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各自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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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勒斯城的“污染”是在宋无锋等人出现前一个月出现的。
每到黎明时分，总有一名菲斯尔族人被杀死，并且死状凄惨。
受害者的心脏在生前就被掏了出来，硕大的鱼眼睛也在被死后被挖了出来，随意丢在了地上，四肢更是不健全，有着被啃食的痕迹。
死后七天，更是会有化作灵核的幽灵出来作乱，他们没有生前的记忆，只知道抓人就杀，造成下一位受害者与他们相同的惨状。
菲斯尔一族触碰不到幽灵，无法有效的反击和抵抗，只能东躲西藏。
而之前的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不确定是熟人作案，还是对方远远强过“鱼人”。
一个月过去了，阿勒斯城里原本有两千多名“鱼人”在此定居，如今已经有三百多名菲斯尔人遇害了。
神殿的祭司一直找不到事件的源头，人心惶惶，除了负责巡逻的侍卫们，已经没多少人愿意出门了。更有甚者，想要逃离阿勒斯城，但是在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就丧生了，化为泡沫消散在深海里，连灵核都没有留下。
直到前不久，最高祭司艾尔莎沟通海神，知晓了新一批外来者即将到来的消息，派遣埃莱森等人前往陆地寻找。
【他们会找到“污染”的源头。】
海神留下这么一句话给艾尔莎之后就不再传达祂的话语了。
现在，外来者已顺利与他们接洽，艾尔莎内心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忧心忡忡，这些外来者看上去并不像是能够帮助和拯救阿勒斯城的人...倒是有几个疯子混在其中。
可疯子会乐于助人吗？
*
事情比想象中的顺利，宋无锋在休息处的房间里翻查资料，发现了不少线索。
阿勒斯城的人之所以一个多月还发现不了问题，不过是灯下黑罢了。
【“鱼人”果然都是有欲望的。】
只要抓住关键和薄弱点，背叛会比任何人想象的要更加轻易。
而且只要开始了，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合上资料，宋无锋又想起了自己在来到这个世界前所做的事情。
非常的相似。
他现在还记得那个男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我不这么做，死的就会是他们了。”
“我被绑在那里...只要轻轻按下那个离我很近的按钮，一火车的人就能得救了，只要付出几个人的性命。”
“只要一小部分的，只要一小部分的......”
“我不是背叛，我只是做了你们口中的正义不太一样的事情，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救人。”
“我...我在为我的信仰做事，我，我不后悔。”
男人的脸庞在他眼中不断扭曲，像是漩涡一般在搅动，男人的身下仿佛有无数灵魂在抓挠着他，向他哭嚎。
宋无锋听见自己问他，“你是在诚恳地自白，还是在气短地自我狡辩？”
“如果不是你......我会得到属于我的光明和未来。”
【在意的是这个啊。】
【真是无药可救。】
“但是事实证明，我所做的比你所做的要好很多。”
“你之所以落到现在的下场，是因为你不敢拿自己的命拼一把，只敢拿别人的，并在利用别人对你的信任之后还要痛哭哀号来证明自己并不存在的廉耻和善良。”
“而你所谓的信仰...比空白的纸张还要显得虚无。”
【就和他一样。】
“我很久没有说过这种话了，还得感谢你一回了。”
隔着一层透明墙，宋无锋虚伪地笑了笑。
“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下次再见，就是在地狱了吧，假如地狱真的存在的话。”
宋无锋关上那一道门，仿佛又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尖锐喊叫声。
连让他可怜都可怜不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
宋无锋不得不感叹，坏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但好在他还有一点良心剩下。
*
谢译安静地坐在房间内，他望着窗户外的神色海水，莫名想到了宋无锋。
真是难搞啊...要是让他成为神明，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或许不止这一个世界。
真的是...很有意思啊。
想早点跟他玩一玩...下一次还不行，那就下下次吧。
下下次的梦境，他会让宋无锋参与到那个世界去，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呢。
