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做梦了吗》以痛吻鸽

2、第二章 相似【重置】

　　【旧的天地被覆灭，幸存的人类将乘坐方舟迎接新世界。】

　　看到这令人惊惧的一幕，宋无锋的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老人称这艘船为“方舟”，可他所知道的方舟是一艘偏向于方形的船只，也就是著名的“诺亚方舟”。
　　诺亚也不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尽管有船舵在，却没有人去触碰它。
　　犹如有一个透明人在操控它，它开始运转，使这艘船朝着前方稳定地航行。

　　宋无锋默不作声，不对不了解的现状咄咄逼问，他跟在老人身后，随着他走向下一层。
　　这艘船除去甲板，共有三层，一层是各种娱乐设施，也包括餐厅之类的设施，二层是休息的客舱，最底下一层，布置了各种用途的舱室，比如贮藏舱室。

　　老者把他带到第二层，向他介绍：“这一层总共有二十一个房间，刚才你看见的孩子，他叫谢译，住在尽头的201。204、205、210、213、220以及221都住人了，稍后七点的早餐时间大家都在一层的餐厅会面，你们会有机会相互认识的。好了，年轻人，你想选择哪间空余房间？”

　　宋无锋随口说了一个“214”，然后问道：“您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您？”

　　老者笑着将挂在腰间的一串钥匙里的214的房门钥匙交给宋无锋，道：“我的名字是赛提，你们都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艘‘方舟’呢？”

　　老者摸了摸胡子，道：“这艘‘方舟’是神明所创造的，为了让纯净的人类活着迎接新世界，接受来自神明创造的第二纪。你们八个孩子是被神明所选中的，因此我行驶着‘方舟’将你们一一带上来，你是最后一个。”

　　听起来和诺亚方舟的传说更相似了。

　　《创世纪》中所记载的诺亚方舟的故事，就是上帝耶和华不满地上的充满破坏、残暴和不法的一系列罪恶行为，因此计划用洪水消灭恶人。但上帝发现诺亚是一个义人，于是让诺亚制造方舟，让他带着他的妻子、后代以及包括雌雄的部分牲畜与鸟类上船。之后洪水淹没了最高山，陆地上的生物都死去了，仅有方舟上的诺亚等人和其他动物得以存活。过了几百天，方舟在阿勒山附近停下，洪水开始消散，又过了几十天，诺亚放出乌鸦，但没有找到新的栖息地。七天后，诺亚放出鸽子，鸽子带回来橄榄树的枝条，诺亚知晓洪水已经散去。又一个七天后，诺亚再度放出鸽子，这一次鸽子没有回来，诺亚一行人便走出了方舟。

　　诺亚是一个义人，可以理解为他是一个上帝认定的好人，因此获得了新生。
　　但宋无锋扪心自问，他即使不是恶人，也算不上好人。
　　判定上船资格的标准究竟是什么？
　　挑选上船人员的真的是上帝吗？又或者是老者口中的神明？也有可能就是赛提本人挑选的。

　　“神明挑选的标准是什么呢？是义人？”

　　赛提微笑着摇头，道：“这里虽然是方舟，但不是诺亚方舟，但神明所选中的人确实都是特殊的人。”

　　说完，赛提准备转身离去，他最后朝宋无锋道：“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世界，也是一个很危险的新世界。如果你们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就必须自己获得，神明不喜欢不劳而获的人。”
　　赛提说到最后一句时，深深看了宋无锋一眼，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接着转身离去，前往上面的甲板。

　　宋无锋没有阻拦赛提，他静静看着赛提走远，直到对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拿着钥匙走向自己的房间。

　　依旧是带有海水气息的空气，宋无锋站在客舱的走廊上并没有感受到方舟飞行的一丝颠簸，很是平稳。此外，他还能依稀听见船外的海水流动的声音。

　　宋无锋打开214的房门，里面的装潢、装饰就和他家的卧室一模一样。
　　他前一晚脱下扔到地上还未清洗的脏衣服依然躺在地板上，一切就像是复制粘贴，他原来存在的卧室维持着被毁灭前的状态转移到了方舟客舱的214号房。

　　这给宋无锋带来一种强烈的虚幻感，他在思考，他真的还在现实世界吗？

　　宋无锋关上房门，明明还能听见海水的声音，距离更近的其他人的房间却没有传出一点声响。这让他想起被“鱼人”们袭击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如此安静。
　　“鱼人”的存在也提醒了宋无锋，这里确实不是传说中的诺亚方舟。在洪水的冲击下，一切陆地生物都会死去，除了诺亚为首的一小部分人类。尽管“鱼人”不是陆地生物，更像是两栖生物，可它们明显不具有上船的资格，也就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在真正的洪水灭世里，“鱼人”是活不下去的。而之前，“鱼人”被海浪打翻，不知去向，却有可能还活着，跟在这艘方舟附近。
　　“鱼人”的语言正常人类是无法理解的，这会让它们感到暴躁，它们的存在似乎还会限制人类的反抗意识。当时的宋无锋是因为“鱼人”的喊叫而产生剧烈的头疼，有了短暂的逃跑的行动自由。
　　宋无锋尚且不理解“鱼人”寻找他和袭击他的理由。“鱼人”的牙齿是尖锐的，但也是干净的。它们私闯民宅用的还是钥匙开门，而不是直接破门而入。
　　这些表现也可以印证“鱼人”一方存在文明，而不只是野蛮的弱肉强食。

