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铃（长安幻夜同人）》樱默

7、夜变

　　七、夜变
　　晚霞拖着粉彩的尾巴，一跃窜入幕布里。
　　月阙阁尚未点灯，气氛是一种默然的压抑。
　　“异灵来去无踪，难于把握。所以我是必定要守着兰妃娘娘了。”师夜光一手支头于桌上，一手持着烟枪。
　　“但我们要抓人，你若在兰妃身边，不免要打草惊蛇。”八重雪抱剑倚在窗边。
　　一时又静默下去，端华、琅琊见二人争持不下，惟有静坐桌边，相视无语。
　　兰妃蹑步而入，“新沏的凉茶，能消火气。几位解解渴吧。”遂斟下四杯。
　　“有劳娘娘了。”琅琊微笑接过。
　　“我再去准备些点心。”兰妃走出。
　　琅琊看着凉茶，脑中奇书闪过。“不若我们偷天换日的好，师大人可护兰妃于暗处。另寻一人假扮兰妃待犯人作案。”
　　“九殿下果然阅历甚广，我没意见，不知上将军意下如何？”师夜光斜眼看向窗边的绯衣。
　　“这倒是个两全之策，只是时已不多，从何寻来替兰妃的人？”八重雪只觉一阵寒意，却见三人齐看向自己，不禁冷脸。“就知道任你们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琅琊娓娓而道，“雪大人天生丽质，这么好的材料若不用，实在遗憾。可惜在下相陋材疏，有心帮忙奈何不通武功，恐怕不是被误杀就是被抓去当人质，反帮倒忙。”
　　“头儿，你要是觉得我扮得有一点像，我道是无所谓。”端华堆满坏笑，并无半毫诚意。
　　“那，我还要守着兰妃。”师夜光偏开脸。
　　“雪大人想要抓捕犯人总是要委屈一下的，除非雪大人义正词严的说要结案只是用在话语上。”琅琊用言激之。
　　“哼，我会怕你们。”八重雪抛下冷言，扬长而出。
　　“你小子怎么想出这办法的，妙极，妙极。”端华毫不留情的猛拍琅琊。
　　“偶尔想到的，不过我本无心为难八重雪，希望没有得罪他的好。”
　　“你放心，只要能结案，头儿不会记恨你的。”
　　“哈哈，头儿穿女装，说出去怕没人敢信。”
　　“你敢说出去就扒了你的皮。”
　　音色熟悉如旧，三人抬头望去。
　　夜巨大的羽翼挂着灿熳的珠宝与美玉。绯衣人被包在其中，朴素的绯裙，黑发披下，不加藻饰。周身淡然若此，恰天上烟火人不识，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得羞花闭月花愁颤。
　　师夜光张开嘴，原本噙着的烟嘴掉了出来。琅琊呆若木鸡，保持原姿势纹丝不动。端华抓来茶壶，将败火凉茶狂饮而下。
　　八重雪走过，风度如昨，毫无矜持之意。
　　突然，八重雪回过头似有笑意，向着目光尾随的三人道，“谁再看就把他的眼珠挖掉。”八重雪疾步，一瞬已入内寝。
　　三人回过神来，不禁不住的倒吸冷气。

　　女人的绣床总带着麻烦与拖累，零零碎碎着繁琐的饰物。八重雪随手一摸，一个精致的绣篮，内装着碎布和一包针。八重雪抽出一根，针尖锋锐光滑为有被用过的痕迹。
　　床帏微动，八重雪倏然抽刀坐起，一把掀开帷帐。
　　白衣少女抓住八重雪的衣襟，黑大的眼大有紧张之色。

　　“也不知道那犯人会不会来？”匿在暗处的琅琊看着躺在地上咬草的端华。“你怎么不用心，可不像平时的你。”
　　“没什么。”
　　“你还拿话唬我。”琅琊夺过小草，把玩在手心里。“你不期望犯人来？”
　　“说实话，不怎么期望。”端华懒散的坐起。“怎么说呢，我觉得女人不论脸蛋漂亮与否，懂得爱惜自己比较重要。”
　　“你是在说武惠妃吗，她确实挺可怜的。后宫的妃子都是宠一时，荣一时的。”
　　“我就讨厌这一点，把终生寄托在一个根本就没良心的人身上，还不如外面的妓女。”
　　琅琊面有难色，“他到底是一国之君，你还是少说的好。”
　　端华亦想起琅琊的身份，便望向远处，不在言语。
　　夜色里一袭绯衣急闪而过，端华和琅琊紧随而去。

　　八重雪已换回了平日武将装，奔向兰妃的藏身处。
　　兰妃靠在树干上，头向前掉垂着，已是死态。
　　八重雪扶起兰妃查看身伤何处。
　　兰妃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似在死前受到极大的折磨。胸前的衣服有烧焦的痕迹，晕开一点血红。
　　“死了吗？”端华走向前问道。
　　八重雪抬起兰妃的脸，指向颈部。一个不易察觉的红点，正中咽喉。
　　师夜光咬着烟枪款步走来。
　　“师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琅琊看看兰妃，看看师夜光不由大惑。
　　“如您所见，死了。”师夜光满不在乎的说道。
　　“师大人不是保护兰妃吗？”
　　“我的职责是抓异灵吧，我感到异灵气息就追去，上将军有看到什么吗？”师夜光转向八重雪和地上的兰妃，眼似有所思。
　　“没有。”八重雪夹出一包针，“这是在兰妃枕边极明显出且尚未用过。”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武惠妃，惠妃偷了兰妃的针，兰妃才需新针。”端华插嘴道，“我和凶手交过手，认得她的身影。”
　　“可惠妃不是疯了？”琅琊问道。
　　“一个筷子都不会用的疯子会用水壶泡温茶。我进惠妃的房间时，有幽光闪过，应该是惠妃在处理尸体时沾到的磷粉。那三妃的断尸处是用极细的线勒断的，也与惠妃手上的伤相符。”八重雪淡然道来，向琅琊、端华道，“我们走吧，师大人就不去了吧。”
　　“人的话就不管我的事了。”师夜光说毕，消逝夜幕中。
　　“头儿，我们要抓惠妃？”端华有些不情愿，“她想为妹妹报仇也挺可怜的。”
　　“是去惠妃那儿，但先不抓。”八重雪回过身正色道，“那小丫头想让我们帮柳妃洗冤，不过怕做不到。但可以做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