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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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目三，很快就开始了在考场的练习，但是由于考场需要等当日考生考完才可以用，所以要下午五六点才能开始练。
而考场练车的车又很多，经常堵得很久都没办法走完一次路线，用裴教练的话来说，后面可能要通宵。
但是，好处就是，只需要练四五个晚上，就迎来考试了，由于考试前一天肯定是要充足休息的，所以练车时间不过四个晚上。
第一天晚上，林求索就发现了练科目三的辛苦。
带着六个学员，车多的时候，走一圈需要四五十分钟，即使是车少的时候，也需要二三十分钟，其他学员则是在漫长的等待里看着深夜来临。
林求索偶尔也是熬夜的，再加上年轻，熬到凌晨一两点倒也还好，只是裴远至是一直要坐在副驾驶陪着学员练车的。
两个自动波的学员都是阿姨，是裴远至拜托周洋载她们过来的，她们先练完，就让周洋载了回去。而林求索让别人先练车，直到手机都要没电了，刚扫码了个充电宝，章戎就跑过来说轮到他了。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他上车的时候，看到的，是闭着眼睛趁着换人间隙打瞌睡的裴远至。
林求索关门的声音吵醒了他。
“看过视频了吧？知道步骤吗？”裴远至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
此时天虽然一片黑，但是满目过去，还有不少的教练车在练习，车灯汇聚成一片光的海洋，把夜色燃烧，等待练习的学员们聚在一起聊天打牌，露天的场地很多椅子摆着，差个烧烤档就能成夜市，很是热闹。
只是此时，一片热闹和喧哗，都被隔离在车门之外，狭小的空间里，林求索轻而易举就能看清裴远至有些迷蒙的眼，有些懵懂的神情，在夜色里，一切都显得清晰，却又隐藏至深。
“知道了，你睡一会儿吧，我等会儿再开。”林求索轻声说，带着点哄人的味道。
裴远至带着浓重的睡意，揉得眼睛有点出眼泪，湿润的眼睛斜斜地撇过来一眼，平日里清雅的脸生出点慵懒的意味，他笑了一下，说：“我没事，快一点吧，我看看你记住点没有，开完我早点送大家回去休息。”
林求索只觉得这样的裴远至让人移不开眼。
看林求索没反应，裴远至疑惑地看过来，看到少年专注又带着点热烈的眼睛，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但在裴远至反应过来之前，林求索已经移开了目光，稳稳地过了灯光测试，然后起步了。
林求索记忆力好，所有的点，在裴远至第一次带他们走一遍这条线路的时候就已经全部记住了，而且看着裴远至眼底乌青，还强行撑着不睡的样子，心里觉得心疼，就走得很稳，连换挡时加速减速都很稳，好让裴远至可以睡一会儿。
一路下来，竟然没有出过错。
裴远至看起来也很满意，说：“很棒，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了。”
被裴远至夸，林求索似乎觉得特别受用，美滋滋的。
第二次走的时候，开到末尾那一片地方车很少，点也差不多都走完了，裴远至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林求索注意到了，就放慢了速度，一路慢吞吞地点刹回终点。
一路上，林求索在远离了那片喧哗后，感受身边这个人轻浅的呼吸，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他们一家人开夜车跑长途到很晚，经常也是父亲在开，母亲会强撑着睡意陪他聊一会儿天。
最后母亲总是会睡着，喜欢开快车的父亲这时候会乖乖不自觉地开稳一点，母亲时不时传来的轻浅的呼吸，是他回忆起童年时，又暖又特别的回忆。
林求索总是忍不住分神去看裴远至，看他略带笑意的眼睛闭上时的乖巧，长长的睫毛会颤动，鼻头看起来很嫩，有点绯红的嘴唇总是很好看。
林求索不是情商低的人，也不是感情白痴，他意识到自己对裴远至的感情可能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可是他毕竟是直了十九年的人，他害怕是少年会错意，也害怕是三分钟的热度。
想不明白，只好暂时不去想，专注着眼前相处的分分秒秒。
夏夜的凉风里，带着太多少年心事，这些心事随着大片的红色教练车海，在风里没有个落脚。
第一晚尚且是快练到凌晨三点，林求索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五点了，第二晚开始，直接从晚上七八点练到通宵。
考场这边休息的地方是有小卖部的，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算多，零食除了常见的那种饼干和酥，就是一些林求索根本没见过的杂牌零食，包装土土的，看了没什么食欲，而且消费还高。
他们通常下午过来，会一块吃晚饭。
今晚大家到考场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还是裴远至和周洋一块来的，两辆车，周洋带着两个自己的学员，都是自动波，因此，裴远至两个自动波的学员基本算是划给周洋带了，自动波容易，通过率高，周洋也乐得接手。