　　是什么让神明选择了人类，而不是“鱼人”？

　　赛提还会说中文，这是像游戏设定一样自动翻译成他的母语了，还是他本人真的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宋无锋看向卧室里的闹钟，现在是上午六点四十分。时间倒是和他之前看到的不一样，那会还是夜晚八点三十五分左右，他刚结束了工作回到家里休息。

　　赛提所提到的早餐时间是上午七点，还有二十分钟才到。餐厅的位置他还不清楚，提早去上面一层找找看好了。

　　宋无锋走出房间把门锁上，他一边走一边观察手里的钥匙。

　　金黄色，金属，前端是一个刻着成年男性侧脸的椭圆形形状的钥匙柄，并且男性头戴橄榄枝条围成的圆环，钥匙的末端则是一个四角星星。

　　观察玩房门钥匙，他将钥匙塞进白色长风衣的内口袋里，一脸淡定地继续前进，时不时看看周围。

　　客舱的走廊较为狭窄，粗略估计只有一米二。用来照明的是墙壁上的象牙白的贝壳形态的灯，正开启着，露出昏黄的光亮，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能源。墙壁被刷了一层棕色的漆，闻不到什么味道。地面铺上了一层红色的地毯，宋无锋穿着一双靴子走在上面时落地无声。

　　宋无锋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摸到的每一个存在都是如此清晰而真实。

　　五感中只剩下他的味觉还未证明这一切是真实或虚假。

　　宋无锋上到一层，便看到与二层同样的装潢，以及在一旁的船舱一层地图的平面展示。
　　整个一层的通道犹如一个十字架，大致划分为四个区域。入口在最南端，餐厅只有一间，没有特殊的称呼，只标明了这是一间餐厅，就在东北的区域，有一段距离要走。

　　宋无锋前往餐厅的路上发现这个一层的娱乐设施还不少，从高雅的到通俗的，从新兴的到传统的，应有尽有，但都是要付费的。
　　假如这是现实，人类的文明已经将近湮灭，原有的货币体系也该解体了，船上的人又该使用什么来付账呢？

　　宋无锋在一间电影院旁边找到了地图上标示的餐厅。
　　这是一间中式风格的餐馆，大门是由竹子所制作的，是传统的两扇推开式的，两边还各有一扇纸窗，上头写着诗句，都是抒发情感一类的。

　　在餐馆用餐也要付费吗？

　　宋无锋没费多少力气就推开了餐馆的正门，里面最醒目的就是精致的仕女屏风，基本上每一张红木圆桌的背后都有，人物的样貌和姿态各不相同，有的在掩面自泣，有的在对月举杯，还有的伏案写字。
　　神情百转千回，有说不出的风情。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对月举杯屏风后冒出了一个人，正是宋无锋楼下的邻居，那位爱观星的高中走读生——越尽欢。

　　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年惊讶地看着宋无锋，随即洋溢着激动开心的笑容向他打招呼：“宋哥！我是越尽欢啊！”

　　没想到遇到的会是越尽欢，他之前还想过跳楼去他家阳台呢。

　　宋无锋面带微笑，第一次轻松地笑了出来，道：“尽欢。”

　　少年从屏风后小跑着过来，在距离宋无锋半米的时候停下来，他笑着道：“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宋哥。”

　　此时其他屏风后也冒出来几个人头，两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性戴着眼镜，身着黑色西装，比较斯文，另一位是寸头，古铜色的皮肤，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黑色背心下的肌肉。
　　女性则身穿芍药花纹的红色旗袍，相貌美丽而妖娆，饶有意味地看着他们二人。

　　越尽欢看见他们三人出来，于是跟宋无解释，“他们也都是被赛提带上船的。”然后他看着眼镜男介绍，“这是江宁，他旁边的另一位是薛膺。”又看向旗袍女性，道：“这是吴小婉，也是店主。”

　　店主？

　　吴小婉站起身来，倚在屏风边上，眯着眼睛，笑道：“我开过一间饭馆，和这里的没有太大的差别。”

　　宋无锋回想起214号房。

　　越尽欢在他旁边眨眨眼，道：“这里的某些地方会变成我们见过或者待过的样子，像是每个人的房间，餐厅，还有游戏厅。”

　　“我原本的餐馆倒是挂着有名字的牌匾，可这儿的没有。”
　　吴小婉又补了一句。

　　宋无锋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异样，他转身，发现是赛提。

　　赛提静静地站在餐馆门口，见到宋无锋转身发现了他，才微笑着开口，“各位早上好，现在已经是上午七点了，该用早餐了。或者你们更喜欢‘早饭’这个词语。”

作者有话说

　　新版本的第二章，求评论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