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又遭遇绑架 暖月回家路 ...

  •   月光透过林间缝隙落下斑驳的暗影,山路多曲折,行车不便,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山路上缓行着。
      “公子慢一点”玥璟率先跳上石块,将枫痕翌拉了上来。两人沿着崎岖的小径一路向上,果然看到密林深处有一处大湖,湖边有间亮着光的小木屋。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鹤老就住在这里。”玥璟激动道。
      枫痕翌抬起头望了望夜空,道:“老人家怕是已经睡下了,我们先找地方住下,等天亮了再去叨扰鹤老。”
      玥璟点点头,在附近拾了干柴,生好火,才向林子深处走去。一来观察下附近有无异动,二来回来时的车里寻一些用品来用。
      火堆烧的很旺,立在一旁便能感觉到温暖,枫痕翌将披风拉紧,将手心放在火上暖了暖,唇角突然就上扬了。
      来人说暖月同傅晚容去了晚风桥,明日见了鹤老后便立即返回,应该还能赶上接暖月回家。
      正想着,身后突然飘来一个不满的声音:“把火烧的这般旺,是想点了老朽的房子吗?”
      枫痕翌转过身,那说话的老者留着白胡须,穿着一身青布衣,身后还背着一个大竹筐,里面塞满了不知名的草药。
      枫痕翌连忙行礼道:“在下无意深夜打搅鹤先生,还望鹤老见谅。”
      那老人眯着眼瞪了他半天,道:“老朽已遁世许多年,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鹤老的谜题冠绝天下,看似每道题都不相干,但实则纵观古今、涵纳百川。在下是猜中了谜题,便想来与您求证一番。”
      “哼”鹤老不满道:“自作聪明,你给老朽说说,你猜中的是何谜题。”
      枫痕翌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递了出去,鹤老仅仅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三变。
      “凝序是你什么人?”
      枫痕翌道:“正是外公。”
      “既然如此,我便应你一个问题。凝家之人,除了寻药问诊,其余问题我皆可答。”
      “鹤老为何独独剔除凝家?”枫痕翌不解。
      鹤老冷笑一声,喝道:“因为凝家血脉如今的恶果,是自己犯下的。若是凝序当年肯听老朽的劝告,不要与风城人勾结在一起,后来也不会酿成被灭门的大错。决裂之时,老朽曾立了誓,凝家生死,与老朽无关。”
      “既然如此,在下没有任何问题了。”枫痕翌的眸子静得像一汪湖水,面容一派沉静并无半分遗憾,好似鹤老提到的要求与他并无干系一样。
      “在下今日不提问题,鹤老便还欠着在下,只是这一趟也不愿白来,特为鹤老带了一件打发时间的小物件。”枫痕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鹤老。
      鹤老半信半疑地接过,打开瓶塞,闻了闻道:“我已经说过了,凝家人我不医,你还给我血做什么?”
      枫痕翌笑道:“鹤老不医,不代表不好奇。如今这天下,凝家人少之又少,凝家之血更是难得,是做成‘半梦浮生’的原料之一,鹤老若感兴趣,翌就算是孝敬您老人家了,若是您不感兴趣,扔了便是。”

      一大早,傅晚容便来敲门,暖月正好梳洗完毕,见傅晚容衣衫未换,面有倦容,应是忙了一夜。
      “昨夜让少夫人受惊了,半夜大火便被扑灭,夫人大可放心。”
      “可有人受伤?”暖月急问。
      “并无”傅晚容沉默了一下,道:“只是有个叫苏子玄的人不见了,傅某急需回城去处理此事,怕是要先行一步,望夫人见谅。”
      只是不见了吗?她昨夜听到的枪声难不成是幻觉?要么便是傅晚容刻意隐瞒她。
      “无妨”暖月不方便追问下去,只道,“我让莹霜备了一些糕点,你途中垫垫肚子。”
      傅晚容望了望暖月,静静道:“傅某多谢少夫人。”
      待傅晚容走后,暖月又去勘察的现场,可除了一堆灰烬没有丝毫发现,她只能暂且搁置此事。又去陪任老吃了饭,两人一直聊到夕阳变红才终于决定返程。
      暖月一路上心神不宁,若是昨夜那个黑衣人真的是枫痕翌,究竟意欲何为呢?
