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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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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说的像个变态。”喻闻扯了扯嘴角。
如果算得不错的话,那时候估计正是叶总本人刚穿越不久……
尔朱予仁闻言嗤了一声:“你要是那天晚上跟我一块就知道我到底夸没夸张了。”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那是夜锦笙,当时还以为遇着哪个爱玩易容的同行。”尔朱予仁还有点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
喻闻沉默了,他跟夜锦笙一块呆了这么久了,是真没看出来他实际上是这么个人。
啊也不对,这么想想那天买糖花糕被人挑衅的时候他就应该看出点苗头才对……
等等。
“不对啊姐,”喻闻一抬头,“就算他救过你,也不至于让你这么你这么大一号人物随随便便就跑来当免费苦力啊。”
“啧啧,你居然也会动脑子啊。”尔朱予仁颇有些意外地咧嘴笑开来,“确实从那天之后我跟夜三少还接触过几次,私交变得也不错,三少爷那人花钱从不带含糊的,人长的好看说话又好听,偶尔给他做做情报生意还挺有意思。”
“……”
怪不得白庄搞情报那么如鱼得水的。
后面一大个绛红楼给撑着呢。
“我怀疑你就是对我有意见当时才派我去刺杀他。”喻闻嘴瘪起来了,“要不然你为啥非得等我吃完瘪再告诉我是去跟着他干活?”
“你这不能怪我,是夜三少说要面试。”尔朱予仁摊手。
面试……
喻闻想起来,第一次见陆定渊的那天晚上夜锦笙也是这么说的。
他面试你,你就趁这机会面试我。
喻闻感觉自己因为不爱动脑而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哎呦看你那委屈的样子,这有啥好委屈的。”看着喻闻一脸哼哼唧唧想憋几滴泪的表情,尔朱予仁鼻子里面哼了一声,“你又不是第一个过去的,你前辈没看着?”
喻闻:?
什么前辈?
“哦也是,你一明牌六十三应该不认得他。”尔朱予仁一拍额头。
绛红楼刺客的排号实际上就是他们实力的排名,明牌刺客一百二十九位,接各路单子,而那些不用数字代号的,一十四位暗牌刺客,只出五十万以上的单。
而且多半时候,你能花钱请得起明牌前十,却不一定能请得起暗牌十四,人家顶级刺客接单子都有讲究的。
“前阵子灰貂跟我说他累了不想干了,想回去养老。”
尔朱予仁摇着没收起来的匕首。
“入这行当要么死,要么干到死,入了行就没有出行一说,他就是活够了想来我这儿找个痛快。”
“你这么一说,”尔朱说到这里才让喻闻多少有了点印象:“前阵子楼里说是暗牌没了一个,现在就剩十三个了。”
“你让他去夜锦笙那儿了?”
“嗯,”尔朱予仁有些不太舒服地应了声,“别人的话也就算了,灰貂,啧。”
像是想起了什么,尔朱予仁扭了扭脖子,“那小子还是别死比较好。”
喻闻点点头,他也懒得问那些前辈的爱恨情仇:“他现在在夜锦笙那儿叫啥?”
尔朱予仁:“棉觉。”
喻闻:……
那个说话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跑堂?
哦不他不跑堂,夜锦笙把人家堂堂暗牌当苦力,白庄里就没有棉觉不能干的事儿。
“我觉得他现在应该挺想回去重新当刺客的。”喻闻想起那张肾亏脸就觉得可怕,他老板叶总也很可怕。
“不过说起来不是都在讲你准备重新提一个暗牌?”喻闻说着看向尔朱,“那我是不是能往前进一位了,变成六十二?”
“进什么进,你就乖乖呆在夜三少身边当好你的保镖,现在六十三在楼里都除名了。”尔朱予仁撇了喻闻一眼。
喻闻大惊:“啊?”
