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观彭格列有感》南匙

110、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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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人教会了我如何隐藏气息，教会了我如何点燃死气之炎，教会了我如何辨别敌友，教会了我如何杀人。他们自以为找到了一把好刀，将其打磨锋利，但很可惜，这只是一头养不熟的狼，一头一直盯着他们喉咙的恶犬。”迪莱尔视线下移，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心，“原本以为只用解决掉他们就足够了，但之后收拾房间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也不过是别人的刀而已。花钱雇他们杀死我父母的另有其人。”

　　我抿了抿嘴：“是蒂娜的家人？”

　　迪莱尔：“我当时是这么认为的，因为那张委托函末尾签着你前女友父亲的名字。我找了好几个情报贩子，都说没有相关消息，所以只好投靠彭格列——正巧他们当时缺我这种能做脏活的人手，很顺利就入职了，还被编进了岚组——想要借助彭格列的信息网，找到那个男人的下落。但每次他都能先我一步逃走，跟条泥鳅似的。于是我只好退而求其次，朝他重视的人下手，想要借此逼他现身。”

　　既然蒂娜被追杀了好几次，那么应该就表示：“你失败了。”

　　迪莱尔点头：“是的，我失败了。而且最近才发现那个男人其实早就死了——在试图将自己的女儿也送上试验台之前，被妻子用菜刀结束了生命。”

　　我：“…………”

　　迪莱尔：“可笑吧？替我杀死了那个男人的女人，随后没多久便死在了我手里，而她的女儿，也险些步了她的后尘。”

　　我：“不可笑。所以你被调来外勤部，是因为你觉得彭格列故意隐瞒了与蒂娜父亲相关的情报，以至于高层认为你很有可能因此而对彭格列产生怨念，甚至做出一些不利于彭格列的事情？”

　　听完我的问话，迪莱尔偏过头来，盯着我看：“莫德里，你的感情系统确定没有什么故障？”

　　我翻了个白眼：“想挨打就直说。”

　　迪莱尔继续盯着我瞧了好一阵子，不知道想通了什么，总之收回视线，反手从我桌上拿了支笔，在手指间转着玩儿：“……算了，还是继续说我的事情吧。高层调我来外勤部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和你关系不大，就别打听了。而你前女友父亲死亡消息，其实是之后我们俩被安排去采购物资时，雾守告诉我的。”

　　看来那位雾之守护者大人对蒂娜的事情是有够了解的啊。

　　不过相对的，蒂娜好像也挺重视雾守大人的动向？在病房里还因为我和雾守大人见过面而情绪不稳……以后有机会还是稍微打听一下雾守的事情吧。

　　以及说起采购物资的事情，我回忆了一下缘由，不禁问道：“如果我没记错，原本那个采购任务有专门的采购员负责，是那位采购员受伤了，才转交给一直萎靡不正的你——”

　　迪莱尔很干脆地自爆：“哦，我那时候是装的。不然任务可能会转交给其他人，我也就没机会见到雾守了。要知道，我们的雾之守护者大人可是很忙的，全球到处跑，很难得有机会能在距离总部这么近的小镇上‘偶遇’到。”

　　我：“那么原本那位采购员只需要三天就能养好的伤会变重也是因为……”

　　迪莱尔继续很干脆地认领道：“我打的。没办法嘛，如果只有三天时间，很有可能我还没有找到雾守，就被喊回总部了。那多可惜呀。不过你放心，我特地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趁其睡觉的时候动的手，之后还专门溜去监控室里把对应的录像替换了，不会被发现的……啊。”

　　谢谢你反应过来。没白费我特地翻出日记本给你明示。

　　迪莱尔手一甩，把笔稳稳当当地投进了笔筒里：“要写就写吧。反正我已经顺利见到雾守了，现在他们知道也无所谓。顶多就是再给我安排点处罚任务嘛，又不是没做过。”

　　我只好提醒他：“你知道莉达利娅现在被安排了惩罚项目吗？”

　　迪莱尔一愣：“我们的首领终于受够了她的all首领发言了？还是云守终于知道她喜欢画他和加百罗涅首领的本子了？该不会她上周刚画画的彩虹之子全员触手本被当事人发现了吧？”

　　……莉达利娅，你特么真的很勇啊。

　　我干咳一声：“咳，我是想说，她现在被罚画人裸体，画完后会拿去让当事人鉴赏，并且还要当众把人衣服扒光了让其他人对比着评价她画得准不准确。”

　　了解处罚任务尿性的迪莱尔立马反应过来：“名单是谁提供的？”

　　我：“云组的人。”

　　迪莱尔：“…………”

　　迪莱尔：“那啥，要不你今天别写日记了？”