      她只知道枫痕翌心思深,却从未细想过他是否有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可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还会那般坦然地与他在一起吗?
      正想着,莹霜的声音从车外飘来:“少夫人,已经到观月楼了。”
      关于那晚的枪声,她还想再问问。就算是傅晚容知道,也只能说是她好奇,想一探究竟罢了。
      暖月一掀车帘,见天已经黑了,下了车对莹霜道:“你先回吧,我还有件事,想去观月楼问问。”
      莹霜为难道:“少夫人一个人怕是不安全。”
      暖月摸摸她的小脸蛋,笑道:“没关系,你就在这里等我,我问完就出来。”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灯火长明、热闹如常的观月楼,目光添了些许阴霾。
      还没走进观月楼,便听到一阵尖叫和喧哗,暖月顺着众人的目光仰头看去,顶层黑压压一片人影,像是在打成一团,正要思索进不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顶楼飞身跳下,耳边响起莹霜的惊呼,眼前所有好像带了慢放,暖月清清楚楚看到那正注视着她的森然笑意,于万丈灯火中从她眼前轰然而下。
      再睁眼的时候,好像身在一个山洞里。暖月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无力,她环顾四周,看到了躺在她身边的蒙面人。
      那蒙面人阖着眼斜靠在石壁,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缺了口的刀,对暖月的接近毫无察觉。轻轻抬脚踢了他一下,黑衣人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暖月鼓足勇气一把扯掉了他脸上的黑布。
      那人轻轻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桀骜的笑意。那是一张冒着薄汗的苍白的脸,五官与枫痕翌几乎一模一样,可暖月就是知道,他不是枫痕翌。
      “哈——”那人咧嘴笑了,“怎么不过来抱抱你的夫君?”
      暖月将手里的黑布扔在一边,面无表情道:“你不怕我杀你吗?”
      “就凭你?”他的眼中杀意四伏。
      暖月慢慢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黑衣人衣服最湿的地方,将手指凑到鼻尖,果真问道一阵血腥味。
      “若是你还有力气,早就起身将我杀了,不是吗?”
      那黑衣人伤口很深,又被暖月戳的疼痛难忍,咬牙切齿道:“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昨天夜里也是你吗?”她道。
      那人血流过多,声音微弱:“你是如何确定的?”
      “你俩虽然面容神似,可是那眼神与气场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第一眼有些懵很正常,眼下这情形再认错就说不过去了。”
      影子迟疑道:“我与他真的不同吗?”
      暖月不想搭理他,望望周边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一次没听到影子的声音,暖月凑近试了试鼻息,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她打算先帮他止血。
      可起身的一瞬间,眼睛瞄到身边的那把刀,暖月被一个念头紧紧控制。
      “为何不杀了他?”她心跳如擂鼓,试图拿起那把刀,可那刀不知为何在手里竟有千金重,僵持了一阵便放弃了。
      眼下还不知身在何处,这黑衣人明显没想杀自己,否则一个身负重伤的人也不会将已经昏过去的自己背到这里来,姑且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她独自做了一会终究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撕下黑衣人的衣角,将布料撕成一条一条,轻轻脱下他的上衣,暖月倒吸一口凉气。明明是一张骨肉匀亭的白嫩肌肤,偏偏伤痕遍布,深浅不一,形状不同,有几处已经结痂,也有几处还在流血。就算是知道这不是枫痕翌的身子,暖月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轻轻擦拭血渍,为他包扎伤口。突然在小腹处发现一处奇怪的伤口,平常剑伤都是狭窄细长的,可这处伤口明显是一个洞,像是子弹留下的痕迹。
      原来她那夜听到的枪声在这里。
      暖月猛地站了起来,摸索着朝洞外走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一定要救活他,然后问个明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