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阿普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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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无法被拯救，灵魂无法安息。】
【这个地方已经迎来了它的末日。】
“吃...吃多一点，小心别噎着了。”
他轻轻拍着小孩的肩膀，“只要你吃的够多，就能见到妈妈了。”
“唔，妈，妈妈...唔，好撑...唔，我还要吃。”
地下室里，一个怪物正在吞食心脏，而一个成年的男性菲斯尔人正站在他的旁边，目光温和。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菲斯尔人抬头，不知何时留下了眼泪，脸上残留着泪痕，他嘴里喃喃道：“还是来了，他们还是要这么做。”
*
顺着资料里的线索，江宁和薛膺率先找到了明面上记载的第一个案发现场，也就是受害者的家。宋无锋和越尽欢落后一步，跟在不远处。谢译和吴小婉也不在。
第一个死亡的菲斯尔人是女性，名字是贝拉。家中还有她的丈夫阿普顿和儿子罗纳德。贝拉生前也是负责寻找外来者的队伍里的一员，只是在惨案发生前几天退出了队伍，理由是想要安定的生活和照顾家庭。而丈夫阿普顿曾经是神殿的一位预备祭司，后来在一次意外里失去了双眼，神殿又不招收残疾人，他的身体又比较虚弱，每天只能依靠拐杖生活，在家里做一些简单的家务。罗纳德更是天生不足，在智力方面存在障碍，并没有去往陆地生活，是圣城阿勒斯里唯一一个没上过大陆的菲斯尔人。
贝拉在神殿里祈祷过无数次，想要她的家庭变得正常。
可惜没有任何用处。
这也是她脱离队伍的一部分原因。
贝拉的死亡现场就在她的卧室，第一个发现者是她的丈夫阿普顿。阿普顿一觉醒来，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手稍一移动就碰到了有些冰凉的液体。阿普顿轻轻推着睡在旁边的妻子的身体，想让她醒来，却只是碰到了一具同样冰凉的身体。意识到不对劲的他大声呼喊，引来了帮忙的邻居，这才知道自己的妻子贝拉死了，并且尸首不全。
智商还停留在三四岁孩童水平的罗纳德一位母亲贝莱只是出门了，阿普顿在众人的帮助下完成了贝拉的葬礼，只是缺少了灵核，灵魂无法被神殿人员净化。之后，在贝拉死后的第三天，她再一次出现，以亡灵的姿态。亡灵贝拉袭击了她的丈夫阿普顿，只是当时恰好有巡逻侍卫出没，才救下了他。贝拉见袭击失败便转移目标，一晚上趁着其他人没有防备连续杀害了五人，死状与贝拉一致。
这就是“污染”事件的开端。
*
“吱——”
贝拉一家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闭着眼睛，眼眶略为凹陷的菲斯尔人拄着珊瑚拐杖，有些瑟缩地问：“是哪一位来拜访我们家？”
薛膺见状，放缓了语气，道：“我们是从神殿来的，负责调查‘污染’的源头。”说完，他一一介绍了自己和江宁等人的姓名。
对方听见“神殿”两个字后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是阿普顿，贝拉的丈夫，你们先进来吧。”
阿普顿转身给后边的客人带路，薛膺为首的几个人跟着走进来。
这个家的空间并不大，如果说神殿的房间装饰是简朴，这里就显得有些寒酸。
阿普顿摸索着倒了几杯水过来给他们，示意他们可以坐下来说话。
宋无锋看着手里的水，无声地笑了一下。除了越尽欢没人看到他的这一个举动。
越尽欢依旧保持着好学生的态度在一旁安静听江宁和阿普顿的对话。
阿普顿再次说的事件发生的开端和资料上所记载差不多，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的妻子贝拉已经死亡了，直到薛膺问他：“你的儿子罗纳德呢？怎么没见到他？”
罗纳德天性单纯懵懂，极度依赖父母，正常来说并不会单独出门。
阿普顿的神情有些纠结，“罗纳德...那个孩子很想他的妈妈，整天都在喊他要找妈妈，有时还会偷偷跑出家门。我昨天为了不让他再跑出去，就把他关在房间里了。”
“那个孩子不会反抗吗？”
“罗纳德看见是我要这么做，就不挣扎了。总不能让他到处乱跑，我的身体不方便，到时候又得麻烦周围的族人还有巡逻侍卫帮我找人了。可是这偌大一个圣城并不是围着我们家转的，‘污染’还没有解决，这样太影响今后的阿勒斯了。”阿普顿表情苦涩。
他消沉了一会，然后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我们能去看一看你的儿子吗？”
说这话的是江宁。
阿普顿表现得比较犹豫，最后道：“唉，好吧，不过你们最好不要进去房间，就在门口看看吧。”
随后，阿普顿带着罗纳德房门的钥匙打开了房间，他轻轻推开房门，尽量不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石床上躺着一个蜷缩的人，背对着门口，没有动作。房里的墙面和地板都是各种抓痕。
阿普顿近乎无声，道：“你们看到了，但还是不要惊动他比较好。”
一行人没有反对，在看过房间后就离开了阿普顿的家。
薛膺凑近他哥江宁，低声道：“哥，我总觉得那个阿普顿有问题。”
江宁带着鼓励性质地看了薛膺一眼，道：“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感觉他有些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
薛膺苦恼道。
“你再仔细想想。”
“......”
