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谋》和田山野

14、第 14 章

　　当晚皇后，一帮男生领着风姿妖娆的美女四处流转，包下好几个卡座。

　　原野坐在最角落的一张卡座里，光线昏暗，他瘦削的脸庞浸在阴影中。

　　两腿翘桌，指尖夹烟，吞云吐雾。

　　赵景迈左拥右抱两个大胸美女走过来，喝的半醉，两手不老实的对人又揉又捏，怀里两个美女频频娇嗔。

　　“阿野？”

　　赵景迈带着那两个大胸美女在原野身边坐下，对身边两个美女大声道，“来来来，你俩来陪陪我们野哥，别让我们野哥一个人坐这啊。怎么样，野哥长得帅吧，好好陪野哥喝几杯啊。”

　　那两个美女一看见原野，眼睛都直了，迅速像胶水一样粘上去，又是x又是x，声音xx的要滴出水。

　　原野闷了口酒，兴致缺缺的盯着这两个女人，过了会突然咧开嘴角，坏坏的，“（不让写）”

　　两人明显被原野这个问题给问愣了，但很快的，长发女人便反应道，“（不让写）。”

　　说完，她抓起原野的手，贴到自己袒露的xx上。

　　原野也没把手抽出来，他往沙发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无数影影绰绰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狠戾的眉骨，单薄的眼皮，显得人又脏又颓。

　　接着，灯光一点点游移，旋转，灯光被打散了，变成潋滟的湖水。

　　原野睁开眼睛，用力一捏。

　　他压根没在乎手上的力度有多重，也没在乎捏的是人是鬼。

　　长发女人被xx传来的疼x吓得发出xx，她赶紧弓起背，冷汗直冒。

　　原野两眼放光，像个xxx似的伸伸懒腰，笑嘻嘻道，“原来假的啊，xx磕手。”

　　赵景迈不禁摆摆手，示意这两个女人离开。

　　她们哆嗦的站起来，像逃避瘟疫一样从原野身边逃离。

　　“有事？”赵景迈倒了杯酒，递给原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闷头干下。

　　“等会许昕艺要来。”原野说

　　“她？”赵景迈有些不习惯，“她来干嘛？你不会是叫她来玩的吧。”

　　“不是。”原野仰头把酒喝完，放下酒杯，“我想跟她聊聊。”

　　“聊什么？”赵景迈搓搓脸，“难道是林倦？我可看见她脸上的伤了。”

　　“可能吧。”

　　“这就尴尬了啊...那个女人不好对付....”赵景迈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感受到身后有一阵富有敌意，无比凶猛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他及时住嘴，缓缓转头，看见许昕艺站在身后，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

　　赵景迈咽咽口水，话锋一转，“毕竟许昕艺这么漂亮...一般人真对付不了...”

　　“哼。”许昕艺冷笑一声，“算你会讲。”

　　然后她挎包，在原野身边坐下。

　　坐下之后又转头催促赵景迈，“你还不走？”

　　“走走走，这就走。”赵景迈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犹豫了下，对原野耳语，“阿野，我看你今晚情绪好像不太对，你悠着点。”

　　原野拍了拍赵景迈的肩，让他放心，等到赵景迈离开，他才倒了杯酒给许昕艺。

　　许昕艺翘起二郎腿，接过原野的酒，正色道，“亏你现在还能想得起我，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这么好好坐下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原野没什么表情，“记不得了。”

　　“呵。”许昕艺发出一声冷笑，“你确实记不得，你又能记得什么呢，反正你从来就没正眼看过我。”

　　原野有点烦，“你能好好说话吗？正常说话，会吗？”

　　“我怎么没有正常说话？难道非得我跟其他女生一样娇滴滴的撒娇才算正常啊？”许昕艺翻了个白眼，“我们上次这么坐下说话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呵呵，你这次找我过来是做什么？啊，不会是为了你那个小同桌吧，怎么，她给你告状说我打她了是不是？”

　　原野神情平淡，“你以后别再动她。”

　　许昕艺不屑的笑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护她？”

　　“少问。”原野喝了口酒，想终止这个话题，“按我说的做就是。”

