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09、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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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食堂人来人往，有些事情没办法敞开说，所以最后我们还是决定等晚上回员工宿舍了再详谈。

　　而等到我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回去时，他已经在我房间门口等了有一阵子了。

　　我开门让他进屋：“你可以等我打电话后再过来的。”

　　迪莱尔：“嘛，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比起这个，你吃晚饭了吗？”

　　我：“哪儿来得及啊，回来后就被塞了一大堆的工作，根本没……等一下，你很闲？回来后部长他们没给你安排活干？”

　　明明我一个病号都在被压榨劳力欸？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迪莱尔：“安排了，不过因为我是提前回来的，所以派下来的任务截止时间最早的一个也是明晚上的，可以慢慢弄。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嘛。”

　　迪莱尔：“反倒是你……怎么，见了下前女友后，发现自己不能再继续摸鱼下去了？得好好表现，争取多赚点印象分？”

　　我反问回去：“高层那些人的印象分是这么好赚的？”

　　迪莱尔：“谁知道。指不定其中有那么几个人会把‘好好工作’视为加分项呢？你看，我们部门最勤奋的本不就被门外顾问那群人盯上了吗，隔三岔五就要打电话给部长，让他随时准备好移交本的信息档案。”

　　“正好，那我就先问这个吧。”沿床边坐下，我朝收在桌下的椅子扬了扬下巴，等迪莱尔将其拽出来也坐下后，才继续说道，“我们外勤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仅是外勤部，其他以“部”为后缀的，和那些以“组”为后缀的部门之间，是有什么不同吗？感觉回来后不止一次被其他人暗示这个。”

　　迪莱尔：“部长他没有和你细说？”

　　我：“……我是出了部长办公室后，在工作期间被暗示的。”现在想想，之前蒂娜似乎也有暗示这个，但我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她确信我在外勤部是因为高层给她的一个提示来着。

　　迪莱尔：“这样啊。行吧，那就我来介绍一下。”

　　迪莱尔：“想要成为守护者旗下的六组成员之一，其实只需要一个硬性指标，那就是‘能点燃对应属性的死气之炎’。如果点燃的死气之炎属性为复数，则以主属性为准。门外顾问那边有优先录用权，看到好苗子，可以先守护者们及六组组长将其要走。不过当事人如果更想要去六组而非门外顾问，是有权力拒绝的。当然，留在原来的部门也没问题，但基本上没有人会这么选——本那傻子除外。”

　　迪莱尔：“六组的成员基本上都能点燃死气之炎，都是一些有觉悟的家伙，所以不管是作战能力，还是对彭格列的归属感，都比其他部门的人要强——他们很明白自己加入彭格列是为了什么，并且愿意付出一定程度的代价。这样的人，不管是作为下属还是棋子，都非常便利。至少在彭格列丢失里世界第一的地位之前，大概率不用担心他们的忠诚心。”

　　我：“也就是说，六组，与六组以外的部门，划分标准在于个人觉悟的有无上？”

　　迪莱尔：“可以这么理解。好了，说回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外勤部的特点，就在那个‘外’字上。”

　　迪莱尔：“你也知道，外勤部里不乏有我这种从六组调来的人，也不乏有本那种即将调进六组——现在先暂时将门外顾问也归属于六组内吧，至少在成员觉悟上他们还是有相通之处——的人。那么就很明显了。外勤部内员工所共有的、不同于其他部门更不同于六组的特征并不在‘死气之炎’上。”

　　迪莱尔：“如今外勤部所有成员，都是些忠诚心存疑的人。说得直白点，外勤部这个部门就是一个由随时可能背叛彭格列的家族成员所构成的集合体。自然，也是总部里信息管控最严重的。其实这件事，我们部门内大部分人都明白，但不管怎么说，彭格列没有直接将我们辞退，或者关押审问，那么应该还有和谈的余地，所以大家还愿意维持最基本的、表面上的和谐。”

　　迪莱尔：“你看，我们平时干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打杂，而且还都是谁去干都可以的杂事。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不说，也不可能接触到任何家族需对外保密的信息。偶尔可能会与一些高层接触，但这并不代表愿意接触我们的高层认为我们是无害的，可以信任的，而是在警惕的基础上给我们打分。”

