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16、第 116 章

　　-438-
　　听到指令后，恩梭便拽着我出来了。在路过他自己的工位时，顺手把放在桌面上的一个活页册拿上，然后便往雨组办公区域冲了过去。

　　恩，没错。只拿了个活页册。

　　——他丫的甚至看都没看那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眼，该不会是觉得自己穿着紧身衣到处跑来跑去很帅吧？！？

　　-439-
　　幸运的是，路上遇到的所有人的关注点似乎都在恩梭身上，并没有太在意跟在其身后的我，而且进雨组的大门后发现仅个位数的员工们均专注于自己手上的活路，对我们也就只是看到了、知道了的态度，不像路上遇到的那些人那么能起哄。

　　但不幸的是，雨组组长并不在这里。

　　恩梭随意找了个人搭话：“请问你们组长去哪儿了？”

　　被询问的人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昨晚上莉达利娅送了份组长的站街漫画给岚组组长做生日礼物，并且在内网上也上传了一份备案。R24级别，300多页。那尺度、啧，能看得出来最近她最近火气是不小。今早组长她去兴师问罪了，之后没有再回来过。如果你着急，可以去问问莉达利娅。由于一些原因，她没有参加这次的行动，现在应该还是在岚组那边吧。”

　　被罚画了那么多裸体，还有余力给自家组长画黄漫……从某种方面来看，还是挺值得倾佩的。

　　-440-
　　于是我们又马不停蹄地杀向了岚组那间画室。

　　还好，这次没扑空。

　　不过我刚进去就被在场的另一个人拽走了，所以不清楚之后恩梭有没有找到雨组组长，而那个所谓的方案八，自然也没办法旁听到了。

　　有些可惜得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房门，我不由看叹了口气，随即马上拍打着卡在我脖颈出的手臂：“那什么，倒着走路对我来说还是挺有难度的。能松手吗？”

　　好在莎曼塔对此并不执著，我刚说完，她便很干脆地收回了手，同时很干脆地安排好了我接下来的去处：“我接到命令，要用最快的速度核对总部每一个人的样貌。你跟我一起。”

　　我揉着自己的脖子，随口搭道：“监控室？”

　　莎曼塔：“不，我们需要把整个总部跑一遍。”

　　“如果要确定有没有外人混入，或有没有同事被顶替了，还是直接去监控室更快一点吧？如果用跑的，难免会错过一部分人，而且相对花得时间少说也要多一倍。”我停下脚步，回望已经看不到的画室的方向，“如果是因为我跟在不方便的话，你可以自行前去，我随便找个地方等恩梭就行。”

　　莎曼塔也停下了脚步：“既然雾组这时候会派人来岚组，就说明情况比我们最开始警戒还要麻烦。而你跟着一起过来了，代表着‘看不见死气之炎’提供了不小的帮助吧？那么我这任务也需要你帮忙。”

　　我：“……等一下。需要我帮忙？我会被你带出来，不应该是因为他们将要谈的内容是我不可以听的吗？”

　　莎曼塔露出了不解的表情：“雾组的人会默许其他人跟着一同行动，通常代表着之后所会涉及的一切都可以让其知晓，是绝对信任的体现。没有人和你说过这些？”

　　这确实是第一次听人说。

　　结合之前那些雾组的人——尤其是性子直、说话也直的科尔克劳——看到恩梭拽着我直接冲进雾组组长办公室后没有第一时间提议让我在外面等着，我不由为自己被情报人员信任一事感到惊愕，以至于头脑一时停止了转动。

　　或许所谓的“惊呆了”就是指这种状态吧。

　　等我重新开始接受外界信息时，莎曼塔已经带着我走出好一段距离了。

　　沉默地在身后跟了半晌，我看她这一路上都没有停顿，几乎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仅仅只是粗略一瞄，有些好奇：“你都看仔细了？不需要再多观察一会儿？”

　　莎曼塔则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这倒没忘记，毕竟昨天才因为任务翻找了她对外开放的工作履历。但关于画像师具体干什么的，我其实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是一群画画很厉害的人。

　　或许是瞧我没吭声，猜到我并不了解画像师这个职业，莎曼塔一边小跑着，一边四处张望着，同时还向我解释道：“一名好的画像师，需要清楚地分辨出每张人脸特点，而且必须是独一无二的那种。幻术这东西，确实可以通过仿造来影响他人的判断，但这世上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即便是同卵双胞胎，也会因为心态、经历而致使容貌产生细微不同，例如咬肌发达程度、发际线的高低等等。”