　　许昕艺却不依不饶，“按你说得做？你真当我什么事都要对你百依百顺？原野，上次你在教室打我，我他妈够给你脸了。我早就说过，你身边来一个女人我就弄一个女人，以前就是这样，你不是早习惯了吗？哦，我忘了，现在来了个臭婊子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向不关心人的野哥也变了，你别不承认，你看她的眼神我早看出来了，呵呵，你原野第一次主动来找我竟是为了别的女人，你敢信吗？好笑，我还以为这一天永远不会发生。”

　　原野全当没听见许昕艺所说的话，他一字一句又重申道，“你别动林倦。”

　　许昕艺无视了原野的这句话，她点了根烟，攀进原野的怀里。

　　“我要是动了，你能怎样？”

　　原野的目光一下子收紧了，他睨向许昕艺，声音听上去坏透了。

　　“那我就弄死你。”

　　*

　　第二天上学，原野照旧旷了课，这次连赵景迈都跟着一起没来学校，早上点名老师也只是随便问了几句，之后便没再追究下去。

　　还有许昕艺，林倦发现她竟然真的安分守己起来，没再找自己麻烦。包括放学路上也没有出现她的身影，之前许昕艺警告让她远离原野，林倦不但没做到甚至根本没去想换座位的事，就连这许昕艺都没追究上来，看来原野的威力真是不小，林倦觉得自己选对人了。

　　等到放学回家，再写完作业，已是晚上七点。

　　林倦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做晚饭，她把隔夜的饭菜拿出来热了一下，站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对面人家的窗户正好打开，从里飘过来一阵炒菜的香味。

　　香味夹杂扑鼻的油烟，熏的直往天上冒，一团一团的白烟打着转消失在抽油烟机的轰鸣里。

　　有小孩子在闹腾，一个中年女人站在窗边炒菜，接着走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窗户与窗户相对，她们看见林倦，跟她打招呼，隔空大声问候，“丫头放学啦？”

　　林倦乖巧的点头，夏季天黑的晚，一抹夕阳从天上跑过，像蜜饯一样洒在每个人的脸上，金黄铺地，暖烘烘的。

　　许梅红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过来。

　　“喂？”许梅红对着电话“喂”了好几遍，声音像个喷气的收音机，又吵又乱。

　　林倦淡淡“嗯”了声，以此回应，许梅红说道，“阿倦啊，你是不是已经放学啦？你现在在哪里呀？”

　　林倦看了看墙上的钟，七点十分。

　　她对许梅红说，“在家。”

　　“哦哟，你赶紧出来出来，今天事情可多得不得了，本来是你弟弟的生日嘛，结果你爸那个案子好像有进展了，现在警察都在我们家呢，说是要跟你聊聊，你赶紧先来我这吧！”

　　林倦拿在手里的碗筷“嗖”一下掉在了地上，她挂断许梅红的电话，蹲下身去捡摔碎的碗片，碎片划过她的手指，她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会有警察去许梅红家？

　　林倦不解，事情都过去半年了，怎么会突然来警察，而且...而且王局也没通知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原野的那句话，他说，“你能隐藏到什么时候。”

　　不行。

　　林倦坐在出租车里，犹豫再三还是掏出手机，点开和原野的会话窗口。

　　只有两条消息，还都是之前原野发的。

　　“警察来我家了。”林倦编辑好，却迟迟没有发出，过了会又删除重新编辑，“王局没联系我，警察就突然去找我妈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行不行不行。

　　林倦又删了，再次编辑，“我是不是被发现了？警察突然出现在我妈妈家，现在叫我过去。”

　　认真端详了一会，林倦还是打算删了。

　　算了。

　　她沮丧的望向窗外，告诉原野又有什么用呢，而且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原野，这很奇怪，之前一个人面对那么多警察，路人，都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为什么这时候会想到他？会想寻求他的意见？

　　因为说好合作要坦诚相待？还是在心底里已经认可原野，真的觉得有了可以依偎的人呢...

　　林倦将手指移到车窗上，出租车的窗户坏了个口，一个缺角孤零零的立在那，钻进微弱又迅疾的热流。

　　狭小空间被这股热流充斥，即使是开了空调作用也不大。林倦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她僵硬的将手指伸到那个缺角上，在刚刚受伤的位置上用力划过，疼痛的感觉迟钝而绵延，而窗外滑过的景色，辽阔到像一副上帝打翻的颜料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