“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灰貂一样早就想跑了,”尔朱予仁继续不爽,“不过灰貂跑了是损失,你小子跑了还真是件好事,真是也不知道你这张臭脸怎么就招小姑娘喜欢。”
也不演了的喻闻很自觉地嘿嘿两声,“那姐你为什么会不爽席鹿啊?”
“他?”尔朱予仁翻了个白眼,“不爽就是不爽,夜三少也是瞎了眼。”
喻闻扶着下巴,“姐你果然改性了喜欢夜锦笙吧。”
“滚!”尔朱予仁终于从墙上支起腰,一脚踹在了喻闻屁股上,“席鹿想杀夜三少的事儿你不是都知道!别跟我讲你现在看着他不知道为了什么呆在三少爷身边的样子不生气!”
真是狗日的,自己当年怎么就想过把这小子放进暗牌,瞎眼的是她自个才对吧!
不过多时,日上三竿。
院子里也由着刚才叮叮当当的变小声了很多。
夜锦笙缩在床边,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
然后他睁眼的一瞬间就发现自己靠在席鹿怀里。
真她妈幸福。
夜锦笙合着眼皮又往席鹿怀里拱了拱。
“醒了?”席鹿圈着夜锦笙的后颈,这人脖子后面的软肉向来绷得很紧,也就刚睡醒的时候才会伴着被单里的温热,手感好的一塌糊涂。
“嗯。”夜锦笙含糊地应了声。
他现在身体里也没什么内力撑着,就跟普通人一样需要一日三餐和充足的睡眠,而且偶尔还会低血糖,早上不睡一会儿他怕等去了陆淼那儿表演一个当场晕倒。
“现在出门还是小心一点,灸花门跑出来的那些人到现在也没找着行踪。”席鹿下巴顶在夜锦笙的头顶,低声嘱咐了一句,“你睡着的时候小七过来跟我说他看到了一个可疑的人,准备先处理这边还是先去完人窟那儿?”
“先去应彩環那里吧,唔……打草惊蛇了估计短时间也抓不着人。”夜锦笙在被窝里跟条蛹似的扭着,一只手贼兮兮的伸到席鹿衣服里,想摸摸腹肌。
但不想却被席鹿在半途中抓住了。
“今天还干不干正事儿了。”席鹿垂着眼睛看过去。
“……”
夜锦笙抬起脑袋,用一种很不开心的表情切了一声。
他们上午赶到了陆淼的小草房。
看着夜锦笙带这么多人,陆淼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来打劫的。
“广荻呢?”夜锦笙左右瞅瞅,没见着那个跟狼崽一样的小子。
“带着小琉小璃上山抓兔子去了,”陆淼今天换了身浅黄色的裙子,刚把草帽从头上摘下来挂在一边,“你这出去搅和这么多天,找着法子了?”
“那还用说,”夜锦笙手臂交叉在胸前,仰着下巴示意着身边的席鹿,“快淼娃儿,给三少奶奶问好。”
陆淼面部扭曲,她当然认得席鹿:“嫂,嫂夫人好?”
席鹿:……
“嗳,叫嫂子也行。”夜锦笙满意的点点头,“应彩環在里面吗?”
“在的,姐姐刚吃了饭。”陆淼应了一声,“我带你们过去吧。”
“我俩过去就行,这些人留着陪你玩。”夜锦笙说着拉住席鹿的手,轻车熟路地往应彩環的房间走过去,“在外面多等会儿奥,不叫你们可千万别进来。”
陆淼有些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转身就看到还有五六个人在那儿杵着。
“姑娘,你屋外头那些菜可以摘吗?”在众人不知道该开口说点什么的尴尬之际,喻闻突然出声。
他其实从上次来就已经在打那菜园子的主意了。
尔朱予仁一巴掌拍在了喻闻脑袋上,骂都懒得骂。
“论不要脸你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小七在旁边替尔朱补了一句。
陆淼看着这几个人,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饿了吧,夜三少是不是没管你们的早饭。”陆淼掩着嘴,那得体的笑颜跟乡下姑娘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可以,那菜园当然可以动了,不然菜种出来是干嘛的。”
陆淼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裙摆:“走吧去摘点,我给你们下厨。”
喻闻一听这话顿时快乐了,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哎哟太好了那可真是太感谢你了。”
说实话,尔朱予仁第一次觉得自己把这小子拎出来着实丟她绛红楼的人。
“你小子是饿死鬼托生的?”