“先一块去吃饭吧，这会儿车太多了，开不了啊！”周洋去看了一下道路情况，远远地跑了过来，走到裴远至身边。
“吃什么？”裴远至转身问学员们。
大家面面相觑，显然没打算做拿主意的那个，只等着教练决定。
“去附近的餐厅吃快餐？”林求索间没人说话，就出来解围，也可能是十九岁的男孩子纯粹比较习惯性地在心上人面前刷存在感，多说几句话。
一行人上了教练车，在周围兜一兜，准备找吃的，最后决定吃一家叉烧饭。
这家店是个小店，不算太整洁的环境，简陋的矮小方桌，前面是一个玻璃橱窗，店家在橱柜里切叉烧肉，已经被长久使用的橱窗并不清晰透亮，反而看起来有些脏，外面那一面贴着红色的大字，写着叉烧、烧鸭、白切鸡。
广东的叉烧肉向来好吃，即使是小摊上的，味道也很不错。
林求索坐下来，让老板拿了个包抽纸，打开抽了几张，顺手擦了擦旁边的小板凳，刚想叫裴远至过来坐，但裴远至还没走过来，纪萌已经坐下来了。
“学长太贴心啦，还帮我擦了凳子。”纪萌笑着说。
林求索当然不可能叫人走开，于是对她笑了一下，然后再抽几张纸巾，帮她把桌子也擦了。
林求索觉得有点脑壳疼，纪萌对他的示好越来越明显，可是她没明说，他又怕自己贸然说出什么重话，伤了少女的自尊心。
大家商量着点好单之后都落座了，林求索眼睁睁看着裴远至坐在了周洋旁边，两个人这会儿有说有笑的。林求索站了起来，走过去，对裴远至说：“裴教，洗手去不？”
裴远至转头，应了一声，正要站起来，这时候周洋也站了起来说：“我也去。”
最后是大家一窝蜂地涌去洗手。这家店的厕所并不在店里，要绕到后面的小隔间里，一下子人涌过去，有点逼仄，场面又乱糟糟的。
林求索觉得有点烦躁，先洗完手就自己回去了，纪萌一路跟着他。林求索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的少女，半开玩笑地说：“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少女涨红了脸，有点结巴地开口：“没啊，就刚好我也洗完手了，哈哈哈，你干什么啊，你想太多了吧！”
说着，纪萌就越过他走回位置。
林求索又有点后悔和愧疚了，人家小姑娘也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菜也上齐了。
林求索趁自己筷子还没开始用的时候，夹了几筷子肉给纪萌，以示歉意。
纪萌抬起头来笑了。
少女对于爱情，总是会生出很多联想，在心里给故事增添上更多浪漫的光环，解读出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纪萌也夹了些东西给林求索。
李铭宇在一旁，感觉没眼看下去，问：“你们是来吃饭学车的还是来谈恋爱的？”
林求索几乎是本能地就看向裴远至，恰好看到裴远至也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匆匆移开目光，林求索对李铭宇解释：“别乱说话，没有的事。”
“对，没有的事，但也快有了。”章戎看戏不嫌事大，一脸老神在在地补充。
“你个单身十八年的经验挺丰富？”林求索半开玩笑半怼地回他。
“怎么？你想炫耀一下你丰富的恋爱史啊？前辈？”章戎一根筋地丝毫没有意识到林求索暗含的意味，继续开玩笑。
林求索只想让这个话题结束，而结束话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对了，我刚才听胖子说他考完驾照之后打算做什么生意？”林求索问。
“哦，我想倒腾一下潮鞋啊，现在不是很多人年轻人在倒腾这一块吗？”李铭宇边夹肉边说，瞬息之间，已经快吃完一碗饭了，他还拿小勺子舀了几勺叉烧汁，淋在饭上，搅拌了一下，和着酱汁吃。
“哦，我懂了，就是微商是吧？”章戎和一块很有嚼劲的肉作斗争，死活咬不开，只能有点泄愤地戳戳碗里的肉。
“你是不是牙口不好啊？”林求索感觉刚才自己没怼到点上，像是一口气出了一半没出透，于是又很幼稚地嘲了人家一句。
章戎依然对林求索的怼一点都没感觉出来，说：“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我都吃不了百香果，现在的水果茶全都有百香果的，我很钟意那个味道，但是我每次喝都要把百香果的籽吐出来，太麻烦了！”
林求索放弃了，确认这人确实是非常粗神经。
边闲聊边吃晚饭的时间里，天已经慢慢暗下来了，风也变得有些凉意。
踏着月色，一行人开始了今晚的练习，今晚裴远至同大家打了预警，说是要通宵的，刚到考场，就听到道路上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故，这下子车暂时也练不了了，一行人聚在一块。
周洋用他粗犷的声音，鞭策着他现在带着的四个学员去看视频，记好了点，到时候练车更有效果。
裴远至其实也叫林求索他们四个人看视频记点，其实这些视频林求索早就记住了，他觉得这样子的裴远至很好逗，于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摊在一张椅子上，说：“裴教，可是我就是不想看！”
裴远至说：“那到时候出了错，我也救不了你的。”
“教练好狠心啊，渣男！”林求索笑着打趣他。
“那教练真心诚意地希望你看一看。”裴远至略有点无奈地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