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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拘小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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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鸟鸣声,清脆的很,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在一片树林里,她被亓墨背着,周围是大庚他们几人,二虎正拄着跟棍子,被山子搀扶着。
“你醒了?”亓墨察觉到她的动静,偏头看她。
季宛初看到亓墨额头细密的汗珠,“放我下来吧。”
亓墨依言放她下来,她看了看亓墨的面色,似乎更苍白了些,“你的伤是不是更严重了?”
亓墨没有回答,而是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道:“烧还没有退。”
她叹了口气,拉开亓墨的手,“没事,睡了一觉精神已经大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几人继续在林子里走着,这林子的树木虽茂盛,但比之前那个好多了,偶尔还能碰到几只扑兽夹。
到了下午的时候,大庚看了看前面的地形,忽然高声喊道:“出来了出来了!我们出来了!这个地方我来过!”
他激动地喊:“只要翻过前面的这座山丘,就能到家了。”
大家听他这么说,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出来了。这几天紧绷的精神也终于放松下来,休息了片刻后,又接着赶路了,大概到了亥时才终于到了大庚他们住的地方。
这里勉强算是个小村落吧,大概有十来户人家的样子,一时众人都各自回家去了,季宛初与亓墨便随着大庚去了他家。因为大庚他们打猎,有时会去深山打猎去县城里卖,几天不回家是常有的事。
大庚的媳妇见她们又是负着伤,又蓬头垢面的,一下没反应过来,待大庚说清原委之后,也不管季宛初他们,先是劈头盖脸的骂一顿,后又含着泪去给他们端茶做饭去了。
吃过晚饭,大庚的媳妇给她和亓墨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因为家境一般,也没别的空余房间,季宛初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搬进来一个木桶,拿了些衣物过来,“两位是大庚的恩人,按理应该好好款待才是,但家里实在也拿不出什么好的,这两套衣物是我和大庚旧年穿的,二位若不嫌弃,洗漱之后便换上吧。”
“嫂子说的哪里话,我们还得多谢嫂子收留。”
大庚媳妇又嘱咐了几句才出去,季宛初看了看亓墨,后者这次很自觉的出去了,也没有开什么玩笑,想来也是比较累了吧。
手臂上的伤口一直都在隐隐痛着,这两天折腾的不少,虽然包扎了,还是出了不少血,也不知伤口成什么样子了。
她犹豫半天,还是没有拆掉手臂上的包扎,虽然刚才大嫂送了点药过来,但现在伤口肯定和包扎的布料站在一起了,她实在没有勇气拆掉,反正明早大夫就过来了。
洗漱完之后,亓墨还没回来,她便出去找亓墨,刚开门,便见亓墨从院外进来,见到她出来,他便道:“你还发着低烧,怎么湿着头发就出来了?”
“没事。”
“伤口怎么样?”
“还好。你去洗漱吧,我看大嫂还在厨房,我去找她说会儿话,灶间有火,不凉。”说罢便一溜烟儿去了。
刚至厨房,大嫂便看见她了,“哎哟,小娘子病了怎么还在风口上站着,头发也是湿的,快来灶间坐会儿。别看白日里日头烈,现在天气开始转凉了,晚上寒气重,姑娘的病可别再重了,灶间有些热气,头发干得快。”
“我哪有那么金贵,大嫂这么晚还在煮些什么呢,要我帮忙吗?”
“帮什么忙啊,小娘子来的巧,这锅里熬的糯米粥马上就好了,里面加了生姜葱白和醋,对风寒非常有效的。我家那个也是粗心的很,都没说小娘子有风寒,要不是方才齐公子同我说这个,我还不知道哩。”
“他说的?”
“可不是?他问我们有治风寒的偏方,让我帮忙弄着,还说什么后面会酬谢什么的,客气得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照顾我家那个我也没啥好谢的不是?”
“大嫂,你们这边到县城有多远?”
“骑马的话大概一个半时辰。”
这么远,来回得三个时辰,“大嫂可否帮个忙,事后定会重谢。”
“什么忙,尽管说便可。”
“大嫂在这里待得久,想必周围的人都认识,不知道大嫂可否找人连夜去趟县城请个大夫,齐大哥身子不好,想请个大夫看一下。”
大庚媳妇笑道:“哟哟,你俩还真是,方才齐公子已经说过了,小娘子手臂上的伤也要紧的很,已经找人去了。你们且去休息一番,醒来便可有大夫来瞧了。”
季宛初喝了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回房间,刚走到房间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她敲了敲门,里面咳嗽方停,她进去给亓墨到了杯水。
亓墨喝完,道:“倒是舍得回来了?”
“我以为你已经睡了呢。”
亓墨点点头,看了看床上的被子,又看了看房间里的设施,“只有一床被子,你打算怎么睡?我有伤,可不能睡地上,这个床踏也窄的很,不够人睡觉的地方。”
她跟着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间其实很小,旁边还堆了一些杂物,地面是压的细细的土层,经年累月的,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没有一块平整地方。
她记得小时候,爷爷奶奶还没换新房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地面。看样子,地上是打不了地铺了,也没有多余的被子,她走到亓墨面前,说道:“那就都睡床上好了,你去里边,我要睡外面。”
亓墨难得的愣了一下,“倒浪费了我准备的一番说辞。”说罢翻身去了里边。
“我这不拘小节的个性,你应该庆幸!”季宛初躺了上去。
“是吗?”亓墨眨眨眼,侧身看着她。
床铺不是很大,季宛初躺下之后,两人中间隔得很近,特别是亓墨侧身朝着她这边,说话见喷洒的热气让她的耳朵有些有些痒,她犹豫了一下,道:“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
“为什么?”亓墨问。
耳朵又痒了一下,她开口道:“你这样盯着……我睡不着。”
“可是我背上有伤,这床板又硬,只能侧着睡。”
“那你朝里边儿侧着。”
“我不!朝左侧着睡压着心脏了,晚上会做恶梦,影响我睡眠。”亓墨说的有理有据。
“你还真是……”季宛初咬牙看着他。
“刚刚谁说自己不拘小节?”
“……”季宛初无语的挠了挠耳朵,让你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