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木已成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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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蓬他失约了！或者说是你未告诉他？！”眼前闪过一双红色的眸子，那红色亮得妖异，是他发怒的预兆。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让哥哥受罚。”我听到我的喉咙里发出微微呜咽声。
“你居然敢利用本座！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换取天帝对他的信任？”
“对不起嘛……大不了我再替你们开一次……新仙界……”
他眼里的妖异般的红色依旧没有褪去。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有些颤栗，却倔强地没有后退。我听到来自自己喉咙的声音：“我……这次我跟你们一起去。”
……
“为什么！你宁可被贬为凡人历尽轮回之苦，也不愿与我一起去魔界！”又是那双妖异的红芒大胜的眸子。
“我……”
“你莫说放不下你的义兄飞蓬！本座已知晓实情！”
“……”我感到我的心在痛苦的挣扎。
“你喜欢上了你的义兄飞蓬？”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想反抗，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口中仍是依依不饶地吐出那些冰冷如霜的字句。“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作甚。”
“你又骗了我一次。”终究，他眼里的红芒逐渐黯淡下去，变成了深深的绛色。
我很想抱住他，对他说“我是喜欢你的”。可是，身体却自顾自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用世间最淡薄的语气说着：“对不起……除了骗你，没有别的办法。”
“那你就去做你的人吧，你的死活我不会管了！”
前尘忆梦……虽然我不明白我们二人说的那些话的意思，可他的一字一句是那么的清晰，像针一样刺在我心中最隐秘的地方。为什么他连做梦也不放过我……那梦魇，即便在我醒后也依然缠着我，如桎梏般紧紧束缚住我，让我连呼吸都带着痛。
昨日爹的一番话已经使我跌到了深渊，而今日做的梦无疑是在这深渊之上加上了盖子，让我处在黑暗中永无重见光明之日。
昨日，在爹的书房内。
“穗儿，我和周尚书已帮你和鸾箫定了婚约，待你三年守孝期过了便让你们完婚。”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和烦躁割痛了我的神经，我大声对着他喊道：“为什么你不问问我的意思就随意……”
爹闻言有些愠怒地打断了我，严厉地说道：“这是你娘的遗言！”
我的呼吸一滞，所有想说的话顿时都哽在了喉咙里，疼痛异常。
爹缓缓舒开了紧锁的眉。轻轻抚了抚我的头。“你娘在中毒的前几个月就一直在我耳边叨念此事，她说遍观京城与我们名当户对的人家中，也就这有鸾箫这孩子能让她放心。”
“周鸾箫他自己也同意了？”
“是啊。”爹眼里晕开了一丝笑意，脸上的倦意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些。“鸾箫这孩子，人品真是不错，又是才华横溢，是个良人。虽是身子差了些，但待以后好好调养一番也未必会成大碍。你娘果真是没有看错人啊，穗儿嫁给他定是最好的了。”
我不耐地听着爹的叨叨絮语，不屑地转身。“要嫁你自己去嫁吧。”
我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了，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喉里感到苦涩不堪。
想到小时候，我住在蜀山上。
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参道，日子单纯却是很快乐的。
蜀山周围灵气环绕，连长出的植物也比外头的茂密高大，妖邪也从不敢轻易靠近。在这种地方即便是每日修炼到极其疲倦，睡一觉后，第二日依旧容光焕发。
长卿师兄每晚会在藏经阁里看书看到很晚，他经常会看书看着看着就靠在桌上睡着了。
第二日，他总会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蜀山弟子常穿的外袍站在我房门外，递给我并笑着温和地对我说“谢谢你，师妹”。
每次，我都觉着莫名其妙，问师兄这是干吗。
师兄敲下我的头，说他昨晚不小心在经阁睡着，谢谢我把袍子披在他身上。
仔细瞅瞅，那袍子的确是我的……可那袍子却不是我披在他身上的，除非我有梦游的毛病……
师兄以前总想跟着师傅出家做道士。师兄总认为无欲无求更助于修仙。可每次做道场时，不是仪殿被烧了，就是出家用的观巾飞了，要么就是师兄自己病了，病倒连床都下不了。总之，他就是做不了道士……最后，连师傅都说师兄与道家无缘，还是安心地做一个俗家弟子罢。
还有不久前的锁妖塔……赤炎从里面逃了出来，这也一定不是偶然的。再加上前一天的晚上我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紫色影子。
现在想想，那些事定是紫萱姐做的吧。她怕师兄着凉，将我闲置一旁的袍子披在他身上。她怕师兄出家后断了他们的情缘，就千方百计地阻止师兄出家。为了得到与师兄接近的机会，不顾自身危险进入锁妖塔放出了狼妖赤炎。他怕我会抢走师兄，所以第一次见我时会不留余地地攻击我……那是对我的怨。只是，她关心则乱……没看出我对师兄只是师兄罢了。
紫萱姐和长卿师兄前世便是相识的。就像我和重楼……只是他们前世便相知相恋，而我和重楼之间……却像是误会重重，似隔着道道深渊，无法跨越……
院中的池水，碧水盈盈，在微风吹拂下泛着银丝，似条条牵扯不清的细线，潺潺不绝。
我负手站在池边，看着那一渠清潭……那是鸿沟……那如果是我们之间的深渊就好了，只要我跨过了它……
我试探着，对着那渠碧水抬起了一只脚。
身子开始摇晃……像一只在惊涛骇浪中摇摆不定的小舟。
其实只要我再勇敢一些，只要再勇敢地跳跃一下……
我轻轻地闭上眼……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池子。我不会畏惧！
“白穗！”
一个如山间溪水迸发般的愠怒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的身子愈发地不稳，一阵踉跄后，跌坐到了地上。睁开眼，我的面前仍是那一汪澄澈的碧水。
唉……终究还是没有跨过去……
“白穗，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在寻死？”
我转头看去，周鸾箫正坐在木制的轮椅上，用他那双比那池水更澄澈的眸子瞪着我。
我恹恹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慌不忙地拂去身上沾上的草屑，施施然走至他身边。
“你莫不是为了我们的婚事自尽吧？”他淡淡地瞥我一眼。
我面上一红，忙道：“才不是！我根本没想自尽，我只是在闹着玩！”
“哦——”他故意拖着尾音，了然般地看着我。“听白将军说你似乎不赞同这门婚事，所以我还以为你是因不想和我成亲而自尽。”
我故作不屑状，暗自低声喃喃：“这么浅的池水……就算我刚才真的跳进去也死不了啊……”
他好像听到了似地，用他那双明眸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我一抖……果然，事实证明我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