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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城路漫漫 暖月被枫痕 ...

  •   待玥璟出去后,暖月找店小二要了一大桶洗澡水,一路过来只想着给枫痕翌遮雨,全身早已湿透,难受的不行。
      她轻轻将枫痕翌的床幔拉好,并在床和浴桶中间放置了一个屏风将自己围起来,将湿衣服脱掉,晾在屏风上,钻进浴桶里。
      水温恰到好处,十分惬意,可顾忌到房中还有个男人以及半夜有可能会杀入的黑衣人,她享受不了多长时间。
      她草草洗了一下,一只脚刚从桶里迈出来准备够衣服,门竟然开了,吓得暖月一个激灵,脚下一滑,整个人倒在一片水中。
      “夫人。”玥璟的瞳孔在看到屏风后的半个人影后突然放大,瞬间便被一件衣服当头盖下。
      这些年在枫痕翌这里,什么时候都是直接推门而入,竟忘记顾忌如今多了个夫人,真是该死。
      玥璟连忙退出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声道:“玥璟该死,差点犯下大错,请公子责罚。”
      面前立着的男子面色平和,双眼如同空谷中绽开的第一支幽兰,于寂静中自有一派逍遥,他反手关上门,开口竟带着一丝笑意:“以后记得要敲门。”
      枫痕翌似乎心情很好,径自走进玥璟的房中坐了下来,将案前倒置的杯子翻过来,倒入煮好的茶水,他杯子提的很高,那茶水又出的细,倒了好久才倒满一杯,随后又拿起一个杯子继续倒,倒满两杯后,他的眼神已如黑夜里潭水一般沉静。
      “昨夜影子又来了?”
      “是的,玥璟保护公子不利,差点让他得手。”
      “这个节骨眼儿,还不跑的远远的,竟然还来找麻烦,这个影子啊”,枫痕翌笑意无声漾开,道,“给颜祺解毒的一月之期是否快要到了?”
      “还有两日。”
      “那便给枫亭传信,让他去取了影子的血来吧。”枫痕翌语气轻飘飘的,却引得玥璟心有不甘。
      “枫亭离得远,不如还是我去。”方才交手时不慎让影子钻了空子,玥璟觉得脸上挂不住,想找回点面子。
      “你去?”枫痕翌望着玥璟笑道,“你想与他打到何时?”
      被公子否定,玥璟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头顶,却不好发作,只能一言不发的呆立着,想起这些年与影子交手无数,除了早年优势明显,这几年总是被他压制。
      见玥璟恼了,枫痕翌才喝了口茶缓缓道:“比起剑法你胜过他百十倍,可是就算是一场单纯的比试,也是要讲究计谋的。你跟着我这么久,向来都不曾动脑琢磨过这些事,那影子是什么人?论心思论狠毒你哪一样能比上他?但这也不能说明你就不如他,你有你的优点,我自有打算。”
      心思?狠毒?派枫亭去是不是就说明他与影子一样是个猥琐的人?
      被枫痕翌一开导,玥璟又自己琢磨了一下,胸中郁结之气顿无,他道:“玥璟知道了,一定谨遵公子教诲。公子昨日强行催动寒毒,此时身子如何了?”
      “无妨”枫痕翌顿了一下,又道:“倒是昨日司卿与我说了一件事,你且去查一查。”

