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事情，挺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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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鸾箫，周尚书的二公子，若要说交情……他与我只有几面之缘，说过的话也不超过二十句，谈不上什么交情……只是他自小喜爱占星算卦，神机妙算。若单论占卜的本领，整个京城无人能与他匹敌。我本想求他替我算出五毒珠的所在……好让我尽快寻来五毒珠。现在看来，若是周鸾箫和我娘一样中了那种毒，正躺在床上无法动弹……那我该怎么寻五毒珠啊……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啊……
许是见我脸色黯淡，神情恍惚。爹忽然莞尔一笑，眼角漾出几抹柔和的细纹，朗声道：“穗儿莫担心，鸾箫没有中毒，方才是爹与你开玩笑的！”
我神色一敛，撅起嘴，呐呐地说：“爹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啦！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其实，我看得出……爹是想借机与我亲近……他定是和我一样，厌倦了那种淡漠的父女关系。爹其实也是很关心我的……长久以来积存的委屈一泻而出，我心头一酸……感觉眼泪氲在眼眶里就快要止不住得落下。
“穗儿，别哭啊！来……爹给你擦擦。”爹从怀里取出一块方巾低头替我擦起了眼泪，眼中无不写满了慈爱……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唉，要是真放心不下他……就去看看他吧。他虽是没中毒，但却是真的生了重病。”
“爹——你在说什么啊……谁生病了啊……”我忽然感到莫名其妙的，爹的思维怎么转得那么快啊，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爹还会说谁啊，自然是鸾箫啰。”咦……我怎么感觉爹的语气像是在挪揄我啊。
我气鼓鼓地说：“那个什么鸾箫生病管我什么事啊，我干吗要去看他啊？！”虽是不解，我却是生气地指责爹的莫名其妙。
“好好，不管你的事。”爹立刻摆出了个理解的神情，眼里含着笑，好像在说“我懂，你心里想的我都懂”。我愈发地感到恶寒……好像要被爹算计了似的……
蓦自看着爹从一个古朴的木匣中取出一块惊世美玉。暗想爹果然老奸巨猾，把这么好的宝贝放在这种破盒子里，就算是贼看到了也懒得翻这种烂木匣。
“爹……这个玉佩，莫非是送给我的？”我喜滋滋地看着爹递给我的凤形璞玉，心想爹出手真是大方，为了安慰我居然拿出这么块精雕细琢、浑然天成的美玉。我乐呵呵地就想把玉往怀里塞。
“咳！穗儿……这玉……不是送你的。”
“嗯？不是送我的，那爹拿出来干什么啊？”
“这……我是让你去尚书府看看鸾箫，顺便把这玉送与他当做见面礼。”爹乜我一眼，用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看着我。
“啊。”我恹恹一叹，无精打采地就往书房外走。
爹洪亮的声音又从书房里飘来：“穗儿，别忘了让管家准备个精美些的礼盒，把玉包装一下。”
我无力答道：“……知道啦。”
又是一个草木茂盛的季节，我怀揣着一个精致的锦盒漫漫闲晃。
出门前，婉拒了管家要驱马车载我去尚书府的好意，我对他说我坐不惯马车。
在京城这个大户人家云集的都城，我这个白将军府的大小姐可以说是异类了吧。我没有参加过一次皇家宴会，没有和京里的其他大家闺秀们一样每日盛装打扮的习惯，也不认得京中的达官贵人。走在京城大街上，绝对没有人能猜想到我是朝中大臣的女儿。
阳光虚晃着我的眼，我遥想起几年前的一个除夕夜……我回到家中时，家里正有几个陌生的客人与爹谈笑风生。
转着眼珠打量着他们……那天，他坐在他的哥哥周赤炎身旁，给我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虽然，他的面目五官在我脑海里已十分模糊，可我还深深地记得他那身白衣似雪。
那日，清风微拂起他的衣角，衣袂清扬，他凌凌独立，如同快要羽化登仙飘逸而去。隐约记得他整个人就像他的衣着打扮一样，笑颜温柔，彬彬有礼，拱手、敬酒间十分有分寸，这种人却是最难亲近的。
也就是在那日，我听到他的哥哥在他喝酒时劝他“你身子不好，少喝些酒吧”。于是，我就知道了他从小就身体不好，可这次生的病似乎最为严重……听爹说他已卧倒在病榻上好几日了。
倏忽间，一阵嘈杂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们这里难道除了烟大夫就没有其他大夫了吗？”
“这可叫我那生病的儿子怎么办啊？”
“烟大夫她爹……你就没办法救救人吗？”
