心态显得有多玩乐，这份觉悟也应当可以做稳固点啊。”

　　迪莱尔：“那就换一个说法。莫德，你能看到空气吗？”

　　我：“当然不能啊。”你倒是给我找一个能看到空气的人出来。

　　迪莱尔：“那二氧化碳呢？”

　　我：“如果你非要那气体举例的话，好歹问一个有颜色的啊……”

　　迪莱尔：“我还没问完呢，你急什么。好啦，最后一个：你看得见干冰吗？”

　　我：“…………”

　　好像有点懂他的意思了。

　　理论上，气体之所以无法被人看见、触碰，是因为它的分子密度过低。而只要通过压缩、降温等物理方法，就可以让它们变成更方便人类认知的液态、固态。

　　死气之炎可能也是同理？

　　匣兵器内种种设计，将其从不可视状态转为了能被常人看见的形态，所以我才能看见……

　　不过。

　　我：“有实例吗？”

　　没有实例的所有理论都是扯淡。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迪莱尔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从中拿了个匣子出来。看外壳颜色，是雨属性的。

　　迪莱尔：“首先是你这几天经常看的，由软弱无力的火焰打开的匣兵器。”

　　一边说着，他把翻找出来的雨属性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位置。握拳，将其与匣兵器的开口相重叠。

　　下一刻，匣子沿着缝隙展开……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从中出现。

　　迪莱尔：“一把平平无奇的菜刀，锋利度堪忧，我们食堂厨师恐怕看到了都会嫌弃。上面附着的死气之炎也有够单薄的，顶多只能协助切个菜，让它不至于卡在中间吧。”

　　本：“能感知到？”

　　我闭眼用力感知了一会儿：“……能。”但确实如迪莱尔所说的那样，单薄到如果不刻意感知都不知道那块区域的死气之炎与缠绕在迪莱尔身上的存在差异。太不起眼了。

　　迪莱尔：“行。既然感知到了，那我把它收回重新再开一遍。”

　　匣子合上。

　　这一回，迪莱尔酝酿了十多秒的功夫，才再次打开匣兵器。

　　就在匣兵器开启的那一瞬，寒意瞬间侵蚀了我的身体，让我不由后退了好几步。

　　本：“现在能看见了。”

　　他说的没错，我确实看见了。但入眼的却不是方才迪莱尔说的菜刀，而是更长、更宽的……铡刀。

　　不是，这除了都是刀以外，它和菜刀到底有多少的相似度啊？就算都能砍肉，这肉和肉之间差别还是很大的好不好？

　　迪莱尔：“别这么害怕嘛，只是稍微样子变了点而已。”

　　你特么管这叫而已！？

　　我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你加入的稳固点是什么？”

　　迪莱尔：“你说这个呀，当然是发自内心想要杀死你的恨意啦。放心，只是一瞬间。莫德你也感觉得到吧，我现在身上可是一点敌意都没有的。”

　　我是说为什么会有种被针对的感觉，看本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以为弄错了。结果搞半天你丫居然是故意的？说回来，我之前帮你做了那么多的杂活，你居然还有脸产生这么大的恨意？？

　　迪莱尔你丫良心绝对是被狗啃了吧？！？

　　还有不要把铡刀开口的一侧转向我，更不要做“请”的手势。白痴才会真的躺进去的，所以把脸上那求夸赞的表情收一下——不对，是白痴都不会对这种刑具说出任何赞美的词汇啊喂！！

　　“咦？这刀不错啊。借我用用。”

　　迪莱尔：“好嘞！果然还是里包恩大人有眼光，和某些人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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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等西服少年拖着比自己身高还长些许的铡刀离开，我一个下盘没稳栽坐到地上。

　　迪莱尔：“有够逊的。”

　　我翻个白眼给他：“你有骨气，你去当着里包恩大人的面喊他‘白痴’。”

　　迪莱尔：“……收回刚才那话。莫德，你挺勇的啊，连这位大人都敢挤兑。”

　　如果不是我现在吓软了腿，非要跳起来揍你一顿不可。别以为我听不出潜台词里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