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魔堕凡尘（仙剑同人）》悠然兒

9、第九章 传说中的男

　　用完晚膳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倒头就睡。
　　闭上眼，昏黄的烛光明明灭灭，一直在眼前晃个不停……心里一阵烦躁，倏地爬起身，抱着被子赤脚走至桌边吹灭了那烦人的烛光。
　　转身在漆黑的房里摸索……挪回床边。抬脚欲爬上床，膝盖“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床沿上。真是钻心的痛啊……我呻吟着爬回床上。

　　将头靠在软枕上，整个身体蜷曲在被褥里，闭着眼睛想事情。想着娘中的毒，想着爹疲惫的脸庞，想着膝盖上那股不时传来的钻心的痛……越想脑中就越是清明，反倒是睡不着了。
　　也不知躺了多久，我正着就这样躺倒天亮吧……突然，一阵冰凉触在了我露在被褥外面的颈。我顿时打了个寒颤，吓得七魂散了六魄……闭着眼睛愣是不敢动一下。
　　那阵冰凉又流连着向上触到了我的脸上，温柔而缓慢地轻抚……
　　刹那间，我睁开了眼。一片茫茫夜色中似有一个黑影坐在我的床边，他的手还抚在我的脸上。
　　拍掉他冰冷的手，我警惕地对他吼道：“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声音却不争气地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回荡在漆黑的房间里。

　　一声简短却带有磁性的笑声氤氲般从我耳边轻轻拂过。我隐约感到一阵劲风倏地滑过身旁的空气，一支蜡烛悄然无息地燃了起来。
　　借着明灭昏暗的烛光，我看清了眼前这个人的脸……凌乱烛光投上他的脸上，浅浅的斑斓光晕使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愈发无暇。他的眉梢眼角无不流泻出霸气和威严，绛色的眼灼灼地望向我……只有那微微勾起的唇倾泻了他的笑意，使他的整张脸都柔和起来了。
　　恍然间仿佛看到九霄云颠之上……一个玄衣男子勾着嘴角说：“新仙界之约，我定会去。”
　　一瞬的失神，我愣愣地望着他，轻唤他的名：“重楼……”

　　重楼眼神愈发轻柔，连最后一丝戾气也褪去了。
　　他自怀中取出一只紫色净流瓶，倒出一粒透明的丸子递给我。
　　“吃了它。”
　　“这是什么东西啊……”拿着那粒透明丸子……丸子在烛光下宛若有光在里面流动，浅浅的光芒像要溢出。我惊疑不定地看着它，惊艳于它的美丽……
　　“吃罢……放心，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啊……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虽然没有原因……可是莫名地想信任你。
　　缓缓地，将丸子塞入口中。还没吞咽……丸子就像有生命一样自动滑入我的咽喉……
　　“怎么回事……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惊恐地望向重楼……
　　他却像事先就知道了似的，嘴角笑意加深，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旁：“这丹药对你修炼有好处。”

　　咬牙看着他……忽然，自膝盖又发出一阵钝痛。我吸了一口冷气……
　　重楼眼里闪过一丝惊慌，蓦然伸手从被褥里扯出了我的腿，将裤管拉至了膝盖处。我诧异地看着他这一连串如云似风的连贯动作，忘记了反抗……
　　膝盖处俨然有一块淤青，十分刺目……
　　一团碧蓝的耀眼光芒诧然出现在指尖，光芒罩在了那块伤处……待光芒散去时，淤青也神奇般地消失了……
　　“这……”我的眼里写满了疑问。
　　重楼声音渺远……“这只是普通的治愈之术……你以前常用这种法术替我疗伤……”
　　许是见我仍一脸茫然，他神色一黯，轻叹：“罢了……睡吧，我明日再来看你。”轻轻为我压了压被角，转身化为一道玄光，消失在夜幕之中。