*
薛膺厚着脸皮拒绝了女从的领路，表示自己要和自己的哥哥江宁住一间房。
女从犹豫了一会，答应了，没再管薛膺。
江宁扶了一下眼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薛膺无视了他哥的冷面，比他还要抢先一步跑进了房间。
房内的装饰非常简约，除了一张大床、一张石桌、两张珊瑚椅、一大摞资料就没有了。
神殿众人崇尚“克制”，拒绝过于发泄自身的欲望，也拒绝不劳而获。
江宁刚关上房门，就听到了自己弟弟的声音。
“哥，你都跟我说了他的计划不靠谱，怎么还跟着做？”
宋无锋当时的计划听起来还有些可信之处，只是要赌一把。
只是江宁思考着宋无锋说过的话，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宋无锋歪曲了赛提说的话，并不是想要即有，而是有限制的，只有有关日常生活和医疗方面的才可以做到想要即有。
只要知道了这一点，就会明白这个计划有多虚假。
可他们在情报上落后宋无锋太多，就算想要反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江宁告诉了薛膺关于计划的真相后，一度在思索，为什么宋无锋能够领先他们？
在危险而未知的环境里，究竟是什么让他敢于做出只有猜测支撑的一系列事情？
江宁想来喜欢谋定而后动，不会做仅是猜测的事情，但很明显，宋无锋是不一样的，他比江宁要大胆和疯狂。
在游戏厅里的宋无锋有时候会让他感到害怕，他的每一次笑容都在暗地里隐藏了不少内容。
“那个计划确实行不通，但我们不能直接拒绝。”
江宁收敛心神，回答薛膺。
“？”
“你认识宋无锋吗，我是指在现实世界里。”
“宋无锋...我没什么印象。”
“他曾经出现在一桩电视新闻的报道上。”
薛膺疑惑，“哥，你什么时候有空看电视新闻了？”
江宁沉默了一下，道：“不是最近，是在我们还小的时候。”
在他们还在福利院生活的时候。
那时候的宋无锋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他的一张侧脸在电视新闻了出现了十几秒。
但那时的宋无锋是不笑的。
江宁也是一直思考有关宋无锋的事情，才陡然想起了这么一件事。
尽管当年的新闻上出现的人名都会使用化名，可姓氏和容貌都不会改变。
江宁还记得，那是一桩吵得很凶的一件案子，即使他身处福利院，也能听到周边的大人在讨论这件案子。
而宋无锋是那个案子里少数活下来的人质之一。
薛膺依然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宋无锋，江宁看了他一眼，道：“想不起来那就不用想了。不是很重要。先看完这一叠资料吧。”
薛膺挠挠头，直觉他哥隐瞒了什么事情，他是不擅长动脑子，可江宁不会害他，所以也就不继续问了，跟着他哥一起查看资料。
见状，江宁皱起的眉逐渐平复，他意味不明地看了薛膺一眼，也认真看着资料，不再分心。
*
因为是新手关卡，所以难度并不大么......
越尽欢百无聊赖地翻看手里的英文资料，手指在石桌上敲了好几下。
如果是宋无锋，现在会做什么呢？
在人前，越尽欢会故意地去模仿宋无锋，宋无锋也纵容他这么做。
但事实上，越尽欢模仿的不只是宋无锋一人。
自从认识了宋无锋，并且被他教导之后，越尽欢就很喜欢观察每个人的行为。
因为他看不清除了宋无锋之外的人的脸。
而灵魂的颜色会代替外貌来指引他。
越尽欢就这样一步步学会了“察言观色”。
他戴上了不同人的面具，在不同的人面前做出相应的反应，渐渐的，他从一个不受欢迎的孤僻学生，变成了受人夸赞的好孩子。
【可是这远远不够。】
他身上的某个开关被打开了，内心深处的野兽就这样挣脱束缚来到人间作乱。
越尽欢有了很多想要的东西。很多很多。
他有时也不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可心里那股黑色的火焰不曾停息。
尤其在来到这个水世界之后，他的欲望就迫不及待地像一个人一样想要冲出他的身体，并且不停地叫嚣着它的存在。
【我果然是这种人吗。】
不确定这是受到了“曼恩”的影响，还是其他东西的影响。
在一行人来到神殿后，他的欲望被暂时压制了，还隐隐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可是这种压制是强制压制，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越尽欢知道宋无锋不喜欢失控了的自己，或者说，宋无锋一直在期待越尽欢出师，能够“成才”。
所以他需要冷静和清醒。
越尽欢早已收起人前的笑容，冷淡而阴沉地注视着手里的资料。
如果是他...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一定还想要参与类似的世界。
或许，他是时候脱离成鸟的庇护，独自前往新世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各自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