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云初起》九月木一

127、吃人了

　　清晨的阳光携着微风挥洒在这座繁华的街道上，卖早点的摊贩已经支起了自己的摊子，街道上一些早起忙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罗池的城门每天辰时开启，戌时三刻关闭。守城的士兵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城门，刚开一条缝出来，城外忽然扑进来一个影子，直接将那开门的士兵扑到了。
　　还不待那士兵挣扎，那影子直接一口咬在士兵的脖子上，鲜血顿时喷溅出来，那士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也不知是想说什么。
　　“老旦！”另一位士兵听到动静，惺忪的眼神立刻睁的大大的，抄起一边的长矛便向那趴在他同伴身上的东西刺去。
　　近看那东西才知道是个人，浑身脏兮破烂，像是个乞丐，被刺中竟然也不躲闪，依旧伏在他同伴的脖颈间。
　　士兵再次用力刺过去，带动了那乞丐的身形，那乞丐低吼一声，手臂一挥，直接将长矛甩到了一边。
　　那乞丐抬起头，目光凶狠，满是鲜血的嘴里竟然还叼着一块从他同伴身上撕咬下来的皮肉。
　　士兵被这一幕吓得后退了两步，“来、来人——”话还没说完，城门外又扑进来两个身影，直接将那士兵压在了地上……
　　季宛初坐在桌前吃着早餐，时不时看一眼亓墨，后者却似恍然未觉。两人的气氛着实有些微妙，昨天的对话到现在也没有结果，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亓墨，你别生气了。”
　　“我不是生气，我只是……”亓墨放下筷子看着她，只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而已。
　　“那你怎么对我爱答不理的？”季宛初凑近身子。
　　亓墨叹了口气，“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好。”季宛初很干脆的回答。
　　“答应的这么快，不怕我诈你？”
　　季宛初托腮看他，眨了下眼睛，“不怕，我知道你一定是为我好啊。”
　　亓墨眼眸微动，看向别处，“嘴巴好像比以前更甜了。”
　　季宛初笑了一下，“你说的事情是什么？”
　　亓墨收了笑意，“我昨夜想了一下，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情如果我拦着你，可能会适得其反。”
　　他看向季宛初，“但你若是做了什么决定，一定要告诉我。”
　　“嗯，”季宛初认真的点了下头，“一定会告诉你。”
　　“君尚，属下有事禀报。”钟湘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进来吧。”亓墨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钟湘从门外走进来，抬眼看了下季宛初，她立即起身，“我出去走走，你们聊。”
　　亓墨拉住她，示意她坐下，对着钟湘道问：“什么事？”
　　钟湘低眉道：“一刻钟前，两名士兵开南门时，被门外突然冲进来的三名乞丐咬断咽喉致死。这三名乞丐目前已被缉拿，但神志不清，像是魔怔了一般，见人就咬，属下觉得蹊跷，特来禀报。”
　　“你去查一下这三个人的身份，来自何处。”
　　“是。”钟湘慢慢退了下去，临走前余光朝季宛初这边偏了偏。
　　“会不会跟空桑山有关？”季宛初皱眉问道。
　　亓墨握住她的手，“现在情况未明，你不要乱想，好好在家待着，我去看看。”
　　季宛初点点头，亓墨起身出了门，刚走到门口，季宛初叫住了他：“亓墨。”
　　“怎么了？”亓墨回头。
　　“你奉命调查苍珠一事已久，现在事情影响越来越大，不论苍珠是否在空桑山，我知道你肯定会去一趟。若是你真的决定好了，也千万不要瞒着我。”
　　亓墨弯了下嘴角，道：“好。”
　　快两个时辰了，也没见亓墨回来，季宛初不仅有些担心起来，听钟湘的描述，那三名乞丐若只是单纯的疯癫倒也还好，若是因为其他原因，如今只怕城外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季宛初起身，打算去南门那边看看，毕竟发生在城门接头，应该有不少目击者，或许能打探点什么出来。刚走到一半，便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钟湘。
　　她立即上前，“钟湘姑娘，亓墨呢？”
　　“君尚在和几位大人议事，特命钟湘回来告诉姑娘一声，以免姑娘担心。”钟湘看向季宛初，“姑娘这是要出去？”
　　“嗯，打算出去走走。”
　　钟湘还没开口，身后传来木七的声音，“今天街上刚出事，姑娘不如在府里等着主子回来吧？”
　　季宛初回头，木七也不知是从哪里出来的，莫非一直跟着她？
　　“木七说的没错，姑娘不如在府里待着？”
　　“在这里待着我容易胡思乱想，还是出去走走比较舒服，放心，就在街上走走……”
　　季宛初说到一半，见钟湘的目光却是看着自己的身后，眼神中略带一丝疑惑，她狐疑的转头看木七，木七却只是直直的站在那，目不斜视。
　　“既然季姑娘想出去走走，那钟湘便陪着季姑娘一起去吧，这街上钟湘比姑娘还是熟一些的。”钟湘道。
　　季宛初也没推辞，两人出了府，后面木七不远不近的跟着。钟湘见季宛初往南门方向走，心里便猜到了她要干什么，只安静的跟在季宛初身边。
　　不过季宛初这次的目的并没有达到，南门附近的人似乎都被官家人勒令不准私下议及此事，她并没有问出什么来。
　　折腾了这么久，倒是把肚子折腾饿了，便随便找了个街头的铺子坐下来填了肚子。
　　才吃到一半，旁边一个客栈里却突然传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又是摔桌子又是摔碗筷的，还有人们的惊呼声和惨叫声。
　　紧接着，许多人都从客栈的门口涌了出来，里面跑出来一个满身是血，披头散发的人。
　　季宛初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便听到人群中有谁高声喊道：“吃人了！大家快跑啊！”
　　此话一出，街上的人群顿时都惊叫了起来，开始四处逃窜。季宛初他们所在的铺子本来就是个棚子搭起来的，直接被慌乱的人群将撑棚子的竹竿子撞倒了，整个棚子都塌了下来。
　　木七立刻拔剑一挥，直接将棚子掀成了两半，“钟湘，你护着季姑娘，我去看一下。”
　　“嗯，你小心。”钟湘点头，拉着季宛初往旁边走，“季姑娘，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