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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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队长办公室出来，轻曼吐着一小截舌头。杨佳倪迎上去，对着看上去心情还挺不错的轻曼翻一记白眼：“挨批了还这么高兴，你不会是病傻了吧——可是看你笑得春心荡漾的样子不像是生病了呀。”
轻曼不和她一般见识，还好心情地抛一个媚眼，施施然而去。
一旁看热闹的章苹苹刚一凑上来就被这记媚眼砸中，和佳倪双双一愣，缓缓对视，默契地坚定地同时吐出三个字：“有奸情。”
轻曼顾自整理着档案，佳倪从她肩膀上冒出一个脑袋：“老实交代吧，和上回那个帅哥上哪儿鬼混去了？烛光晚餐？温柔告白？深情拥吻？闪电求婚？金宵一刻？……”一长串话不带喘气的。
轻曼听得脑袋晕乎乎，只抓住第一句话：“上回那个帅哥？哪个帅哥？”一瞬之后才反应过来，“哦，你说徐陌枫啊。”
佳倪瞪大眼睛：“不是和那个帅哥？”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是自暴自弃随便找个雄性动物打炮去了吧？”如愿以偿地看到轻曼“你是白痴啊”的表情，才压低声音：“不会吧，真的和你那青梅竹马好上了？”
轻曼极少说起自己的事情，几个朋友只知道她有一个“小时候就生活在一起，喜欢很多年”的人，理所应当地认为那个人是轻曼的青梅竹马。
佳倪咋咋嘴巴想说什么，终于拍拍轻曼，轻拥了她一下：“恭喜你啦。”
轻曼幸福地想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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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至于吧，装病请假早上迟到也就算了，你你你居然还早退？你看看现在才几点钟！”佳倪从厕所洗手出来，正巧遇上一手捏着手机，一手低低拎着包，蹑着脚一副溜之大吉模样的轻曼。
轻曼讨好地嘿嘿笑，双手合十：“拜托了，这时候也不会有人要调档案。”
佳倪无力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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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曼下了台阶，正在东张西望，一辆车停在面前，下一秒钟就被一只手拉进车里面。欣喜顿时盈满了整个胸腔，甜蜜像是要溢出来。带着他特有的气息的吻，像羽毛一般轻柔地落下来，停留一会儿后离开，发动车子。
轻曼这才发现这是一辆奇瑞□□，开口问理由之前已经想到原因。眼尖地发现那串钥匙搁在那儿，毛绒挂件已经被洗干净，放在鼻尖下有他习惯用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的手伸过来，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和毛绒挂件上。
那天晚上，轻曼最后的记忆是褪作背景乐的震耳的喇叭声和司机的破口大骂，以及无比清晰的“轻曼，是你。真的是你”。
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印入眼帘的是沈晟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轻曼不由地伸出手去抚摸他的面颊。他高高扬手，一个耳光重重扇在脸上。这是轻曼长这么大沈晟第一次打她，她有些怔怔地伸手去触碰火辣辣的脸颊，沈晟却快她一步，俯下身来，冰凉的脸颊贴上她的。
真实的触感唤醒疯狂的记忆和随之而来扑天盖地的后怕。轻曼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抓着他的衣襟哇哇大哭起来。
