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夜宴 暖月情绪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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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还没有开始，大夫人端着架子还未出现，暖月想着应该去寝殿寻一下比较好。大夫人的寝殿在宴厅的另一头，需要穿过一座小桥。
她朝着大夫人的寝殿飞奔而去，没成想光线实在太暗，竟与对面一人撞了个人仰马翻，只听那人“哎呦”一声，便倒在地上不起身了。暖月顾不上膝盖生疼，连忙去查看那人。
好家伙，一个壮硕的大男人就这么闭着眼真没都不顾的嚎叫着，暖月气不打一处来，这算什么，古代版的碰瓷吗？
“喂，我说——”暖月叉着腰，“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坚强一点，我好像没把你怎么着吧。”
地上那人居然丝毫不知收敛，拽着暖月的左脚腕嚎道：“来人啊，少夫人欺负人了。”
明显是来找茬。暖月回头看着热闹的某处，显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暖月迈出右脚从那人拽着自己的手腕处——狠狠踩了下去。
对方“嗷”的一声，松开了手，暖月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
大夫人所在的金池殿很容易找，最亮的地方便是了。见她跑过来，门前的婢女皱了皱眉头:“这个时辰怎么还有脸过来？”
“你——”暖月不知对方适合来路，只好压下脾气，道：“暖月初来乍到，不熟悉路线，故而耽搁了些时候，还望大夫人原谅。”
“呵——”那婢女轻描淡写冷哼一声，指着一旁的石阶道：“跪那等着吧。”
不知跪了多久，暖月只觉得腿脚发麻，她稍稍支起身子，想活动一下脚腕，可还没达到目的，一盆冷水便兜头泼下。
“呀，没想到你在这里。”枫凝月得意的笑容在耳旁响起，暖月气急，想要起身回击一时却站不起来。这一耽搁便让她冷静下来，她忍住了。
这条命这么珍贵，她不能逞一时之快，将它搭上。
一旁的婢女忍住笑开了口：“你进来吧。”
进了殿还是跪着，暖月有些绝望。大夫人住在金池殿，如同它的名字一般豪华雍容。传言中的大夫人正躺在檀香卧椅上闭目养神，身边跪着三个婢女。殿下一旁的金丝楠木椅上，还坐着以为神情肃穆的老者。
暖月被水从头到尾浇了个湿透全身冰凉，在殿内才有些好转。殿内燃着浓郁的熏香，灌在鼻腔里发痒，暖月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不打喷嚏。
“尹暖月？”
“回大夫人，正是儿媳。”
“抬起头让我看看。”
暖月仰起头，这才看清了大夫人的样子。明明是一张清秀的脸上盖着浓重的妆容，浓密的睫毛沉重的像是要把眼睛遮住，只需微微睁眼便可体会到她好不掩盖的鄙弃。
“怎么这么狼狈”大夫人的声音同殿内的熏香一样慵懒，“你们尹家虽是小门小户，可家教也该是有的，见长辈迟来也便罢了，如此衣冠不整来见我真是晦气。”
“暖月下次不敢了。”
“你的夫君温和，但不意味着你在月渡风台可以为所欲为。一个庶女，就该掂量清自己的身份，既然加进我们枫家的门，就该事事为枫家着想，时时顾着枫家的颜面。”
暖月心中叹了叹，顺从道：“暖月谨记母亲教诲。”
“抄完了吗？这会可愿意说了？”大夫人突然一问，让暖月摸不到头脑，抬起头才咂摸出这话不是问她。
一旁的珠帘拉开，暖月才看清那侧堂还跪着一个人，心道，这大夫人还真喜欢让人跪着。
跪在侧室的那人跪在矮几旁，一袭白衣散在地上，像极了一朵云。他执着笔，不知写着什么，案旁早已堆起颇具规模的纸张，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的侧脸被拢在身后的长发掩了一半，可那双眼睛却如同暗夜星辰一半谦和明亮，暖月认得那双眼。
枫痕翌停下笔，他的目光掠过众人与暖月相触后愣了片刻，随即道：“回母亲的话，儿臣无法承认从未做过的事。”
方才一直坐着的老者冷哼一声：“二公子跪了四个时辰还真是毫无悔意呢，那’半梦浮生’之毒是风城人的传世秘法，风城人如今虽不成气候，但生生世世都以凝家马首是瞻，敢问这天下除了二公子，哪还有什么凝家人。”
“颜伯言重了，翌是枫家人，不是什么凝家人。”
“你的亲娘不就是凝家人吗？二公子休要绕弯子，颜某的耐心是有限的”，那老者起身朝着大夫人一拱手，哀道：“我们颜家一脉单传，若是祺儿没了，只怕我们颜家要拿这盟天城一起陪葬。”
“啪！”一个玉碗突然砸在暖月面前，大夫人起身怒道：“颜如远，注意你的言辞！”
殿中突然一片死寂，暖月被殿内的气压压抑着，大气都不敢出。
可能是忌惮颜家的势力，大夫人喘了好一会才克制住自己：“翌儿，是谁下的这毒我暂且不追究，但是颜祺的毒，你必须给解了。”
枫痕翌道：“母亲，‘半梦浮生’之毒配方千变万化，翌儿并不晓得颜祺中的哪一种毒，根本不知如何去解。”
“不知如何解就去想办法解！”突然提高的分贝将暖月吓了一跳，大夫人将方才发了一半的怒气全部推给了枫痕翌，又突然平静下来，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道：“十日之内，解不了颜祺的毒，你便以命相抵吧。走，我们开宴。”
大夫人的步伐带着风从暖月低着的头顶略过，随后匆匆跟上的侍女也离开了。大殿之上，只剩下无人问津的两人。发丝突然被轻柔的拢在耳畔，暖月抬起头，正对上枫痕翌关切的目光。
“夫人怎么如此狼狈？”
暖月怔怔看着枫痕翌，并不言语。
“是不是凝月？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总爱开玩笑，夫人莫要当真。”
“开玩笑？”暖月面色铁青，盯着枫痕翌嘲弄而冰冷地弯起唇角：“可惜我并不觉得有多好笑。”
她后退一步，眼泪突然夺眶而出：“我没资格来指责你们。是我突然出现，打扰了你们的生活，就应该被你们厌恶。”
“可是我又有什么错呢？自打来到这里，我没有一天是好过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出来，暖月几乎失去理智：”我孤身一人，曾经的一切就像没存在过一样。没有人告诉我如何和这个世界相处，我每天都像活在深渊里。”
枫痕翌想替暖月拭去眼泪，却在抬手的一瞬间犹豫了。随即将暖月揽入怀中。
全身的力气被抽空，暖月靠在枫痕翌怀中啜泣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她从他的怀抱中抽离，揉揉哭肿的眼眶，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怪罪你。”
“夫人有我，怎么能说是孤身一人呢？”枫痕翌轻轻抚上暖月的发丝，停留片刻牵起她的手道：“走，我们回家。”
“不去宴会是不是不太好？”
他的手冰凉，却给暖月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些事交给翌便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