“额...他好像有点假？”
江宁颔首，道：“他的一举一动确实带有表演的性质。”
“我们对他来说，只是一群不同种族的外来者、异乡人，以他刚开始的表现，他的性格应该是偏向懦弱和胆小的，可他后来的表现却又有些胆大。”
“那阿普顿岂不是嫌疑很大？”
“不，他太明显了，不符合‘幕后黑手’这个设定，他最多是属于那个真正谋划者的一步棋子，并且还是没有了多大用处的棋子。”
“哥，你的意思是......”
*
“哥，我的意思是......”
听完越尽欢的话，宋无锋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这是一个在开场就埋下的隐患，阿勒斯已经任由这个隐患肆意发展了很久，现在是停不下来了。”
“哥，阿勒斯会被毁掉。”
越尽欢没有直接回答宋无锋的问题，而是这么说。
“圣城阿勒斯的毁灭只是一个开端，毕竟真正的幕后策划者的目标不是它。”
宋无锋提醒了越尽欢一句。
“最高祭司艾尔莎知道吗？”
“她拜托我们的是处理‘污染’而不是调查事件真相。”
“那我有一个计划，哥。”
*
宋无锋等人离开后，阿普顿显得有些紧张。
他已经按照那个人说的做了，是时候将贝拉放回来了吧？
此时，罗纳德的卧室里传来一阵“刺啦”的声音。
身体真是好啊，居然这么快就醒来了。
阿普顿不由得感到嫉妒。
他拄着拐杖走进罗纳德的卧室里，原本在床上躺着的人已经滚到了地上。
麻药的效果还没完全消失，这名菲斯尔人说不出话，在地上不断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阿普顿听着对方挣扎的声响，道：“□□，别乱动了，你就乖乖呆着不行吗？”
被称为□□的菲斯尔人怒视着阿普顿，那个目光里的意味简直是想把他抓住打死。
“□□...你也曾是祭司，你还记得你上次见到海神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还无法回应他的问题，但阿普顿本来也没想让他回答。
阿普顿拿出放在柜子里的一大团布，粗暴地塞进了□□的嘴。
“对不起了□□，你知道我看不见的。”
“□□，我今年五十多岁了，我只在进入神殿的第一年里见过海神一面，还只是遥遥地望见祂的光芒。”
“艾尔莎总说神会一直注视我们，会给予祂的信徒和子民们恩惠。可我们一家从来没接收过。”
“自从我出生以来，这个世界就一直在争斗，和外神斗，和异乡人斗，现在又在内斗...□□，我感到疲倦了。我只是想和贝拉以及罗纳德好好过日子。”
“对不起，我有了新的信仰了。”
“对不起，我们不再克制，我们想要宣泄欲望。”
“对不起。”
阿普顿低声的自言自语让□□感到绝望。
他们曾是伙伴、好友，相识多年，却是阿普顿背叛了他，背叛了他们，也背叛了他们的造物主——海神。
那些年美好的记忆就像是虚幻的泡沫，经不住一戳，便消散了。
“我爱过你们的，□□。”
“只是我太累了。也等不下去了。”
“所以，再见了，□□。”
一把匕首插进□□的心脏，鲜血随着匕首的拔出而喷洒四溅。
闻到血液气味的怪物拖着长尾走了过来，一张密布着尖锐利齿的嘴巴在喊：“爸爸，我又饿了。妈妈在哪里？”
阿普顿面不改色地用□□身上的衣服擦掉匕首上的血迹，转身温柔地对怪物说：“好孩子，吃的食物就在这里了。妈妈很快就回来找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阿普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