　　“身为岚组最厉害的画像师，毫不夸张地说，整个总部所有人都在我脑海里建立了独一份的档案。即便一直出差在外，多年没见的人，我也可以按照他平日的生活节奏、处事原则推断他现在的模样。正因为如此，即便我现在因为处罚而停职，现在也依然被安排了任务，用眼睛去分辨每一个人的真假。”说到这里，莎曼塔轻笑了一声，才继续说下去，“在这方面，我可不会输给雾组那些只会靠死气之炎的术士。”

　　我：“那么直接在监控室里看监控，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莎曼塔分神瞥了我一眼：“虽然我是画像师中最厉害的那一个，但岚组里厉害的、能做到这一点的画像师可不止我一个。他们大部分人都守在那里，不缺我一个。我所谓‘全部跑一遍’，其实是有针对性的。监控只能固定在一地方，只要有心，还是能借助人或物体来遮掩不自然的地方。所以监控室里的人会实时更新需重点注意的人员名单，我不过是在观察他们的同时，顺路把其他人也排查一遍而已。”

　　莎曼塔：“再说了，如果真的只是蹲监控室里，那么你那双眼睛不就派不上用场了吗？”

　　我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因素考量：“你的意思是说，我能看见摄像头录制下来的幻术？”

　　莎曼塔：“不是断言，而是有些人在长时间的观察后得出的一个推断。按理来说，你回来后应该会有人针对此邀请你参与实验，不过没想到突然会发生今天这种事，看来实验只能等之后了。现在先用做保险的方法，一个个地方跑吧。”

　　长时间的观察啊……这应该是说本吧？

　　看莎曼塔都说这么多了，跑步的速度却丝毫没减，呼吸也没乱，说明交流并不会影响她干正事，于是我厚着脸继续和她唠嗑：“那个啊，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总有种我从日本回来后，你们对我的信任直接拉高了很多？而且昨天做任务时接触到的人几乎都能叫出我的名字，呃，感觉只是用‘科普会上拿我举例’来解释，并不能解释得通啊……”

　　莎曼塔的回答非常简洁：“解释得通。”

　　略微等了一会儿，发现这就结束了，没有下文，我只好表示：“能展开讲讲吗？”

　　“讲是没问题，但你别分散注意力了。我把你借过来，可不是让你陪我唠嗑的。如果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物品，一定要立刻通知我。”莎曼塔先叮嘱了一番，见我乖乖点头后，才说回到我关心的话题上：“科普会的详细内容、流程都是由我们岚组的人来策划。你那双眼睛虽然特殊，但总部里同样有着独特性的人不止你一个。单从举例的角度来讲，其实你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负责人完全可以找一个更具有说服力的案例来给其他人讲解死气之炎。”

　　莎曼塔：“把这个位置让给你，是高层经过讨论后的结果。讨论的具体过程我不了解，不过其用意倒是很好推测。你说说看，你从中获得了什么好处？”

　　我：“成功融入了彭格列？不是，就是因为这太唐突了，所以我才会问为什么啊——”

　　莎曼塔打断我：“你应该知道，所有加入彭格列的成员都会被调查一番吧？”

　　完全不明白她突然谈起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干什么，我只好随口应了声：“知道。”

　　莎曼塔：“但对于不同的人，调查得深入度会完全不同。假如是十分制，你觉得你在哪个档次？”

　　结合蒂娜的情况，我保守猜测：“八分？应该上不了九分吧。”

　　莎曼塔：“逼近十分。只比首领、守护者等核心成员低，但是远超于其他所有人。拿你熟悉的人举例吧。本、迪莱尔他们最多也就只有五分，调查人员花费在他们身上的精力连你的一半都没有。而就算是你们外勤部那位部长，七分顶天了。”

　　我半天只能憋出一句：“……你在逗我？”

　　莎曼塔：“这有什么好逗的？确实，你所有的身份信息都公开透明，找起来很方便。但在和蒂娜接触前的经历，直到现在，雾组的人都没能完全理清楚。即便在你呆过的学校、住所周围收集到了些断断续续的资料，也都是些真实性存疑的讯息，甚至有些相互矛盾，明显其中夹杂着某人或某些人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由于根本无法区别哪些是可信的，哪些是不可信的，再结合你是走后门进才通过的面试，没有多的时间给他们再进一步调查，只好干脆先把你扔到外勤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