哭泣之中，沈晟坚定温暖的胸膛和安慰着轻拍轻曼肩头的手掌给了轻曼勇气，她微微仰起头，像是溺水者探出水面汲取空气一样，试探地去寻找沈晟的嘴唇。原本只是试探，真的只是试探。然而他先是回应——虽然只是短促的一下吮吸，但足以让轻曼窒息——接着却又开始闪躲的举动一下子激怒了轻曼。她从床上嗖一下跪起来，不顾一切地死死固定住沈晟的头，抛却矜持喘着粗气咬上去。突然起身带来的眩晕中，沈晟的手圈在她的腰上一松又下定决定似的一紧，再没有放开。喜极的抽泣声中，轻曼溺在想念了一辈子的温柔中，不断有咸涩的液体滑进两人的口中。
两个人有默契地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解释。轻曼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不会就这样揭过——著名的黑穹巷，繁忙的周末，正值夜生活开始的时间，名贵的轿车，神秘男女的疯狂举动和激吻——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可以成为新闻头条，安上《名车主酒后拦车，扰乱交通险丧命》之类的标题足以引发人们再一次对有钱人的唾弃，青少年的父母则可以此作为教育酗酒的儿子的反面教材，老头子则会戴着老花镜对着不识字的老伴儿读完这篇报道，互相感叹一番“钱再多有什么用，一个不小心出了事还不是什么都带不走”后相谐去小区公园散步，青春期浪漫的女孩子会从字里行间暧昧的几个词语和私底下的小道消息里嗅出虐缘的气息，和闺蜜或羡慕或不屑地谈论。总之无论如何，像现在这样夹在《专家认为“减负”仍旧任重道远》和《市区一男子当街控诉悍妇暴行》之间出现的情况实在是诡异地很呐。在不到100字的描述中，事件经过被描述成“一对醉酒的男女当街拥吻时不慎跌倒，差点酿成悲剧。”再有值得关注的就是“据目击者称，该醉酒男子驾驶一辆黑色奥迪A8L 6.0抵达事发现场。就此市交通局相关人员表示会对该男子的酒后驾车行为进行处罚，但对该男子身份保持缄默。”最夸张的是最后竟以“市交通局提醒各位市民，节假日聚会喝酒应适量，注意人生安全。”结尾。
虽然轻曼对他处理这件事的手段感到好奇，但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觉既然可以做到这样，那似乎应该有更加好的方式。突然意识到——黑色奥迪A8L 6.0——太过危险的信息，足以让晟驿国际的竞争对手抓住把柄。董事长兼总经理酒后驾车，并且引起骚动造成近一小时的交通瘫痪——对企业形象实在是个很坏的影响。
——这种行事作风，实在不像是出自以沈晟这样精明严谨的人。
……就像是……特意留了空子让别人钻的似的。
*** ***
就在轻曼销假后的第三天，在食堂排队打菜的时候，三个像是实习生模样的女生排在她们后面，很容易就能听清她们并没有刻意压低的谈话声。
轻曼愣了一瞬，然后和佳倪苹苹谈笑如常。
饭后，轻曼打开电脑，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进“晟驿国际”后按了一个空格，然后又把空格删掉，回车。
前三个是晟驿的公司及分部网站，然后是一条晟驿国际召开股东大会的消息，接下来是些与欧洲和东南亚几个国家的企业的合作新闻，鼠标滚轮继续往下，第一页的最后，轻曼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她的手指悬空着微微颤抖，继而干脆地点下去。
网页一打开先是一幅占了大半个屏幕的照片由上至下缓缓出现。看得出是用手机拍的，像素并不高，但取景十分专业：穿西装的男子伏在地上亲吻身下的女子，旁边是一辆出租车，车轮下甚至轧着那女子吊带裙腰间的长丝带。背景处竟然隐隐约约能看见那辆A8的车屁股，还被作者特意圈了出来。照片下面引用了那篇报道。接下来作者表示自己当时在场，在报纸上看到报道后仔细看了看在“机缘巧合”下拍到的照片，竟然真的发现了那辆黑色奥迪A8L 6.0的“倩影”，百度之后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下面是一个链接。
