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情殇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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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不作美，从尚书府回家的时候，天就开始雷鸣作响，暴雨如瀑。我脑中一片空白，任凭大雨冲刷着我，待奔回到家中的时候……我浑身的衣衫全被雨水浸透，飘散的长发也不听话地粘在我脸颊上头。估计我现在的模样与女鬼没什么区别吧。所以我回到家中时所有的家丁、婢女都用惊恐地眼神看着我。
他们没有人知道我心中的惶恐和焦虑，我也不敢把娘的事告诉爹……我不希望又多一个人同我一起白白地焦虑。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五毒珠……用尽一切方法也在所不惜。
“小姐，快些去换衣服啊。莫受冻啊！”“小姐，你怎么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啊……”“小姐，别走啊，你去哪里？”
不理会婢女们的惊呼。我佯自走到娘的房间……俯下头，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轻轻一吻……“娘，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我轻唤她：“娘，你听到了吗？我会救你，我会倾尽一切就你。”
我看到娘的睫毛在颤动……我一惊喜，握住了她的手。指腹间一阵冰凉，我轻轻地摩擦着娘的手……我很想焐暖它，可是它一直是一成不变的冷。
默默松手……我毅然地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里，透过窗看着天，雨已停了，可天空依旧被乌云笼罩。那沉闷的天色压在我心中，有些喘不过气来。
扬手拿起刚从厨房拿来的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忽然觉得手腕被什么东西磕得发疼……摸摸袖子，原来是从周鸾箫那里拿来的月母神镜。
把那镜子从袖子里拿出，放在手中不时地摆弄，我呆呆地看着房间的一角……我在等一个人……
倏地，镜子突然变得滚烫，我一时松手，镜子滚落到了地上。我正欲弯腰捡起，忽闻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我一愣神，这声音好熟悉啊……啊！我惊呼，是紫萱姐的声音！
“青儿，娘对不起你……娘非常非常爱你……可是我没办法啊！我真的是太喜欢他了。在他的前世……因为我不会老去，他只能辞官隐居，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为怕人议论，我的身份也从妻到妾到婢……他心里苦我知道，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们女娲族就是这样，如果始终不动情欲，就会永生不老，一旦把持不定，珠胎暗结，等孩子心智长全，就会吸收娘亲的灵力，娘亲就要死去。我现在用灵力控制住你，不让你长大，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是个自私的娘亲……这一生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紫萱温婉舒缓的声音传至我耳畔，印到我心底，我深深地感受到她话里的无奈，复杂的情绪……似欲语还休却难抑心底的凄凉……
我听懂了紫萱姐说的他，一定是长卿师兄。原来她对长卿师兄用情如此之深……我以前居然还以为她对师兄欲图不轨，甚至戒备过她……我真是太笨了，居然看不出紫萱姐眼底那抹痴……下次见到师兄我定要告诉他，告诉他紫萱姐对他的情。
“你怎么哭了，还喝了酒？！”背后传来重楼浑厚如酒的声音，我却觉得分外冰冷和压抑。
他又生气了吧……我转过身对着他。
默默地看他将与前两次相同的丸子塞入我口中……我乖乖地吞下，没有多说一句话。
“你今天怎么了？”重楼微微皱起了眉，声音里闪过一抹柔情：“你该去换件衣裳。”
我低头看到的是我被雨淋湿的衣裙，紧紧得贴覆着我的躯体。
我缄口不语……猛地抱住了他的腰。
我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随即他伸出手……轻轻揽着我。
紧紧绷住的神经在一瞬间松弛下来。
我无法抑制地嘤嘤哭了起来。
许久，我抬起头看着重楼，泪眼朦胧的，我感觉周遭的景物都像是被浸湿了般，软弱透明了许多。我看看那抹深沉的玄色，喃喃着：“重楼，帮我……帮我找五毒珠吧……现在只有你可以帮我了。”
重楼眸色一暗，深红色的眸死死地盯着我。
我觉得我就要快在这种异样的目光中窒息……
不敢再看他的眼，我踮起脚，手勾上他的脖子，将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空气微微凝滞。
房里的烛光摇曳，在地上交织出两道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我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意识。
一股外力猛地将我推开。我一时没站稳，跌坐在了地上。
不可置信地看向重楼……目光滑过他英挺俊逸的眉目，一双深红的眼，闪着火光……无边的怒火……
我原以为他也是喜欢我的，我原以为他是不会拒绝我的……他为什么会推开我，那么绝情的，那么毫无余地的……
肆虐的闪电再次划破天际，雷声轰鸣，似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破。接着，疾驰般的暴雨落下了。
很重的雨滴，我能清晰地听到每一滴雨打屋檐上的声音。
重楼的眼底，不再有朦胧的火光，那里面，是冰，比冰更刺骨的寒。
他重新恢复了我初见他时的桀骜，轻启薄唇，音调中带着一丝嘲弄：“你为了那些最下等的凡人，甚至不惜用这种方法求我？”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认为我是为了治好娘的毒所以引诱他？
是的，我本是打算这样的……可当我吻上他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早就喜欢上他了。可笑的是，我到今天才察觉到。我听到他唇里溢出的那些嘲弄的字句……我的心里一阵钝痛……像是世上最尖锐的匕首从上面划过……
最后，他眼里连唯一的一抹冰也消失了，只剩无尽的黑暗。
“你总是有办法伤我。”他的声音里没有失望、没有怒气、也没有寒冷，那是种毫无情绪的声音……
转过身不再看我……他的背脊挺直，看上去是那么的骄傲，也是那么的孤寂。
“那些凡人的死活我不会管，你的死活我也不会管了。”
一道玄色的光闪过……他走了，悄无声息地走了……
整个房间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暗含着绝望的气息……
他带走了所有的温度……我坐在冰冷的地上，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去了。
天空又闪过一道惊雷……
有人用力地拍打着我的房门。
“小姐，不好了，夫人没气啦！”
一瞬间，我听到了所有鲜花枯败的声音……那是种绝望的声音，如困兽嘶吼的声音冲入我的耳膜。
房间中的黑暗与阴影，仿佛在一瞬间全都涌上的脸。
（本章已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