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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你对我做了 ...


  •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昭宁猛地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从人群中冲出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青色玉带。面容极其清俊,眉眼温润,看着就很舒服。

      他走到沈昭宁跟前,恭敬的拱手施礼:“在下裴宁元,刚刚见姑娘对的下联,实在精彩。”

      沈昭宁笑着福身道:“公子谬赞。”

      裴宁元笑着颔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琉璃花灯:“姑娘喜欢这盏灯?”

      她低头瞧着这盏花灯,笑着应答道:“还好。”

      “在下府里也有一盏类似的,是家父从江南带回来的。琉璃的质地虽然不如这盏通透,但胜在造型别致,是一只白鹤。”裴宁元的声音很是温润:“姑娘若是感兴趣,改日可到府上看看。”

      沈昭宁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多谢裴公子,民女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转过身,带着金玲往前去了。

      “公子,那位姑娘走远了。”裴宁元身侧的小厮阿福轻声提醒。

      裴宁元回过神,轻轻笑着道:“走吧。”

      她们走到街尾,一股混着桂花香的醇厚酒香钻进鼻子里。沈昭宁停下来探长脖子往深巷里瞅,是个小酒肆,门口挂着幌子,上面写着很大的“酿”字。

      慢慢走进去,这个酒肆极小,只能摆开几张桌椅,零散的几个客人正端着碗喝酒。

      “金玲,这是什么酒?”她轻轻嗅着,觉得味道很好闻。

      金玲踮起脚瞧了瞧回答道:“是桂花酿,很有名的,姑娘要尝尝吗?”

      沈昭宁的手揪着衣摆,犹豫片刻后道:“想......想尝尝。”

      金玲闻言就去买来一碗,小心翼翼的端着递给她。沈昭宁接过来,低头轻轻闻了闻,酒香混着桂花的香味,甜丝丝的,丝毫不刺鼻。她慢慢抿着,入口绵软,很是舒服。

      “好喝。”她猛地将酒灌下去,顿时呛得她咳嗽起来。

      金玲取出锦帕擦拭着她下颌上的酒渍,温声提醒道:“姑娘,您慢点儿喝,这酒后劲儿很大的。”

      沈昭宁没听,抬手将碗托起,猛地一口将剩下的酒全灌了。她将空碗搁在桌上,使劲擦着嘴边的酒渍,脸蛋红扑扑的。

      “好晕。”她的眼睛有些迷蒙,眼前的东西都晃悠悠的。

      金玲忙搀扶住她的身体,担忧道:“姑娘,您醉了。”

      “没醉。”沈昭宁推开她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腿一软,差点摔倒。金玲眼疾手快的扶住,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姑娘,咱们回去吧,你真的醉了。”

      她朝后摆摆手,还想说什么,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

      “你怎么会来?”沈昭宁的声音含糊不清,舌头像打结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利索。

      她歪着脑袋靠在霍骁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醉眼朦胧的望着头顶不停晃过的灯笼,双手很不规矩的四处乱晃着,含糊的又问了一遍:“你......你怎么会来啊?”

      霍骁没有回答,只是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慢慢穿过人群,往别院的方向去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喝酒的缘故,脸色比平日更红润了些,嘴里喃喃的说个不停:“霍骁,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低下脑袋看着她迷离的眼睛,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别院到了,他抱着沈昭宁穿过院落,金玲将屋门打开,就识趣的关紧门出去了。

      她的后背刚刚沾到被褥,就轻轻的翻了个身。将身子蜷缩起来,脸埋在软枕里,轻轻睡去了。

      “沈昭宁......”霍骁声音低哑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嘟囔着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褙子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她的脖颈纤细,耳后有一个小小的痣,极为醒目,直叫人移不开眼。

      霍骁俯身凑近些,抬手轻轻触摸着她的脸。

      沈昭宁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随即抬起胳膊拢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钩得卧倒在榻上。

      “你......”霍骁的喉结动了动,眼里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慢慢闭上眼,贴近她的唇。

      她的唇带着桂花酿的香气,直叫她欲罢不能。

      沈昭宁嘤咛了一声,没有使劲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霍骁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抚摸着她的脊背。掌心里是她温热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夜风透过窗缝挤进来,桌案上的烛火被吹熄,屋里一片漆黑。榻上的帐幔落下来,将外头的声音都隔绝开来。

      沈昭宁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她动了动,只觉全身都酸疼得厉害。

      她皱了皱眉,刚想翻个身,却瞧见了腰间搭着的手臂。

      猛地转过头,霍骁正躺在她身侧。锦被盖到腰间,露出赤/裸的肩膀和胸口,身上还有些指甲的划痕。

      “你......”沈昭宁扯过锦被遮掩住自己的身体,慢慢挪到墙角。眼里晕着细泪,哽咽着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事情?”