老人嘶哑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啊，各位乡亲，老头子我根本就对医术一窍不通啊。烟儿走了，我和老伴也没本事继续将这‘百草涧’开下去了。再过两日，我和老伴就要回乡下去了，这店铺也会卖给其他药材商。各位乡亲快些另寻名医吧……”
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走到了百草涧附近……看那老人微红着眼眶，声音愈发无力凄怆，我倍感忧愁。
这便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罢。
哀叹了一口气……
磨磨蹭蹭走到尚书府时已是午时了……还没敲开门，就有一个素袍的老者眉开眼笑地替我开了门。他自称是尚书府的管家，似乎是认得我，他对我异常热情，还说专门帮我准备了午膳。唉，说实话我这辈子就没见这么谄媚的人。连着我对这尚书府的印象顿时降了几分。
我捧着那个装有凤玉的锦盒……如坐针毡地看着婢女们端来的一盘盘精美小菜。
“吃啊吃啊，白小姐不要拘束啊。”管家在一旁劝道。看着他那热情过度的眼神，我感觉愈发的不自在了。
如临大敌般的吃了一顿饭，其实我也能没吃多少，在那种眼光的注视下，谁能有胃口呢。
管家将我带至周鸾箫住的院落，这里种着一颗颗梨树，只是不是开花的季节，但看到那郁郁葱葱的景象，仍能感觉到周鸾箫对这些树的重视，平时定是经常照料它们的。
“二少爷，你看我带谁来了？”
管家侧身让我先进门。
乍一眼，我看到一个如玉的男子……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我，双目恬然似玉，波澜不惊，有着一种灵山秀水才能蕴出美……这便是当年那白衣似雪的少年周鸾箫了罢。
“周公子，这是家父送上的一点薄礼……”我恭敬地奉上手中的锦盒。
“那便有劳白姑娘替我多谢令尊了。”周鸾箫凤眼微眯，嘴角漾出一个纯粹的笑，声音如同山间的溪泉淌过般动听。
“嘿嘿，那是自然的……”我干笑，心想着该怎么把话题转移到五毒珠上。
周鸾箫拿过锦盒打开，看着那块浑然天成的凤玉，美目流转。
“真是块好玉啊，想不到令尊会送如此大礼。”
我又是一僵，喉咙干巴巴的讲不出话来……
“咳咳——”
眼前人儿的一阵咳嗽使我顿时清醒过来。如反射般，我执起了他放在被外的手，专心地搭上了他的脉。
许久，我放下他的手，低声问：“你有心悸的毛病吗？”
“心悸……”他喃喃：“的确，我患的是心病。”
“白小姐原来还学过医啊。”管家赞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我却是一愣……我什么时候懂医术了呀，还会把脉，真是邪门啊……
可是霎那间，脑海里又蓦地浮起了一行字：“桂枝，白芍，甘草，煅龙牡各一勺加水煎煮后加入五味子服入，半月后可减轻病情。”
半响，管家惊喜的声音响起：“白小姐当真懂得医术啊！我这就去叫婢女按小姐的方子去煎药！”管家乐呵呵地疾步跨出门去。
原来，刚才我顺口就把脑中的药方念了出来。其实连我自己也被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得心扑通扑通地跳……我莫不是中邪了吧……
拍拍自己的脑袋，转过身正对上周鸾箫如清泉般清澈的眼睛。他对我淡淡一笑，十分醉人。
“多谢白穗姑娘了，若鸾箫这次能够康复，定亲自登门拜谢姑娘！”
“不用这么麻烦了。要是没事其他事……我就回家了。”我恍恍惚惚地答道。
回到家里……我方才如梦初醒……我刚刚忘记跟周鸾箫提五毒珠的事了……
唉……我真是笨啊！
“在想什么？”一个醇厚如美酒的声音氲过我的耳。
“周鸾箫……”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却在看到重楼那妖冶的眉眼后，剩下的话被吓得噎在了口中。
“哼！又是一个凡人？”
我胆子本来就不大……被重楼那么一吼，就被吓得垂下头再也不敢看他。
“你怎不说话了？”
“我……我刚才没想……恩，不是……我刚才其实想说我正在想着怎么求周鸾箫帮我算出五毒珠的所在……周鸾箫会占卦……”低着头，微微抬眼看着他，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不少。
“五毒珠……吗？现在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什么意思啊？”重楼却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从衣襟里取出昨天那个紫色净流瓶，又倒出一粒透明的丸子递给我。
“吃了罢。”
居然又是那种丸子……我呐呐道：“怎么又是这个……你还有多少啊，我一并吃了吧。”
重楼眉尖一挑，道：“这种丹药虽是对凡人修炼极为有益，却也是十分霸道的。每日只能服用一粒，否则——”他将尾音拖得长长的，把我的好奇心统统勾了起来。
“否则什么？”
“否则筋脉尽裂而死！”
我一哆嗦……下意识摸摸脖子。重楼微微勾起唇，化作一道玄光，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