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欲望之舟【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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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提走进餐馆，宋无锋才看到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谢译。
戴着眼镜的江宁道：“赛提先生，还有三，两位没出现。”
他也看到了在赛提身后的谢译。
赛提随意挑了一张椅子坐下，笑眯眯道：“那两位分别是刘庆和陆佰，一位晕船，一位心脏病犯了，都在休息。”
这种事情稍微试探一下就知道真假，赛提没必要说谎。
看名字，八人都是同一国家的，看面孔，除了没出现的刘庆和陆佰，也都是东方面貌。
赛提咳了一下，继续道：“你们不必担心船上的生活和医疗条件，只要你们需要就会有。”
只要需要就有？
“只是不都是免费的。相信你们来这里的路上也看到了，有部分地方是需要付费的，包括这间餐馆。不过不需要你们原先的货币，方舟需要的是灵核。”
“灵核是什么东西？”
薛膺皱着眉发问。
“别急，我会解释的。”
赛提抬眼看了一下薛膺。
“灵核，是这艘方舟运转的必需品，它来自你们都见过的东西，那些‘鱼人’。”
“每一只‘鱼人’身上都有一个纯白色的类似珍珠的，但是会发光的珠子，那就是灵核。只要你们杀死‘鱼人’，就可以从它们的心脏那里获得一颗可以使用的灵核。”
“没死透的‘鱼人’身上没有灵核，只有一颗不会发光的珠子，用不了的。十颗灵核可以维持方舟正常运转三天，每一处的每次消费都需要一颗灵核，餐馆这里只需要三天缴纳一颗给我灵核就足以。”
“没有灵核的话...我想你们是不会想要体验这样的后果的。”
“只要到了午夜十二点，‘鱼人’就会偷偷上船，直到天亮才会撤回海里。它们会想要将你们带出方舟...可惜你们又不能长久处在深海。”
“方舟要行驶九天，希望你们旅途愉快。”
众人：“......”
荒谬感伴随着真实感一拥而上，死死裹住他们每一个人，宋无锋感觉仿佛被异物堵塞，他艰难地发出一声咳嗽声。
赛提转而看着宋无锋，笑道：“年轻人，你有什么想问的？”
“这艘船，究竟是什么？”
赛提依旧用那亲切的语气回答宋无锋，“这里是名为‘曼恩’的欲望之舟，这里，是你们欲望的化身。”
“你们被欲望之神选中，得以搭上这艘神赐的方舟。”
赛提一脸笑容的说：“我很期待你们接下来的选择。”
“而且，最好不要不劳而获，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
赛提的一番话使得每个人思绪复杂，薛膺甚至想要冲上去暴走赛提一顿，只是被江宁拦住了。他们二人看上去是认识的。
吴小婉的笑容变得勉强，最后一行人在赛提的注视下不欢而散。
至于早饭，那得有灵核。
越尽欢和宋无锋走在一起，他面带担忧地时不时看向宋无锋。
宋无锋见状，略微放松了僵着的面庞，道：“怎么了？”
越尽欢认真地看着宋无锋，道：“宋哥，你也见过‘鱼人’了吧。”
宋无锋点头。
“那你认为，他们是怎样的存在？”
宋无锋思考了一会，开口：“我认为他们有着属于自己的文明，攻击方式也偏向精神攻击，物理攻击还不清楚。”
“...宋哥，我问的，是你认为他们是怎样的存在，不是他们的表现啦。”
少年颇有些无奈。
“...我很难想象他们是怎样的存在。”
宋无锋这么回答。
“为什么？”
“不一样的种族，不一样的语言，都造成了我理解他们的代沟。我甚至不能确定这里是真是假，赛提是真是假，所有的一切我都很难以想象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我给不了你准确而清晰的回答。”
这下子，越尽欢倒是轻松地笑出了声，没之前那样满面担忧地关注他了。
“这回答很有你的风格啊，宋哥。”
“宋哥，我能去你的房间吗？”
少年转而提起另一个问题。
“你是想和我商讨接下来要做的？”
“是啊，宋哥，可以吗？”
宋无锋看着越尽欢，慢慢点了点头，回答：“可以，走吧。”
*
宋无锋再次打开214号房的房门，领着校服少年走进来，道：“有些乱，我待会整理一下。”
越尽欢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的卧室也挺乱的，这不算什么。”
越尽欢走到床边的一张沙发旁，偶然瞥见了地板上的一团脏衣服，内含宋某人的贴身衣物。
越尽欢顿了一下，佯装没有看见的样子，道：“本来已经读到高三了，还剩下一学期就要高考了，没想到学校没了、高考没了，连人类都快没了。”
“这还不能够完全肯定。”
“而且，我看到你的眼睛盯着哪里了，别乱转了，看见就看见吧。”
越尽欢不大自然地缩了一下手指，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啊哥。”
宋无锋摇摇头，“这没什么，不用道歉。”
“现在还是上午八点多，你饿了吗？”
越尽欢眨眼，“是有点，可我们没有灵核啊。”
宋无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长方形包装的巧克力，道：“一人一半吧。”
“......”