　　过了许久……我悄悄伸出手掐了下自己的脸……好痛，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次日天空微亮，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顿时感觉精神百倍，身体舒畅地好像刚运过一遍净衣咒。
　　换上一件简单的蓝色纱裙，绾了个髻用银簪固定好便出门了。
　　匆匆赶至城郊的碧风观时已是巳时了。照例说，这个时辰该是庙观里香火最旺盛的时辰，可这碧风观里却是香客稀稀。
　　踏入观内，我惊异地发现一处地方……在观门不远处，有一面硕大的石网墙，墙上锁着上千把形状各异的锁，均是十分古老，有些甚至生锈得连锁柄都快要脱落下来了。
　　见墙边有一个正在扫地的小道士，那小道士见有香客来了，眼前一亮。见状，我上前询问他。
　　“小道长，请问这座墙是做什么用的，为何上面挂着这么多把锁？”
　　小道士向我微鞠一躬，礼貌道：“施主安好，你许是刚到京城吧，不知我们这‘碧风观’名字的来处。”其实我虽是京城人氏，实则却没在京城待过几年，便由他说了。小道士继续娓娓道来：“这座姻缘观在许多许多年前就在这儿了……这年代已经久远到连常砚道长也查不清楚了，只是据说建这座姻缘观的前辈受了两位神人的恩惠，一位叫‘水碧’，一位叫‘溪风’，所以才给观取了这个名字。”
　　姻缘观？往观里看去……果然，这里只奉了一尊神像，那就是月老……
　　“那么这些锁呢，与碧风观有什么关系？”我疑惑地问他。
　　“施主有所不知，其实这里的锁每一把都代表着一段姻缘，只要求姻缘的人把自己的名字和恋人的名字分别刻在锁身的两头并将锁锁至姻缘墙上，他们就可以冲破一切艰难险阻铸成一段美好姻缘，他们下一世也可以再次重逢重续前缘。听常砚道长说这些姻缘锁以前是很灵验的……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自从那位神灵被天帝贬至人间后，我们的姻缘锁就再也没有灵验过了……”
　　“那位神灵，是哪位啊？”
　　“那位神灵自然就是……”

　　“明镜！言多必失！”那位小道士话还没讲完，就被一个苍劲雄浑的声音打断里。
　　“是的，常砚道长！明镜以后不敢了!”小道士恹恹地退至一边，低头专心地扫起地来，不再理睬我了。
　　常砚道长？！我盯着眼前这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敢问这位道长就是‘常砚’道长？”我向他拱手道。
　　“恩，我便是常砚了。”这老道十分傲气，说话时几乎是用鼻孔看我的。
　　思绪一转，我立刻摆上一副谄媚的面孔，对道：“小女子常听说道长你医术超群，世间少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知道长你可否指点小女子一二……”
　　老道似乎十分受用这套，立刻笑得满面春风，抚抚美髯道：“小丫头真会说话啊~你要问什么，问吧。”
　　我心里一得意啊，我果然聪明，拍马屁这招几乎是人人受用的啊。我嘴上继续不动声色道：“请问道长，若是有人中了‘焚神’这种毒，可有解？”
　　老道一听“焚神”二字，立刻脸色一变，他皱起眉头问：“丫头可是说百年前从天竺传来的奇毒‘焚神’？”
　　“正是。”
　　老道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顿了一会儿，他微微叹了口气道：“焚神……这毒连我那青出于蓝的徒儿‘烟泣露’都没法子解，更何况我这老道士了。烟儿她生前也正在找寻焚神的解毒方法，只是直到她死也没有发现任何方法。先劝丫头一句，除非你有五毒珠，否则就为你家中那毒的人准备好后事吧……”

　　头脑一阵晕眩……
　　这常砚老道说的和师傅告诉我的竟相差无几……还是要寻得五毒珠才行……

　　再次回到家中已是未时，我一路小跑冲进爹的书房。
　　“爹！”
　　爹正在写着奏折，被我这一阵惊呼吓得没抓稳笔，笔尖在雪白的奏纸上一划而过，留下了一道深沉的墨渍。
　　我暗自吐吐舌头，见爹毫无愠色的脸庞，有些惊异……
　　我微微抬头，低头敛目问：“爹……你可知除了我们府邸，宫里还送过那种糕点去哪个府邸？”
　　爹听后泰定自若道：“尚书府。”
　　“周尚书，周伯伯家？”
　　“恩。”
　　“谁吃了那糕点？”我惊呼一声。
　　“周鸾箫。”
　　“爹……你再说一遍……是谁？”
　　爹微挑起眉道：“尚书府二公子周鸾箫。”
　　为什么偏偏是他……老天果然是在玩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