轻曼点进去，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汽车论坛，帖子的作者是个汽车迷，表示自己在生活中有拍名车的习惯，发这个帖子纯粹是和有共同爱好的朋友分享交流。下面就是照片，有大有小，有清晰的有模糊的，每张照片下面都有作者的感想。A8的照片就夹在之间，并不特别显眼，不过下面除了照常的感概之外还有一句“这是两天前我出差时拍到的，因为第二天要起早赶飞机，所以急着回宾馆睡觉。路上居然还给我堵车-_-#好像是出什么事故了。不过拍的时候车门还开着，难道车主凑热闹去了（囧）？真不知道有钱人是怎么想的o(︶︿︶)o”下面的回帖不多，只有几个车迷“XX引擎的声音真是销魂啊”“如果让我摸一下XX的方向盘我就死有瞑目了”之类的发言。
轻曼又点回之前的那个网页。
坐沙发的显然没明白过来：“？？？LZ的链接里面是什么？不明白。。。俺是车盲。。。泪奔~~~”
有相同的疑问的人不少，干脆有人把A8的照片连下面的注释一起发了过来。下面的人一片“噢”声，几楼之后有眼尖的指出那张照片里车子后面的建筑就是本市某五星级酒店。
原本这件事发生在黑穹巷就是在报道中写出了的，那家五星级酒店在黑穹巷也是人尽皆知的，可毕竟这事儿在报纸上才那么一疙瘩大的地方，老百姓还不会想太多。但经人一点出来多少带上了暧昧的色彩。这显然激起了本市广大网民的热情。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本来人物身份和事发地点就是清楚明白地知道了的，但是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有钱人”“黑穹巷的五星级酒店门口”之类的字眼，那么这些关键词就会成为掀起浪的那股风。网路上永远都有大把大把有时间没地儿花的闲人。
于是人肉搜索轰轰烈烈展开。
到这里帖子已经十多页了，轻曼不断刷新，每一次都有新的回帖。
终于沈晟的名字浮出水面。
“是他呀，真正的钻石王老五呀！貌美多金，亮闪闪的一颗呀~”
“我表姐就是晟驿国际的员工，整天跟我念叨他们老板。也不怕吃了这种男人会消化不良。”
“9494，俺们素无福消受滴~我还是去打酱油吧，回家和我家那只比较好消化的一起吃白斩鸡。”
“762L的，沈晟多金咱S市人民都知道，可貌美么。。。”
于是立刻有好事者贴上照片。那似乎是早几年的照片了，是沈晟出席一次慈善活动时候的照片，站在一排民营企业家中间，虽然照片模糊，但一眼就觉得他鹤立鸡群，气度不凡。
一片众花痴女的口水声，不过末了都不忘批判一番有钱男人对爱情的不专一。又有“不帅但是很温柔，没钱但是很专情”的男士出来哗众取宠，不负众望地招致群殴。
……
之前还一直有人对照片中看不见脸的女子表示好奇，但沈晟的身份一曝光，虽然还有所谓知情人士说当晚沈晟是和某集团的千金在一起，但人们显然对这个女人失去了兴趣。羡慕者有之，不屑者唾弃者更甚。但人们看惯了有钱男人沾花惹草，唾弃归唾弃，反倒是对这种行为变相的宽容。至于那个女人——如果真是那什么千金，逢场作戏是最大的可能，最甚不过一场政治联姻——如果不是，那么年轻貌美，虚荣放浪的女人比比皆是，爱谁谁。
轻曼最后一次刷新。
神通广大者搞到了沈晟的个人资料，年龄履历身价地址手机一应俱全。
地址是沈晟在郊外的一套别墅，基本上装修完了就搁在那儿没有住过。
难以置信的是手机的11位数字竟然确确实实是沈晟的，而且是私人电话。
突然想起上班那天早上醒来时餐桌上压在牛奶下面的那张纸条，轻曼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以后打这个电话吧”下面是一串数字。轻曼不解，按着原来那个电话打过去，明明是通的，声音里有笑意：“什么事？”
“为什么要换号码？我还以为你手机丢了呢。”
“怕你打不通着急，所以又去办了个。”
“怎么会打不通？”不知道为什么，沈晟除了生意上的伙伴，几乎没有朋友，所以那支手机事实上是轻曼专用的。忙音什么的，轻曼回忆一下，好像从来没有，甚至关机也很少见，只有几次不在服务区而已。
他在电话那头似乎无声地笑：“未雨绸缪么。”
一切真相大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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