      他慢慢睁开眼,起身平静的看向她的眼睛,什么解释都没有。

      “你说话啊!”她猛地拔高声音,将枕头朝他砸了过去。见他依旧不说话,红着眼睛哭得更厉害,随即捡起身边的杂物全都使劲砸了过去。

      霍骁也不躲,任由她发泄着心里的怨气。

      她砸累了,也哭乏了。整个人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低喘着粗气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他坐在一片狼藉里,中衣被茶水浇得湿透了,肩膀处被瓷片砸出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解气了?”霍骁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衣裳,慢慢的穿好。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压着声音道:“我早该这样做的,比起被你忽视,我宁愿你恨我。”

      他抬脚走出去,沈昭宁抱着膝坐在榻上,将脸埋在膝盖里痛哭起来。

      金玲和银铃搀扶着她走到屏风后头,浴桶里的水冒着白汽,满屋都漫着皂角和药草的味道。她忍着全身的疼痛进了浴桶,金玲将锦帕沾湿,轻轻擦拭着她的身体。

      沈昭宁闭着眼睛靠在桶壁上,热腾腾的水汽将她的脸蒸的微微发红。她紧咬着唇,却不时的抬手擦泪。

      “姑娘。”银铃心疼的皱着眉,柔声安慰道:“别哭了。”

      她没有应声,眼泪还是往下淌。金玲站在旁边,手里捏着锦帕。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红了眼眶,可却谁都不敢多嘴问。

      银铃伸手探着水温,随即俯身凑到沈昭宁身边,压低声音提醒道:“姑娘,水凉了。快起来吧,当心受寒。”

      沈昭宁没有动,两个侍女就使劲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她们慢慢擦过那些青青紫紫的地方,随即将中衣给她穿好,又将人扶到榻边坐下。

      她们忙前忙后的伺候着,沈昭宁任由她们摆弄,眼神呆呆的望着窗外。

      那之后的好些天,沈昭宁都没有出门。医馆也关了门,她不再看诊,就安静的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怎么说话,也不肯吃饭。

      她瘦得很快,没几日下巴都尖了,脸上半分血色都没了。

      孙婆婆也来瞧过,却也没有问出什么。看她那副模样,孙婆婆急得眼泪直掉。可她知道沈昭宁的脾气,不想说的事情哪怕用刀抵着脖子,也是问不出来的。她只能每日炖好汤送来,盯着沈昭宁喝下去。

      金玲和银铃轮流守着她,日夜不敢离人。沈昭宁不说话,她们也不敢多嘴,就静静地坐在她身边陪着。

      有时沈昭宁会忽然哭起来,也不出声,就安静的落泪,哭完了就继续坐在那里发呆。她们瞧着心疼,却不敢出言相劝,怕劝了哭得更厉害。

      如此将就半月,她终于病了。

      金玲摸到她滚烫的额头,吓得连忙请了太医前来。老头儿短短数月被叫来数次,有些责怪的念叨了几句。

      他诊断过后说是忧思过度,饮食不节,气血极亏,加之受了风寒,这才突发高热。御医还特别交代了,如此下去,只怕性命难保。金玲千恩万谢的将人送出别院,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银铃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跪在榻边求她喝点。沈昭宁撇过脸去,轻轻摇了摇头。

      霍骁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金玲和银铃跪在榻边,药碗搁在小几上,里头的药已经凉了。沈昭宁坐在床边,闷声不语。

      他抬脚迈过门槛,快步走了进来,目光沉沉的盯着一言不发的沈昭宁。

      “出去。”他的声音里带着强压的怒气。

      金玲和银铃慢慢起身,低着头退出屋外。门猛地关上,屋里霎时安静下来。

      霍骁绕到榻边,俯身端起那碗药,药已经凉透了,苦味更甚。他低头抿了一口,将药含在嘴里。随即捏住她的下颌,慢慢将药渡进她的嘴里。

      沈昭宁猛地推开他,趴在榻边剧烈的咳嗽起来。她抬手擦掉嘴边的药汁,然后慢慢的仰起头,眼圈红红的瞪着他。

      “喝药。”他将碗递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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