只是在尔朱刚要好好收拾一下喻闻这张臭嘴,她的手却突然被人抓住了。
大概是因为夜锦笙带这么多人里面也就尔朱予仁一个女的,陆淼眨起她漂亮的大眼睛,笑着拽住尔朱予仁的手掌,那柔软的小手在尔朱布满茧子的掌心里显得那么突兀。
“走吧姐姐,去挑点你想吃的,我手艺可好了。”陆淼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小太阳,总是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尔朱予仁感觉自己的嗓子突然哑了。
她傻愣了半天,嘴里就蹦出一个字:“好。”
“对对,你就躺下睡上一觉就行。”
“哦。”应彩環把那块绣着红花的布捏在手里,很听话地躺下了。
不知道是因为之前来多处熟了,还是夜锦笙说话总带着那种神奇的魔力,应彩環没有任何犹疑地就闭眼躺好了。
“好了。”看应彩環闭了眼,夜锦笙这才把自己的通讯石拿了出来。
“让弟妹开始唱吧。”夜锦笙把通讯石举到身前。
“是你嫂子!”陶全愤怒的声音隔着八百里传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重新叫!”
夜锦笙特敷衍:“好好,嫂子,嫂子,快叫嫂子来表演才艺了。”
虽然态度差但好歹是改口了,陶全这才嘀嘀咕咕地叫了兰可梦过来。
跟陶全不一样,这姑娘还很有礼数地问了席鹿声好。
席鹿本来笑着应了声,但在夜锦笙一个劲儿的这也是你嫂子,快叫嫂子不能乱辈分的胡言乱语中强行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随后陶全再次加入大乱斗,最终在兰可梦劝不住干脆直接开始吟唱施法中结束了漫长又幼稚的辈分之争。
但是当兰可梦唱起了歌,夜锦笙却先愣了。
他听过这旋律。
那天在桥上,那个奇怪的人跟他讲话的时候,风里响动的就是这声音。
兰可梦叮嘱过:当心夜晚的不速之客。
那个人……
夜锦笙悄悄看了席鹿一眼,接着又把视线转了回来。
席鹿现在正配合着兰可梦用神谷令,试图碰撞应彩環的记忆,并没有注意到夜锦笙的眼神。
啧。
夜锦笙无声无息地皱着眉。果然对比起身上这不痛不痒的千枳花,席鹿跟以前的夜锦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他最烦的。
“唔!”就在夜锦笙还思索着,突然听到了床上的应彩環送喉咙里憋出一声很不舒服的嗓音。
夜锦笙赶忙起身看过去,发现应彩環脸色涨红,五官很难受地搅在一起,额前在一瞬间布满了虚汗。
“不行。”此时兰可梦的歌声已经停下来了,席鹿在一旁也是有些神色凝重,“她封闭的太厉害了,根本不愿意去接触自己的记忆,强行打开可能会直接把人逼疯。”
夜锦笙看了看应彩環,又看了看席鹿。
怪不得陆定渊也一直无计可施,怪不得只能让陆淼在这里试图用软一点的办法打开应彩環的心扉。
“逃避能解决什么。”夜锦笙叹了口气,他走到应彩環床头,手掌抚上了应彩環有些冰凉的额头。
这事情像个恶心的死局。
席鹿拧着眉看向夜锦笙:“回去再想想,会有别的办法的。”
“……你能把我的神魂送到她的记忆里面吗?”
夜锦笙突然说到。
这提议让席鹿眼睛似乎是被扎了一下,面色再次一沉。
“你知道我这里的力量有多强吧。”夜锦笙说着指向了自己的脑袋,“试一把吧,我们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