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17、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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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其他部门的人不是很清楚外勤部是个什么概念，只知道那里的人经常嚷嚷着‘活太多干不完’，很缺人手，而六组内的人则或多或少知道你其实是某位线人的关联人，所以都对此没有太意外。”经过楼梯口时，莎曼塔突然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眼，然后转身便往楼上走去，“这可是雾组组长上任后第一例啊，弄得她甚至曾自暴自弃地汇报你是蒂娜和卡丝塔私下折腾出来的人形机械了。”

　　莎曼塔：“那段时间雾组就像疯了似的轮班转，甚至把首领和守护者们都惊动了。最沉不住气的雷守抢着要做第一个给你下马威的，如何，当时心情怎么样？”是我熟悉的八卦嘴脸。

　　不过经她提醒，我试着回忆了一下，发现对于进入彭格列后旁观的第一个任务，自己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顶多也就记得当时那“哇快看是牛郎”的震惊，和“这箱手榴弹是从哪儿掏出来”的疑惑。

　　哦，对了，还有那不带墨镜就没法直视的24K纯金办公室。幸好重建后没有延续那糟糕的审美。

　　一时半会儿没能从那无法描述的无力感中恢复回来，自然也没办法总结自己当时的心情。至于莎曼塔，她似乎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真的在等我回答，接着八卦道：“雷守会出面凑热闹了，大家都能理解，毕竟还是个孩子嘛。但谁知道没过多久，连那个云守大人也专门跑了一趟，就为了来确认一下你的威胁程度。你该庆幸当时你接了晴组拳击比赛的任务。要不是晴守在那里，让云守有了认真打架的心情，你恐怕就得躺着离开了。”

　　瞬间回想起了和云守并不美好的初次见面，我默默举手：“能好奇一下他揍完我的评论吗？”

　　莎曼塔一顿，疑惑地回头看向我：“你确定想听原话？”

　　嘶，该不会是什么“我一拐子就能搁到的家伙，能有什么威胁？你们这群渣渣”的鄙视发言吧？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其实还好啦，毕竟说的是实话嘛。不过你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该不会比这还过分吧……？

　　“……不，还是算了。”我思索半晌，决定收回刚才的问题，换一个稍微友善点的，“要是这么看，卡鲁卡沙家族撤退后我会被关起来审问，其实还挺合理的？”

　　听我这么说，莎曼塔立马变了脸色，冷哼一声：“才不合理，就算当时雾组大部分人都跑去收集情报导致留守本部的人手不足，也应该是我们岚组接手对你的审问。也不知道雨组怎么想的，非要来插一手。呵，那群家伙懂怎么审问？还审到一半就放人了，也太随性了点吧？”

　　我赞同她的说法。毕竟一手拿着日记本一手拿着词典进来做翻译，真的很难被归为审问的正常操作啊。

　　“要不是之后找来了毒蛇和青蛙，勉强不算是虎头蛇尾了，我们非要就这件事跟去和雨组好好掰扯——说远了。你本来只是想问科普会的事情吧。”唐突一个转折，莎曼塔重新将话题扯回了原点，“很简单，因为现在高层已经完全排除了你身上的潜在威胁，所以通过这个方式，公告所有人，已经不用再警惕你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科普会要反反复复举办好几场？要知道，每场科普会中，其他环节都可以随意发挥，但唯独‘拿你举例’一环不可略过。”

　　转折前的话我并不是没有听清。

　　毒蛇与青蛙，前者毋庸置疑，是彩虹之子的那个毒蛇，现隶属于巴利安，而后者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指弗兰吧。

　　当初外勤部的大家将我从审讯室捞出来，就是为了把一个去巴利安的任务推给我。明明只是一张纸而已，明明看内容——虽然说是任务清单，但写得非常模糊，特别意识流——没什么大不了的，直接用传真传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便被外人看到了恐怕也只能看出“彭格列和巴利安总得有一个脑子不正常”而已，却非要我专程去跑一趟？自己看看合不合理吧。

　　而我和弗兰的初次见面，在总部的图书室。当时记得他问我的问题有那么些奇怪……哦，这么说来，他当时应该是在试探我是否能看见死气之炎吧。果然那小孩一点儿也没有个小孩样，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恐怕都已经溢出了，充斥在那青蛙头套里呢。

