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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那是官府的 ...


  •   “那你将药渣拿出来。”裴宁元不疾不徐的说道:“拿到官府去,让仵作查验。如果真是她的错,官府自然会定她的罪。如果不是......”

      他顿了顿,眼睛盯着陈大牛道:“这位大哥,你当街闹事,毁人名声,可是要吃官司的。”

      “她......她是霍小侯爷的外室,官府的人哪敢得罪她?”陈大牛使劲吞咽着口水,结结巴巴道:“到头来,我爹的冤屈还是无处可伸。”

      裴宁元温润的笑着,颔首道:“我爹是当朝太师,你大可放心的将药渣送至官府。我可以跟你保证,此案一定会真相大白。”

      陈大牛的脸色骤变,他惊慌的看着裴宁元,身后的几人已经退到了人群当中。他的脸更红了,嘴唇剧烈的哆嗦着,随即猛地转过身,推开人群跑掉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凑,就很快的散开了。金玲蹲在地上,将散落的东西慢慢捡起来。

      “姑娘,你没事吧?”裴宁元转过身客气的拱手询问。

      沈昭宁摇摇头,取出钥匙打开了医馆的门:“我没事,多谢裴公子出手相助。”

      裴宁元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姑娘客气,那大哥瞧着不像善类,日后可要多加小心。若是他再来闹事,你可以来巷尾的书院找我。”

      沈昭宁颔首道谢。

      “恕在下冒昧,不知如何称呼姑娘?”裴宁元轻轻拱了拱手,温声询问道。

      她将药材倒在地上慢慢挑拣着,闻言起身福身道:“裴公子不必客气,叫我沈昭宁就是。”

      裴宁元笑着颔首,随即就拱手告辞,抬脚往书院方向去了。

      此后数日,裴宁元常常会路过医馆。沈昭宁在医馆外头晒药材,他就抱着书停下来说几句话,若她忙着看诊,裴宁元也不出言打扰,点点头径直走了。

      他们就这样渐渐熟络了起来,是日,裴宁元在在医馆门口停下,从袖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她:“沈姑娘,这是家父收藏的一本手抄医书。虽然不是珍本,但里面有些方子还挺有意思的,你拿去看看吧。”

      沈昭宁接过来翻了翻,是前朝一味民间大夫的手稿,里面记载着不少疑难杂症的治疗经验,有些方子她从没见过。

      “裴公子,这书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将书轻轻合上,慢慢递到裴宁元跟前。

      “不是送你的,是借给你的,你看完后还我就是。”裴宁元温润的笑了笑:“这书放在我那里也是落灰,不如给你这样的行家,还能派上用场。”

      沈昭宁犹豫片刻,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就收下了。

      霍骁是这晚才知道陈大牛的事。霍风从外面回来,把陈大牛闹事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

      “查清楚了?”他将手里的书又翻了一页,头也没抬。

      霍风颔首道:“老陈头不是病死的。陈大牛要上京赶考,没有盘缠,就逼着老陈头拿钱。拿不出来,陈大牛就打他,打完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

      “估计是气极了,趁夜里把闹耗子的砒霜都给吞了下去。”他事无巨细的说了个清楚:“陈大牛见人没了,就想着去医馆讹一笔钱,好供自己上京用。”

      霍骁将书猛地合上,手指轻轻在桌案上叩着:“人可有抓到?”

      “抓回来了,在柴房里头关着。”

      他们站起来,抬脚走出书房。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院子,直直的往柴房去了。

      柴房里没有点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陈大牛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破布。听见声响,呜呜的挣扎了起来。

      霍风把灯点上,昏黄的光照着陈大牛,露出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霍骁抬脚慢慢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爹是被你逼死的。”

      陈大牛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咽声。霍风将他嘴里的破布扯掉,陈大牛猛地大口喘起气来,连连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自己想不开,跟我没关系......”

      霍骁没有听他说那些废话,抬手从墙上取下一根皮鞭,握在手里,轻轻掂了掂。皮鞭是浸过水的,极其有韧劲儿。他猛地抬手蓄力,接着沉沉的挥下去,鞭梢抽在陈大牛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陈大牛惨叫出声,胸前的衣裳裂开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了出来。

      “是你逼死的。”霍骁将鞭子卷在掌心里,声音沉沉的。

      “不是......”第二鞭猛地落在他后背,陈大牛的身子使劲往前挺着,绳子勒紧肉里,疼得他眼泪直流:“别打了,我说。是我逼的,可我只是想要钱,没想让他死啊,是他自己想不开......”

