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18、第 118 章

　　-443-
　　小玩意儿其实并不小，有小孩拳头大。正方形的盒子，表面嵌着浮雕，层层叠叠，相互交错，仿佛刚从蜘蛛里捞出来似的。按理说这么小的盒子上，就算开个圆形小洞也不会很深，但我即便用手机自带闪光灯对着照，也看不到底。指不定它通往的是什么异次元空间、咳，当然是说笑的。

　　而相类似的东西，其实我见过不止一个。在彭格列内网里，基本上每次打开都能在首页的讨论帖里找到至少五个与它相关的。要知道，一页也就只展示三十个帖子啊。

　　百分之二十可不是个小数字。

　　抱着吃瓜不嫌事大的心态，我曾把相关帖子都大致翻了翻。那些帖主大多数都是在吐槽自己周边的人，说对方在拿到这些小方盒子后基本上隔三岔五就会弄得浑身是伤，即便上前关心也只能得到一些敷衍、不走心的回应，根本无法搞明白那些伤都是哪儿来的。或许是因为小方盒的持有者们很少在这一类的帖子里留言，而即便跟帖了，也只是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很难分辨是不是在逗帖主和其他追帖的人，所以内网里大家渐渐换用了一个词语来指代这一类事。

　　“灵异现象”。

　　最初“灵异现象”这个说法出自于一个关于小方盒的分析帖。里面引用了大量的宗教、童话以及一些野史，潇潇洒洒列举了好几十层楼——按照彭格列员工的工作强度，其他看帖的人应该和我一个样，只看了个开头和结尾，其余全是跳着看的，连小标题、小小标题分别是什么恐怕都没什么印象了。总之，那帖子最后的结论是：小方盒里封印着恶魔。那些恶魔会缠上持有小方盒的人，并夺取其身上的气运，最终导致持有者频频倒霉，甚至时不时弄出一身的伤。

　　一看这个猜测中就带着戏谑的成分，可行度不高，但事实是，大家都相信了，并且将其视为一个定论。

　　这话由我一个今年才加入彭格列的人来说或许不太合适，可内网中一边倒的言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特别是与大家谈及以守护者为主的高层们时都是有正有反的，针对某些事还能直接架几十个楼来慢慢吵的情况对比，显得非常、非常的奇怪。仿佛不赞同“灵异现象”的言论都被删除了似的。

　　如果非要我猜一个理由出来，或许除了“这小方盒的特殊性远在守护者之上，绝对不可以让员工们对它感到好奇，那么干脆就让大家都不敢碰它吧”以外想不出其他原因。会对莫名其妙的灵异现象感兴趣的人确实是有，但其中大部分也只是表现得感兴趣而已，只是种叶公好龙。如果真的遇到了，大多数人应该会下意识远离的。

　　毕竟避险是人的本能。

　　要是真有人会对灵异现象感兴趣，那大概率也是情报组的人吧？雾组、云组和岚组，还有门外顾问。反正不可能是六组以外的部门的家伙。至于那些科研人员……呃，说起来，他们技术部按道理来说，平日里可以接触到的信息明明应该和六组是属于同一深度的，但却并不隶属于六组范围内。所以他们是“虽然可以高度信任但可惜没能点燃死气之炎那么干脆给他们单独设立一个部门吧”的情况？要是真的，那岂不是和外勤部是完全相反的立场？

　　——恩梭让我在这里填一个补充：技术部每个人的通讯信息都是有备案的，而且雾组派了专人进行一对一盯梢，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将重要信息传达至外部。此外，技术部那边的人所签订的合同和其他部门不一样，基本上都要求“只进不出”，即只要加入了彭格列，那么以后就绝对不可以提交辞职信。无论任何理由都不行。是完全的霸王条款。

　　总之，不管我的猜想对不对，拿着这小方盒绝对没好事会发生的结论绝对是可信的。即便与恶魔啊、灵异事件啊没有关系，也很难说会不会之后哪天再被拽去审讯室里来个一日游什么的。而且大概率这次没那么幸运能被雨组截胡，在审问方面有一手的云组和岚组的可能性更高啊。

　　想想就觉得背脊发凉。

　　……不对，等等，给我这个小方盒的人就是岚组的。是不是代表这次可以被归属为特殊情况？

　　假装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完全说服了，我一边胆战心惊地时不时瞥一眼天花板，一边恭恭敬敬地捧着小方盒，朝雷组跑去。

　　哦，因为一直捧着小方盒，这一路上大家看到我都立马变了脸色，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虽然让开道路，确实节省了我路上的时间，但他们那掉头就跑的样子……这几天我还是别上内网了。鬼知道会被编排成怎样一个怪奇故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小盒子，我被雷组的人拒之门外了。