      暖月忍着脚腕的痛从浴桶中爬出来的时候,房中已经悄然无声,仿佛方才听见的开门声是幻觉一般。她鬼鬼祟祟踏出一只脚想拿衣服,却发现屏风上竟然还搭着另外一身衣服。
      暖月大脑一片空白,想明白之后整个人由于害羞变成了一只红虾子。
      她摸了摸那衣服,是干的,像是从哪里借来的,虽然是粗布麻衫,却干净简洁,于是一边安慰自己枫痕翌不是那样的人,一边飞快地将那身干衣服穿在了身上。
      从屏风转出来,枫痕翌果然不在了。想来一定在玥璟那里,她也不心急,索性赤脚蜷在椅子上晾头发,心里还在盘算那件事。
      按照如今月渡风台还无法与大夫人抗衡,如果颜祺的毒真的是大夫人所下,这个锅枫痕翌是背定了。若是他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伤心呢?亲娘亲爹去世,又被后娘算计,好不容易喜欢个人,喜欢的还是自己的亲妹妹,这个人生剧本真是大写的悲催,暖月想到这里,心里免不了叹上一叹,觉得还是等确定真正的下毒之人,再询问枫痕翌的看法也不迟。
      枫痕翌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缩在椅子上睡着的暖月,她穿着一身粗布麻衫,头发半干,铅华尽褪,像一朵安静的莲花。
      她醒着的时候是机灵的、睿智的、沉着的,虽然总做一些与自己身份不相称的事,可不论她做什么,他竟然都觉得有趣。明明是这样一个瘦弱的女子,却总想像个男人一样去承担所有事情。
      这样的女子,他自问从未见过。他知道自己命薄,能够有朝一日从命运的漩涡里全身而退已是万幸,再也不敢对旁的事抱有期待,可如今给了他这样一个夫人,不论她是何来历,存何居心,他竟都觉得是自己幸运。
      好像感觉到被人抱起,暖月皱了皱眉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钻进枫痕翌怀中,乖得像小猫一样,枫痕翌望着她的睡颜,鼻尖围绕着少女的芳香,按捺住心中的异动,将暖月放在榻上,盖好被子,快步走出屋子。
      暖月一夜无梦,睡得格外好,醒来的时候只见到桌上摆着几个简单的小菜,留着一张字条。枫痕翌的字同他本人一样俊秀,一笔一划,看着看着就仿佛看到了他的人一样温暖,暖月不自觉笑了出来。
      暖月不通古文古字,却也依稀能看懂,无非就是告诉她马车在楼下之类的。
      经过一整夜,湿透衣服已经干了,她换好衣服,收拾停当后,出了门。

      经过昨夜的雨,空气中还泛着泥土的腥味,草叶上滚着露珠,踩上去还会沾湿鞋袜。马车已经被换上了新帘,枫痕翌一身白衣,仙气缥缈,沐着一身阳光等她来。
      “夫人睡得可好。”枫痕翌看着暖月坐定,微笑道。明明回城之后诸事繁多,可他看到暖月心情好,自己也瞬间轻松起来。
      “很好,不过你在那里睡得?玥璟房中吗?”暖月很好奇,那么小的一张床,两个大男人如何睡。
      “我夜里不休息。”
      “是怕冷吗?”暖月试探道。
      枫痕翌笑了一下,并没有否认,又道:“昨夜之事多谢夫人。”
      “你这么客气可就见外了?横竖你昨夜遭遇那样的事,还不是为了帮我找到真相。”
      “夫人寻找真相还不是为了翌”,枫痕翌道,“夫人找到真相了吗?”
      暖月一抬头,刚好迎上枫痕翌探寻的目光,她迟疑了一下,随即眼底亮晶晶的漾出笑意,伸出手似安慰地拍了拍枫痕翌的肩道:“有些眉目,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夫君不要操心啦。”
      枫痕翌将她的隐瞒看进眼里,心中了然,靠在车厢里又慢悠悠转了话题:“听玥璟说,夫人昨夜在烟沫别矗脱光了一名女子的衣服,嗯?。”
      他的声音温和清润,从喉中低低发出,有些迷人的好听,可这份小悸动却不能掩盖暖月此时面临的巨大窘迫。
      玥璟这个鸡婆,不是对女人避之不及嘛,说什么不好说这个。
      “啊——那个,其实是想看看那姑娘身上有没有月牙印记的”,暖月结结巴巴解释道,“不过也没脱光呀,脱着脱着就中了迷香,被放倒了。”
      枫痕翌慢条斯理地将衣服理了理,将身子向暖月那边靠了靠,又道:“听夫人着意思,好像很是遗憾?”
      暖月慌张捧了面前的水来喝:“也没有,只是昨日见那女子面若桃花,身子窈窕,突然觉得你们男人喜欢也是理所应当的”,她望着枫痕翌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美的东西谁不喜欢,我也喜欢。”
      “既然成了亲,就不许再去了”,枫痕翌的眼角透着笑意,望着暖月的神情也温柔起来:“夫人昨日说的话可还记得。”
      暖月茫然地点点头。
      “我不去,夫人也莫要再去。”他靠近她,神情是温柔宠溺的,可用词却一点不含糊。
      可惜暖月偏不信这邪,软的应付不了,硬的难道还要怂嘛。她昂起头,“为什么?”
      枫痕翌依然含笑,语气中却宠溺全无:“夫人昨夜是用何种方式让她脱了衣服呢?”
      自、然、是、一、人、脱、一、件。
      此时的暖月已经怂成一个虾米,一路下来,大气也不敢出,像个小媳妇一样只恨时间过得太漫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回城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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