　　本来以为是巧合的事情，结果现在看来全都是计划好的。就算同样是在笑，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人是真的被逗笑的。其他人都在笑我傻呢。

　　“无知本身就是一种罪。”

　　这是蒂娜经常挂在嘴上的。

　　她以前总是看不惯我得过且过的样子，曾经多次想要把我拽起来，让我也去寻找一个可以为之奋斗的目标。但直到分手，也没能成功。我一直认为这是因为她的工作使然，实际上糊涂也是一种不错的生活方式。但现在想想，她说的并没有错。

　　有能力知道但基于尊重而不探究，与想要探究但没有能力与渠道去获取，虽然对外的表现都是“不知道”，但其根本是不一样的。

　　蒂娜是前者，我是后者。

　　所以我们最终会分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其实说句实在的，我们当初能走到一起，误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同类，真的挺难得的。或许卡丝塔一直反对蒂娜继续与我接触，也是基于她发现了蒂娜和我在本质上的根本性差异？

　　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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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并不是你们突然对我这么亲切，变得奇怪了，而是现在这才应该是正常态？之前你们都觉得我可能有问题，所以故意拉开了距离？”看到莎曼塔点头，我不由仰头看向天花板，“这可真是……莎曼塔，假装鞋带松了。你知道‘匣兵器’是什么吗？”

　　莎曼塔声音立马轻了一度：“是一种超自然、超科技的仿生学兵器，仅能用死气之炎开启、使用。你看到了什么？”

　　我假装被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顺势低下头：“蛇，不止一条，身上也有着那种奇怪的小机械。虽然只是一瞥，它们个头不算大，长度应该就两个手掌那么长吧。只沿着天花板靠我们右侧的墙的接缝处爬行，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莎曼塔换了一只脚继续系鞋带：“拍一下我的头。”

　　我照做，然后不由感慨着为什么她作为画像师还点了演技的技能点。

　　明明只是很轻的拍了一下，莎曼塔却仿佛收到了重击一般，头往下一顿，然后猛得抬头，怒气匆匆地瞪向我。眼珠快速往旁边移了一下，但随即便移了回来，与我四目相对。紧接着，她伸手掐住我的耳朵，让我不得不弯腰凑近一些。

　　莎曼塔：“你刚才说‘也有’，那些机器还出现在什么地方过？”

　　我只好龇牙咧嘴地回答道：“六号会议厅附近的通风管道里，有一群带着小机械的蜘蛛。恩梭看不到，应该是用幻术隐藏了身影。”

　　莎曼塔：“那你刚才看清了它们在往哪个方向爬吗？”

　　我：“这个还真没有，我不确定盯着一直看会不会暴露，所以立马就——这些蛇你看不见？”

　　“看不见。”三个字刚说完，抓着我耳朵的手便放了。刚想松口气，站直身子，结果没想到莎曼塔反手拽住我衣服的后颈，一扯，一抡，一压，转眼间便成了我躺在地上，而她单膝压在我胸口处的姿势，“它们往哪儿爬的？”

　　头直接撞地还是给了我不小的冲击。

　　眨巴眨巴眼睛，我待视野清晰后，观察了一会儿——她选的角度不错，从我这边看过去，正好那些蛇就在她的脑后——确定道：“我们来的方向。”

　　不过位于那个方向的重要地点还挺多的，单靠这一点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个。

　　但莎曼塔和我不一样。身为岚组成员，她知道的信息量跟我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快速排除着错误选项：“那就排除了首领办公室、图书馆和雾组情报室，云组也可以排除，雨组和晴组从来不会给重要文件留档，就算去闯也是这是个空门。而剩下的……”

　　声音越来越小，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小。

　　“你去雷组那边看看，直接说是我让你过去的就行。如果有人不相信，把这个拿出来给他们看。”她在掏出手机的同时，也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玩意儿，塞我怀里，“如果等会儿你还在其他地方看到了那些带着小机械的动物，记得私信我。如果时间来得及，也和恩梭通一声。”

　　然后便起身，直直往回跑去。

　　而我则僵在原地，看着和我一样被留下来的小玩意儿，很认真地考虑着现在能不能把它扔垃圾桶里然后去洗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