　　“你，站在这里。我们会通知合适的人出来和你聊的。”

　　说完便连忙把头缩回去，随即响起了门锁的声音，根本没给我时间挽留。是摆明了不许我进去啊。

　　至于手上捧着的方盒，刚才对方甚至连伸手接过去都不乐意啊。没想到连六组内部的人都这么嫌弃，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444-
　　“没想到把东西送过来的人会是你……”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看向来者。是一脸没睡醒的萨尔瓦特前辈，而且非常难得地穿着正装。而且即便头发乱了点、衣服皱了点，也完全让人联想不到“牛郎”上，更像是熬夜办公的普通白领，“还以为基里奥内罗的人来了后大家会更关注那边的事情，能让我稍微休息一下……”

　　没等我说什么，雷组刚才让我在外面等着的那位同事隔着玻璃门，用手指着萨尔瓦特，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你丫怎么又溜出去了？！？”

　　“这只能说明你们的捆绑技术不到家。都说了，你们可以去找云组的人学学这个，实在不行去医务部打个下手也行，怎么就是不听……”萨尔瓦特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我手上把小方盒拿走，“辛苦你跑一趟了，之后就交给我吧。”

　　看他说完后冲门内的同事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我连忙跟上去：“莎曼塔让我来雷组。”

　　萨尔瓦特继续往前走着，同时把玩着手中的小方盒：“所以？我们这边的工作你帮不上忙。比起跟着我，你还不如回去继续干外勤部的活。”

　　我皱眉：“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萨尔瓦特终于停下了脚步，将视线从小方盒移到了我身上：“倒不如说是，你有些事情很想告诉我？没问题，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说吧。”

　　说话的口吻就非常得让人不爽，好像施舍给我了点时间似的。早上遇到他的时候，明明感觉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啊。难道是工作中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还是刚睡醒的起床气？

　　猜想归猜想，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或背着机械的动物后，简约、快速地把之前看到的蜘蛛、蛇的事情告诉他。哦，还有“可能有外人进入了彭格列总部”的推测。

　　萨尔瓦特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雾组那边换成哪个方案了？”

　　我想了想，回答：“好像是方案三吧。”

　　萨尔瓦特点头：“行。我都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看着他一步步往前走去，我略带试探地开口：“萨尔瓦特前辈，你还没有告诉我糖果罐藏在哪儿的。”

　　萨尔瓦特摆摆手：“去雷守房间的床底下翻翻吧。”

　　是“雷守”而不是“小少爷”啊……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转交处后，我拿出手机，下意识翻找出了恩梭的号码，不过想到他现在应该还在岚组那边，正忙着呢，所以最终决定还是打给本：“本前辈，萨尔瓦特前辈是有双重人格吗？”

　　本：“如果你是说雷组新上任的副组长，不是。不过他有个双胞胎哥哥，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也隶属于雷组。他们都是程序员出身，彭格列与其他家族之间的网络战几乎都是由他们两人负责的。不过兄弟间关系并没有很亲近，性格不同，喜好不同，平时经常发生冲突。”

　　本：“对了，如果你遇到的是哥哥，不要和他长时间相处。你刚好是他不喜欢的那一类型的人。短时间交接工作还好，但时间一长，绝对会踩到他的雷区……这对兄弟不管是谁，一旦生气起来都挺可怕的。即便是埃斯波西托，也绝对不会轻易招惹他们。”

　　连迪莱尔也不敢惹，那确实挺可怕的。

　　我：“基里奥内罗家族那边的事情，应该也用不上我帮忙了。现在我是回外勤部，把之前转给你的任务转回来？”

　　本：“行。”

　　我：“……”

　　本：“……”

　　本：“还有什么事？”

　　这难道不该是我问的吗？明明以前你说完事情后就立马挂电话，看你刚才挂，我还以为还有其他事情要说的，才一直听着的啊。

　　可既然本他都这么问了，为了不冷场，我还是扣脑袋想了个问题出来：“‘匣兵器’是什么？”

　　本：“……听雷组的人说的？萨尔瓦特？”

　　我纠正：“之前在雾组那边听到的。不过当时他们在认真讨论现状，我没好意思插话问出口。”

　　长时间的沉默后，本叹了口气，问道：“你回总部后，有去医务室领你之前的体检报告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话题了，但我还是乖乖回答道：“还没有。”
　　‘
　　本：“那你现在先去趟医务室吧。那次体检本就是为了测试死气之炎，去拿报告时相关人员会向你详细讲解与死气之炎有关的事情。至于你关心的匣兵器，也可以问他们。他们会视情况给你做出解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