　　我：“也就是说，部长他的职责是综合高层对部门所有人评分，什么时候有人通过测试了，就会被他推荐给其他部门？”

　　迪莱尔：“哦，我可能没说清楚。这个‘外人’，其实是包括我们桑蒽部长的。”

　　这个我是真的没想到：“让一个可能会背叛的人管理一群可能会背叛的人？”提议建立外勤部的人脑子有病吧？

　　迪莱尔一脸诧异地看向我，好像很意外我会问出这种问题：“所以不是派维鲁托来随时跟着他吗？”

　　我：“……我一直以为维鲁托是我们外勤部的员工。”

　　迪莱尔：“原来是这里弄错了啊，那倒说得通了。我还以为你脑子坏了呢——咳。介绍一下吧，维鲁托他隶属于云组，曾经是云组的副组长，不过因为现在的云守大人上任后将云组重新整顿了一遍，云组高层都换了人。按照原本的安排，他应该是负责新人培训的，不过由于桑蒽被提名为外勤部部长，他听到后直接自荐来当监视官。”

　　我：“可基本上部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部长厨到了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极限。“这样的人来当监视官？有用吗？”

　　迪莱尔：“你真的只看表面啊……维鲁托那家伙的尊重可一点儿也不正常。与其说他很尊敬桑蒽部长，不如说他的敬意是指向那个‘他理解中的桑蒽’。如果桑蒽做出了些与‘他理想中的桑蒽’完全不同的决定与行为，哼，你看那条疯狗能破下线到什么地步。恐怕桑蒽本人都不敢去尝试那个后果。总之，他比总部里所有人都更关注桑蒽，基本上桑蒽眨个眼睛都能明白他心里又冒出了什么新想法，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关系可真是有够扭曲的。

　　一通爆料结束，迪莱尔才意思意思地补上一句：“这些事情你知道就行，等明天醒了后，别除去到处说。毕竟总部里还有不少傻子和你一样，完全没去细想深层次的东西，就让他们继续傻着吧。不过就算你说出去，大概也只会被他们当作造谣？哦，可能也会被警告，顺便加强高层对你的警戒。”

　　我只好提醒他：“日记。”

　　就算我不说出去，但这些肯定得写进日记本里，交上去让他们过目啊。

　　迪莱尔不在乎地摆手道：“你那日记有雾组把关，不用太担心。真要是有不能公开的地方，肯定会被删去的。如果没删，那么就说明他们本来就想要将这些内容公开了。”

　　说的倒也是。反正他们删我日记内容也不止一次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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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就……下一个问题？

　　我：“说起来，你和蒂娜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迪莱尔：“她没说？”

　　我叹了口气：“见面的时间不够，她只说了她的母亲是你杀死的，然后你还追杀过她几次。”

　　“这不是说的很详细了吗？就是这么回事。”说到这里，迪莱尔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眼门的方向，然后才回过头看向我，“我以为你会更生气一些，毕竟那可是你前女友，没想到……说真的，你和蒂娜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管他后面的问话：“是因为任务需要？”

　　迪莱尔摇头：“和彭格列无关，不然蒂娜她也不会同意与彭格列合作的。我和她之间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是私仇。”

　　我：“能细讲吗？”

　　迪莱尔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笑起来：“……莫德里，你是真的很有意思啊。行，那我就和你说说我的过去吧。”

　　然后絮絮叨叨了少说也有半小时。

　　总结一下，也就是个在里世界再常见不过的小故事——或许对于迪莱尔来说，将它定义为“故事”并不恰当？

　　迪莱尔是个孤儿，这是很早之前我就知道的事情了。他曾经在好几家孤儿院呆过，但时间都不长，几乎每次都是因为打架斗殴而不得不转院。他所呆的最后一个孤儿院因为意外被牵扯进了一场火拼，导致一部分孩童失去了踪迹。迪莱尔就是其中一员。

　　不过和其他孩童不一样，他是故意的。因为他看见了那场对战的一方指挥官的面容，因为他看见了唯一试图理解自己的友人被子弹击中的场面，因为他看见了……看见了与让他变成孤儿时无论颜色还是亮度都完全相同的死气之炎，所以他跟了上去。

　　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