“宋哥，你真的是去哪里都不忘带点甜食。”
“没办法，不带我就缺乏安全感。”
宋无锋平淡地解释。
越尽欢也不问宋无锋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乖巧道谢后就接过了这一半的巧克力。
甜腻的味道顺着舌头滑进喉咙，直至胃部。
越尽欢对甜食并没有什么偏好，但这巧克力热量较高，能撑一撑他还未进食的胃。
宋无锋伸手去拿热水壶，不出所料的，热水壶里还有水。
按照赛提的说法，这里是他们每个人欲望的化身，需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他想要在客厅里烧过的热水，热水壶就真的出现了，还保持着之前高度的水线，只是里面的热水早已变凉。
将热水壶的接口插上，点了几下，宋无锋就看见它再次运转了。
需要什么就有什么...也是有限制的。
他要的热水因为时间的变化，又或者其他原因，变成了凉水。
看完宋无锋全程动作的越尽欢也猜到了什么，道：“宋哥，我记得赛提说过，我们最好不要不劳而获。”
“对，这是他第二遍说了。”
“不使用灵核的消费...除去哥你自带的巧克力，就像这忽然出现的热水壶，算不算一种不劳而获呢？”
宋无锋没回答越尽欢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赛提说这是欲望之舟‘曼恩’，爱尔兰语中的欲望一词就是‘main’，可说这是一艘欲望打造的船只的话，为什么不是以欲望为燃料和能源，而是‘鱼人’的灵核？”
“目前有几种可能性，第一种，我们八个人的欲望不够，加上赛提也一样，需要‘鱼人’来做补充；第二种，这不是欲望之舟，是赛提胡扯来骗我们的，方舟需要的就只是‘鱼人’的灵核；第三种，灵核比我们的欲望更具备优先级，在世俗来看，欲望并不是一种好东西，很少人能够坦然接受和告诉其他人自己的欲望，这是不见光的。而仅从表面看，用方舟救人的事情算是一种欲望，但它是一种被打上救世符号的美好行为，抽象的理解，美好的东西也要用美好的东西补充。”
“来自‘鱼人’的灵核就是这样一种美好的东西。”
说到这里，宋无锋面带笑容，眼神锐利地盯着墙壁。
明明列举了三种可能性，他却仿佛笃定了第三种可能的存在。
越尽欢微微屏气，沉默地注视着宋无锋。
过了一会，宋无锋才回过神来，道：“抱歉，我又有点不受控制了。”
越尽欢失笑，温声道：“这就是宋哥啊，你一向喜欢这些的。”
他继续接着宋无锋的话语道：“假如灵核是这样的设定的话，那么拥有灵核的‘鱼人’，是不是比我们要更有价值，嗯，应该说是更光明美好？”
宋无锋摇头，“并不能完全这么认为。”
“你忘了？赛提说过，只有死透的‘鱼人’才有灵核，否则只是一颗类似珍珠的石头罢了。”
“贝壳也会产珍珠，可真正有价值的是死掉的他们。”
“我不确定赛提在其他方面有没有撒谎和隐瞒，但是在关于‘杀死鱼人就能获得灵核’这一点上，他没必要也不能说谎。只要有人去猎杀‘鱼人’，就能发先他说的是真是假。”
“不劳而获...这也限制了赛提提出的灵核数量，如果他报少了，能源就不充足，报多了，上交灵核给他，多余的部分就会让他不劳而获。他既然认为最好不要不劳而获，就不会虚报数量。”
宋无锋沉思了一会，抬头看向越尽欢，正巧发现越尽欢在盯着他看。
“尽欢？”
“哥，我猜你现在有一个想法。”
越尽欢微笑。
宋无锋也跟着笑了，“对，我确实有一个想法。”
“你要参与进来吗？”
“当然。”
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欲望之舟【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