      霍骁把皮鞭扔在地上,转过身看着霍风:“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剁掉,还有舌头,也别留了。”

      霍风应了一声,从腰间拔出匕首,慢慢走了过去。陈大牛看见那把匕首,疯了似的挣扎起来,嘴里不停地哀嚎:“饶命啊,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沈昭宁是被金玲叫醒的,她说侯爷抓了个人,在柴房里审,叫她别出去。她问抓进来的是什么人,金玲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她起身披了件衣裳,自己跑了出去。

      刚推开柴房的门,正好看见霍风按着陈大牛的手,匕首架在他的小指上,到处血刺呼啦的弥漫着。

      陈大牛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嘴唇发紫,全身抖得像筛糠。他的□□已经湿了,尿骚味混着血腥气,熏得人胃里翻滚起来。

      “住手!”沈昭宁猛地冲过去,将霍风使劲推开。霍风手里拿着沾满血的匕首,抬眼望向霍骁。

      她看着右手只剩下一根手指的陈大牛,抬眼瞧去,另一只手光秃秃的,满满的糊着血。她的胃里猛地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吓得她赶紧将嘴巴捂住。

      “你们在做什么?”沈昭宁的声音发着抖:“你凭什么动用私刑?”

      “他逼死了他爹,还试图嫁祸给你。”霍骁面色如常,声音平静的可怕,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沈昭宁看着陈大牛张着嘴巴呜呜的模样,眯起眼睛细瞅,这才发现他嘴巴里也都是血,他......没有舌头了。

      她身上顿时布满寒意,汗毛猛地竖起来,惊得脸色煞白,半晌都没有反应。

      “此事我自当处理妥当,你先回屋睡觉。”霍骁抬手想要碰她的肩膀,却被躲避开。

      沈昭宁使劲稳住身子,颤抖着声音道:“那是官府的事,轮不到你在这里滥用私刑!况且......”

      “况且他罪不至此。”她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有些像喃喃自语:“你放了他吧。”

      霍骁见状挥了挥手,霍风了然的解开陈大牛身上的绳子。他像滩烂泥一样猛地倒在地上,爬都爬不动。霍风拎起他的后领,将人拖出柴房。

      柴房里顿时安静下来,沈昭宁站在那里没动,她觉得腿有些不受控的发软,扶着柱子才勉强撑住身体。

      她瞧着地上的血迹,陈大牛坐过的地方湿了一片,尿骚味极其刺鼻。

      “呕~”

      沈昭宁的胃里又翻涌起来,她捂住嘴跑了出去,蹲在墙根底下吐了很久,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金玲小跑过来,蹲在旁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霍骁站在柴房门口,静静的看着她,却没有走过去。

      她吐完了,倚着墙慢慢站起身,金玲顺势将她扶回屋里。

      夜里,沈昭宁被吓得突发高烧,嘴里一直在说胡话。一碗安神药足足喂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灌完,两个侍女还是不放心,愣是在榻边死死守了一整晚。

      翌日,天还未亮透,别院外头就吵吵嚷嚷的。金玲正趴在榻边打盹儿,被吵醒后揉了揉眼睛,推开门出去打听事儿。银铃也醒了,却守在沈昭宁身边,并没有动。

      没一会儿,金玲白着脸跑了回来,身体还颤抖着。

      “怎么回事?”银铃压低声音问道。

      金玲使劲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说道:“陈大牛......死了,说是吊死在自家屋里,今早被邻居发现的。”

      银铃一愣,手里的锦帕掉落在地,两人对视了一眼,却谁也没说话。屋里安静极了,只有沈昭宁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金玲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将地上的锦帕捡了起来,伸手递给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听说是半夜吊死的,邻居说他屋里连个像样的凳子都没有,踩着一口储水的破缸上去的。缸翻了,人就吊在那里。等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别说了。”银铃抬眼瞧着沈昭宁,声音很轻:“姑娘还病着,别让她听见。”

      金玲颔首,靠着床柱坐了下来,低着脑袋不说话。

      天光大亮的时候,沈昭宁才悠悠转醒。她被伺候着收拾好,就起身要去医馆。

      “姑娘,近日就先别去医馆了吧。”金玲不自觉的揪着衣角,压着声音央求道:“陈大牛的事情尚未过去,百姓对我们还有成见。不如等待些时日,待此事尘埃落定了,我们再开堂坐诊如何?”

      沈昭宁抬眼看着她,温声道:“我行得端坐得正,并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她正要抬脚出去,金玲猛地按住她的肩膀,她使劲挣扎着,银铃又顺势拦住她的腰。两个丫鬟怕伤着她,却又不敢松手,怕她真的跑出去,三个人就这样在屋里僵持着。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沈昭宁敏锐的盯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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