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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夫人要为翌更衣吗 枫痕翌同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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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溅不在的这两天,居然还丧心病狂地布置了作业,要求将《三字经》全文抄写十遍,暖月一早便开始做作业,抄了整整十大页纸才看到希望的曙光。
莹霜从门外转了进来,见暖月眼神涣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笑道:“夫人,有个姑娘说叫胭脂,这会就在门外。”
暖月这才想起来昨日拜托了枫痕翌去给胭脂赎身,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她起身道:“将她带到夫君那里,我们一起见见。”
在月渡风台呆的久了,慢慢也琢磨出些意思来。这里的仆从虽少,可亲近的人无一不是枫痕翌亲自挑选的,既然进了新人,也一定要告诉枫痕翌一声。
暖月先去了膳房,取了一早炖好的参汤,一路毫无障碍地到了枫痕翌的长安殿。殿门紧闭,玥璟不知去了哪里,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此时已近晌午,阳光和暖,殿中炉火还在烧着可似有凉意,暖月的目光向里探去,素白的床塌上,枫痕翌静静躺在那里。
他面色有些苍白,呼吸很轻很浅,却对暖月的靠近毫无察觉,让暖月不忍打搅。
枫痕翌露在丝被外的肌肤如雪,眉如远山含黛,平日里含笑的双眸即便阖着,气质也是清朗飘逸的。明明应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却因为性子过于温和多了几丝清风霁月的味道。
暖月在从前的时代总喜欢阳光开朗的,如今穿越到这里久了,连审美都跟着变了,竟觉得枫痕翌这般貌美温柔的人也很好。这般想着,不知不觉伸出罪恶之手,轻轻划过对方的眉骨。
清醒过来的瞬间,正对上枫痕翌幽深的眸子,那目光冷清,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暖月被枫痕翌凝视,有些心虚。往常的枫痕翌总是春风化雨一般将气氛掌控的刚刚好,绝不会像眼下这般沉默着。只觉得经过一夜他的态度有些疏离,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暖月苍白一笑,道:“你醒了。”
觉得直接进来有些不妥,又解释道:“我看玥璟不在,担心参汤凉了,就直接端进来了。”
枫痕翌不动声色道:“夫人特意熬了参汤?”
暖月将参汤捧到枫痕翌面前,道:“我看你身子不好,平日里也不知道好好保养,以后每天给你熬。”
枫痕翌支起身子,一手接过汤碗,缓缓喝着。他不明白暖月是在做什么,明明昨日说要休书了,今日又跑来亲近于他。
“谢谢夫人。”
见枫痕翌喝了个精光,暖月心中高兴,接了空碗,继续坐在床沿,道:“你这里为什么比我那里冷得多?”
“夫人的寝殿是特殊处理过的,自然要暖和一些”,枫痕翌的声音如玉一般温和。
暖月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霸占着枫痕翌的寝殿,窘迫起来:“我们还是换寝殿吧。你身子不好,在这里睡太冷了。”
“在夫人眼里你的夫君就如此脆弱不堪?”枫痕翌冷声道,“没那个必要。”
枫痕翌虽然好似不太在意,可暖月不能无耻地装作不在意,她歪着头想了一会,“那不如你搬去我那住吧。”
枫痕翌微微侧目,眼神深深望着暖月:“夫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暖月接道:“我将寝殿分你一半,殿中设个屏风,我睡里面,你睡外面,反正你白日才睡,我们互不干扰。”
见枫痕翌望着自己的神情似笑非笑,暖月又补充道:“你别想太多了,我们相处这么久,也是知道你的为人的。如今我们名义上是夫妻,总是分房睡免不了要落人话柄”,停了一下,她又道:“况且我总占着你的寝殿,却让你睡这样的地方,这实在不是我的为人处事之道。”
枫痕翌的目光并未从暖月身上离开,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好。”
暖月见枫痕翌神色缓和下来,便凑近道:“有个事要与你商量一下,莹霜办事利落、踏实可靠,但总是派出去身边也每个人照顾。昨日你帮我赎身的那个胭脂,我想让她贴身照顾,你觉得呢?”
枫痕翌两肘撑着身子,微不可查地向后靠了靠,“这种事夫人决定就好。”
见暖月还杵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枫痕翌唇角一弯:“夫人留在这里是要为翌更衣吗?”
不只是为何,今日总觉得他心情不好,暖月心中顿生邪念,存心逗他道:“是啊。夫君起床吧。”
尴尬之间,枫痕翌轻笑一声,一把掀开被子,这才发现他仅仅贴身穿着一件薄单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白皙的胸膛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露了一大半,一条修长的双腿在衣衫下若影若现。
这场景春意荡漾,令暖月猛然想起烟沫别矗那个女子。
枫痕翌的黑发如瀑散落在腰际,走向挂着衣服的木施旁,取下中衣,手臂一伸,如蝴蝶振翅,那衣服便稳稳穿在了身上,枫痕翌道:“夫人不来帮忙吗?”
面前明显有些局促的暖月走过来,将枫痕翌的衣带轻轻系好。暖月的秀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撩拨着枫痕翌的心神,他心里一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发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近,暖月只觉呼吸一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夫人,胭脂带到了。”
暖月一惊,来不及多想便挡在了还没穿好衣服的枫痕翌身前。莹霜刚跨进门槛,便看到了令人振奋的一幕。也顾不上身后的胭脂尴尬,连忙退了出来。
“对不起啊,我刚进来没有关门。”暖月低声解释,不敢看枫痕翌。
“夫人这般行事,总是出人意料。”枫痕翌低笑着,穿好衣服。
莹霜还在回想方才几乎要抱在一起的两人,面上不自觉露出老母亲一般的微笑。两人成亲已经数月了,二公子对夫人之意整个月渡风台都看在眼里,但不知为何夫人总是对公子疏离防备。现如今夫人想通了,两人的关系一定会更进一步。
“莹霜姐姐,方才那便是二公子吗?”胭脂在一旁怯生生道。
“是公子和夫人”莹霜正答,听到暖月在唤她,连忙招呼胭脂一同进去。
殿下跪着一人,暖月见那胭脂双目流盼妩媚,瑶鼻秀挺,很是喜欢,便问道:“如今你也是月渡风台的人了,想在哪里当差,可以跟我说。”
胭脂种种磕了一个头,乖巧道:“夫人替奴婢赎身,奴婢这辈子无以为报,当牛做马都愿意。”
暖月笑道:“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工钱跟大家一样照给,等你将替你垫付的赎身银子付清了,你就可以走了。”
胭脂不可思议地抬起头,见暖月笑意盈盈,一点都没有一家夫人的气质,又转了目光,看向未曾开口的枫痕翌。
枫痕翌淡淡道:“夫人喜欢你,你便去夫人那里伺候。“
还没等胭脂谢恩,又道:”但是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夫人若是有任何不测,你便用命来偿吧。”
暖月目光射了过来,带着些许责备的意思。
枫痕翌迎向她的目光中似有暖意,开口道:“莹霜,收拾收拾我的东西,今天就搬去夫人那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