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魔堕凡尘（仙剑同人）》悠然兒

13、第十三章 穗之殇，情

　　师傅不是说过吗……娘吉人自有天相。

　　我不懂……娘中的毒只是凡人制造的。在重楼眼里不屑一顾的凡人造出来的啊。
　　他是魔尊，魔界至尊！凌驾于一切人、妖、仙之上。恐怕在神界也没什么人是他的对手。
　　他是这么的强大，为什么就是不愿帮我寻五毒珠呢……就算是找不到五毒珠，这种毒他应该也是轻易就可以解得啊。
　　为什么他可以轻易地说出那种无情的话来。为什么他可以见死不救。
　　“那些凡人的死活我不会管，你的死活我也不会管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死，都认为我不可能会活下去。
　　他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娘，看着她歇斯底里地抱着我跑出城。他们以为娘只是个护犊心切的母亲，只是个受了刺激精神有些不正常的女人。他们不会知道娘为我付出了多少，就连爹也不知道。只有我……我是亲眼看到的……用我四岁时最稚嫩无邪的眼看到的。
　　娘坐着马车一路疾驰到蜀山脚下。
　　一片白茫茫，被雪覆盖的蜀山上。向上望去，直达天边……无尽的远……
　　柔弱的娘抱着我，将我裹在厚厚的棉絮里，用自己的身躯为我抵抗那呼啸而来的寒风。
　　而她不光要承受寒风的侵袭，还要在那无尽的风雪中徒步登山，这座难于上青天的蜀山……
　　她的双膝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整整三天，无怨无悔。
　　只是为了保住我的性命……

　　娘去了……安详地去了。
　　整个将军府被覆盖了一层白。只有白色的布……一层层缠绕着柱子，屋檐，还有人的心。不是雪，但比雪更冷，更刺骨。

　　娘的葬礼，有很多人来观礼……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面孔从我面前晃过。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白色或是黑色，每个人的表情都是肃穆的、不忍的甚至是正在哭泣的。
　　外面的阳光是滚烫的，可是放着娘棺木的灵堂内的地板却是冰冷的。
　　我跪在地板上，无言地看着每个宾客走至我身旁向娘的棺木鞠躬或者向娘的灵位上香。然后几乎是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可怜一个尚未及笄就失去母亲的女儿，或者是说他们在可怜一个生活在权贵家庭却失去母亲庇护的女儿。
　　那地板上的冰冷，一丝丝地渗进我的膝盖骨里。我仿佛能感受到娘当年跪在雪地里的那种寒……
　　渐渐的，我感到浑身都被这种冰冷浸透了，不是刺骨，不是透肌，是直接凉到了心底。
　　之后，又是一阵死寂……周围安静到连风的声音也听不到。
　　只有我知道，我听到自己的心里，一股火已经燃烧了起来，像焚原一般蔓延开来。

　　倏忽间，我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坐在木制的轮椅上，由人推着慢慢地靠近，他的轮廓、他的眉宇也渐渐清晰起来。
　　他的眼像是世上最纯净无暇的玉，他的周身围绕着恬淡自若的气息，能使所有的焦躁平复下来。他的唇却是淡淡的青色，脸上的肌肤近乎透明，是张毫无血色的脸……我知道他的病又加重了。
　　是上次的占卜耗费了他太多的精气……我不该这么求他的，没有查到五毒珠的下落反而使他……上次，我欲替他把脉，他却悄悄躲过，便是为了让我不要太担心吧。
　　是我是太自私了，为了不失去娘，不惜利用了所有人，不惜伤害了无辜的人……结果上天还是让我失去了娘，这是对我的惩罚！
　　我垂下头，任凭额前的刘海遮住我的眼眉……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的我……这么自私却懦弱没用的我……

　　周围的人渐渐围拢了周鸾箫，他们或是恭敬或是谄媚地与他说话。
　　“周公子近来身子可好？在下最近偶得一千年人参，不如明日就送到公子府上？”
　　“周公子，你许久没到鄙府走动了，若是下次你来，敝人定备好酒席。”
　　“周公子，我是王府聘的媒婆，敢问公子你可曾定亲？”
　　“周公子……”
　　周鸾箫眼底似氲过了一层纱般，遮蔽了所有人热切如火的目光。他淡淡的一一地耐心地回答他们：“我的病无大碍，些许几个月就会好，各位大人大可不必担心。
　　徐大人还是将那人参用在其他该用之处吧。王大人的酒宴我也是定会去的。
　　还有，这位媒婆……我虽尚未定亲，可已有了心上人，我的婚事不劳大家费心了。”

　　他的声音依旧如溪水般澄澈，可那淡淡的声音却承载让人无法拒绝的压力。他的眉眼温润如玉，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
　　一瞬间，所有人都点头散去了。

　　又是一片沉寂……我感觉眼前有一块阴影遮蔽了我眼前所有的光。
　　抬起头，看到了那目光，那深远宁静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人心。
　　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润，不再疏远：“白姑娘，请节哀。”
　　我默默地点点头，不想再多说什么……刘海低垂，遮蔽了我的眼。我能看到他的目光，他却看不到我的眼睛……这样使我觉得很安全。
　　突然，额间感到一阵温暖。额前的刘海被挑开，拨到了两边。
　　我对上了他的眼。
　　他澄澈的眼中倒映着我的眼……我的眼，毫无神采，毫无波澜……像是对没有生命的眼睛……
　　“白姑娘，令堂已经离开，我想即便她走了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她定是希望你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忘记一切仇恨、一切悲痛地活下去。”
　　许久……我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些仇恨、悲痛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该恨的是我自己。”
　　“我会帮你……我会帮着你忘记……忘记那些恨和痛。”他的声音是如此坚定，就像是孱弱的水也可以冲刷掉水中坚硬石子的菱角般，那么得赋有冲击力。
　　恍惚间，我听到我的心口有什么正在融化……像积雪融化的声音。

　　不久，宾客都散去了。
　　“穗儿，你回房去休息吧。”爹的声音近乎嘶哑，也许这里只有他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失去至亲的痛……我不忍再看他憔悴的眼。
　　“恩。”我轻轻应道，由着身边的婢女将我从地上扶起。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只能倚着婢女缓缓向房间挪去。
　　临走前，我回头一瞥。远远的，我看见了爹和周鸾箫，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爹好像很开心，紧锁的眉有些松动，而周鸾箫……依旧是神色淡淡的，无喜无忧。

　　在房里呆坐到近乎戌时。
　　我一直端坐在镜子前，看着铜镜里映出我的脸，有些暗黄……有些扭曲……
　　黑发披散，脸庞苍白，还有一袭尚未褪下的白色寿衣……像个女鬼。

　　“小姐，老爷有事找您。”屋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知道了。”我摇晃着缓缓地从椅子上站立起来。

作者有话说

　　继续虐~~哈哈~~
接下来一章就有好戏了~不会再虐了~~
不晓得大家喜不喜欢周鸾箫啊？
最近突然发现他的形象好像欧阳明日啊，嘿嘿，某部电视剧里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