　　我微笑，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要是日记这玩意儿我能罢工，你觉得我会不罢工？现在我写不写日记，怎么写日记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好不好欸。

　　这背后的弯弯绕绕，迪莱尔比我还清楚，所以很明智地试图转换话题：“那么就说点其他的事情吧。你看之后能不能着重写其他内容，把刚才那个一笔带过？指不定会被忽视掉呢？”

　　——一笔带过是没问题，但上面这段我是用红笔写的，所以肯定醒目。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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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的事情？”就算你这么说，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适合问的啊。让我想想……“比如既然你那段时间的神魂不守是装的，那么当时雨守和岚守打架时，你非要赶过去，还说自己是雨守粉丝一事也是假的？”

　　迪莱尔：“啊，这个是真的。雨守的性格和行事作风，我还挺向往的。如果可以其实我还挺想要变成他那样的人，相信那样我也能早点释怀，活得更随性一些吧？”

　　我：“那当时遇到的那个人，你是真的没看见？”

　　迪莱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么说来，确实你有说过见到了一个人。当时我没反应过来，以为你出现幻觉了，不过结合你看不见死气之炎，幻术基本上对你是没有效果的，那么当时可能真的有谁在场吧。是什么样的人？”

　　我试着回忆，同时双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是一名青年，看面貌应该是亚洲人。棕色头发，长度大概到这里。身高和我应该差不多？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听他说话，似乎和守护者们很熟的样子。因为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其实原本我还猜想他会不会是十代首领本人，但看他那平地摔的熟练度，应该是门外顾问那边的人吧？”

　　迪莱尔：“啊……嗯……该怎么说呢……”

　　我看他表情扭曲得有点过分了，不由皱眉道：“你认识他？”

　　迪莱尔移开视线：“不，我不认识。你知道的，我以前是岚组的人，所以其实和门外顾问那边并不熟。有那么几个人不认识，再正常不过，对吧？”

　　虽然觉得他又开始忽悠我了，不过既然会在这个话题上模糊处理，就证明那个人的身份很需要隐藏？

　　我认真想了想，决定将以前的猜测分享出来，至少应该可以通过迪莱尔的表情变化来判断一下其中有没有能与真相重叠的部分：“你说有没有可能，门外顾问首领——就是之前我见到的那个巴吉里昆——在追求这位青年，所以青年他为了躲避纠缠，向本部提出救援，成为彭格列编内人员，然后和守护者们甚至十代首领接触后引得他们也被他迷住，大打出……”

　　看着已经滚到地上的迪莱尔，我忍不住捂脸：“……你要想笑就直接笑出来吧。”感觉在憋下去你就要憋死在我房间里了。自己房间里有一个憋笑憋死的男人什么的，还是饶了我吧。

　　迪莱尔挣扎着地上爬回了椅子上，坐好：“你这想、想法真是有够妙的。相信你和莉达利娅会很有共同话语，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很好的朋、朋友——噗哈哈哈哈哈！”

　　好的，听你把我和那个本子大大放到一起，就已经知道我这猜想离谱得没边了。

　　……所以差不多该停下来了吧？你再笑下去，等会儿其他房间的人恐怕得抄家伙来揍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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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嗐。虽然我劝了几句，但这家伙根本笑得停不下来。

　　最后还是引来了附近几个房间的同事，摁着笑瘫了的迪莱尔揍了个痛快。要不是我拦着说还有事要问他，那群人可能真的会按照说的那样，把迪莱尔从窗户丢出去，从根本上消除噪音源。

　　不过即便最后没有真的扔出去，但他们离开前还是把人用麻绳捆起来，嘴里塞了毛巾后，再用大小合适的麻袋把头裹起来，最后为了提高容错率，用棉被又裹了两三层。

　　我指着房间里头被裹得比瑜伽球还大的不明生物：“你们这样，我问了问题后，怎么能听到他的答复？”

　　拍拍手正准备出门的同事之一，隶属于云组的昆廷（Quentin）表示：“你可以让他写下来。”

　　我把手往下移，指向迪莱尔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双手。

　　昆廷：“让他用意念写。”

　　我：“……说句实话，他是不是以前招惹过你？”怎么感觉你对他的敌意比其他人要大很多呢？刚才提议说在裹被子的时候塞几个铁块进去的也是你。

　　昆廷冷笑一声：“云组里那些鸟都是我在照顾，你说他招惹过我没有？”

　　啊这……

　　我没敢再吭声，只能恭恭敬敬地目送这位大哥离开。然后用怜悯的眼神注视着为了把麻绳解开而将身体扭成麻花状的迪莱尔。

　　让你以前逮野猫去欺负人家的鸟，看看，招报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