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魔堕凡尘（仙剑同人）》悠然兒

11、第十一章

　　重楼走后，我又做梦了。依然看见了那个蓝衣女子和重楼……不过，这次我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周围一片清明，两人的脚下踩着厚厚的云，氤氲的雾气缠绕着他们……只是他们的脸，我还是看不真切。
　　女子先开了口：“重楼……这是风灵珠，也许对你没多大用处……我只是希望在我被贬之后你能好好保存它……或许，当你看到它时，还能够想起曾经在九霄之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她的声音清脆动听，语气却是十分黯淡无力的。
　　“你既然知道自己即将被天帝惩罚，为何不愿跟我走……与我一同去魔界，我定保你周全。”
　　“对不起，重楼……我可以抛下我的一切跟你走……可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哥哥……”女子竟然哽咽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只是重楼孤傲站立的背影不由地使我一阵心悸。
　　重楼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铃兰，你要好好保重。”
　　“嗯，我会的。”我隐隐感到女子似是轻松的语气中承载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沉重。

　　画面跳转……又是那九霄之巅，层层白云翻滚，雾气重重……两个人并排跪着，
　　周围站了许多穿着厚重铠甲的兵将。
　　一文官模样的人拿着诏书缓缓念道：
　　“奉天承运，天帝诏曰：神将飞蓬，与魔界之人私斗多次，触犯天规，屡教不改。今将其贬为凡人，历经轮回转世之苦，以示惩戒。钦此！”
　　“奉天承运，天帝诏曰：神女铃兰，掌管天下之锁，竟私开新仙界之门，此为一罪；身为飞蓬义妹，屡次姑息飞蓬与魔人私斗，更欲包庇飞蓬，此为二罪；与魔界之人私通，纠缠不清，此为三罪。今念汝劳苦功高，三罪并罚。今将其贬为凡人，尝尽人间冷暖后方可归天，钦此！”

　　耳畔传来兵将们的窃窃私语：“到底是天帝的女儿啊，所谓虎毒不食子，天帝给的惩罚也算轻了。”
　　“是啊，天帝到底还是给她留了后路啊，轮回之后她还能回到神界，可那飞蓬将军就……”
　　“真是可惜了。”

　　铃兰……铃兰，咀嚼着这个生涩的名字。那个蓝衣女子叫铃兰，是天帝的女儿，神界的一员，而且与重楼相识。
　　难道说……一个快如疾风的念头迅速从我脑中刷过，随即又被我的理智压了下去。呵呵，这不大可能吧。还是等下次重楼来了再问问他吧。
　　五毒珠啊五毒珠，想着想着心里又是一阵烦躁。我翻身下床，思忖着今天是不是该再去一趟尚书府。可是左思右想也找不出去尚书府的借口啊……而且重楼也说了，不到时候。他的意思应该就是现在的我是没本事寻到五毒珠的吧。

　　梳洗一番后，我来到娘的房间。
　　娘还在床榻上躺着，且一直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不曾变过。她的肤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唇也是干涩得起了皮。
　　想起当年娘背着我上蜀山，把我裹在厚实的棉袄里，自己却饱受风雪摧残之苦，不由得心中一阵晦涩。我端起桌上的茶碗想喂娘些水喝。
　　脑海里立刻蹦出一行字“中‘焚神’者不得饮用茶水，否则茶会助毒性进入五脏六腑，中毒者将在七日内暴毙”。
　　“砰”的一声，我低头一看，手中的茶碗已掉到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小姐，怎么了？”绿拂显是听到了茶碗落地的声音，匆忙跑了进来。
　　“娘中毒期间，你有没有喂她喝过茶水？”我一边佯作镇定，一边伸手抚平娘衣襟上的褶皱。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反而将娘的衣襟揉的更皱了。
　　绿拂想了会儿说：“好像就是昨天，府外刚送来了新茶叶，我就泡了一壶喂了些给夫人喝。”
　　这话宛如平地一道惊雷，我感到我浑身都在颤栗……
　　“小姐，你怎么了？这茶有问题吗？”
　　“绿拂，以后千万别再喂娘喝茶水了，知道吗！”
　　来不及听绿拂的回话了，我冲出了家门。

　　什么是“不到时候”？我只知道再不救娘就来不及了！

　　跑到尚书府的时候，我已是气喘吁吁了。长呼一口气，我上前敲打尚书府的大门。
　　还是那个管家开的门。他见来人是我，眼睛一亮，忙把我请了进去。
　　“白小姐今日来莫不是想我们家二公子了？”管家别有深意地笑着，亮出了他那满口的大白牙。
　　“你误会了，我是有急事找周公子。”若是平时我定会同他开个玩笑，可是今日我却没这个心情。
　　管家见我有些愠怒，敛起了满脸挪揄，对我讪笑了一笑，道：“二公子今日精神大好，正在院子里看梨树呢。”
　　“快些带我去吧。”

　　来到那种满梨树的院子。阳光四溢，毫不吝啬地挥洒在这大片的梨树树叶上。
　　一个白衣公子坐在木制的轮椅上，一头青丝散在肩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温热的光芒透过叶的缝隙撒在他的身上，白衣愈发透亮明澈，纤尘不染。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簌簌响声，一阵斑驳沁香扑面而来。我正纳闷明明没有梨花开放怎会有梨花香时，周鸾箫已经睁开了双目。他温润的目光望向我，霎那间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灵山秀水间，浑身的浮躁全部褪去了。

　　“我正想唤人代我到将军府答谢白姑娘的药方，没想到姑娘就自己来了。”他那宛若清泉般的声音传至我的耳中。
　　“公子的病可好些了？”我走到他身边问。
　　“那还多亏了姑娘的药方，我才服了两贴就精神好多了，只是腿脚还是有些不便。”我仿佛听到周鸾箫暗自喃喃道：“果真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将疑问硬生生压入心底，心想我今天来可是要干正事的。
　　稍稍犹豫了一番，我开始硬着头皮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求公子一件事。”
　　周鸾箫朝我淡淡一笑，缓缓开口：“白姑娘不用拘谨，你有何事就说吧。”
　　我不安地揉着衣角，呐呐道：“我想找一样东西，想劳烦公子帮我算出它的所在。”
　　“哦？”周鸾箫眼里闪过一丝疑问，问道：“是什么东西？”
　　“五毒珠。”

　　周鸾箫坐在轮椅上由管家推入了院后的一间隐蔽的房间，我惴惴不安地跟在后头。
　　一进房间，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是间很大的屋子，屋内放有十来个书架，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书籍和图册。周遭的墙上也挂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物件，想必是用来占卜的。除了书架，墙边还安着一个镂空花雕的架子，上头也摆了许多占卜的物件。我拿起一面光洁的镜子，好奇地看看，却发现根本照不出自己的脸。
　　“那是月母神镜。”周鸾箫被管家扶至榻上后淡淡地对我说道：“传说是女娲用过的镜子，据说有缘人可以用它听到女娲的声音。”
　　“哦，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仔细地端详起那面光洁如璧的镜子。
　　周鸾箫倚靠在软枕上，朝我温润一笑，道：“要是你喜欢的话便送给你吧。”
　　“啊……这么贵重的东西，这怎么行。”
　　“昨日令尊送我了美玉，照理说我也该还礼才对。再说我不是个有缘人，这些年不曾听到过女娲娘娘的声音。把这镜子摆在这儿也是积灰，还不如送给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喜滋滋地把这月母神镜藏在了袖子里。

　　不一会儿，管家从旁取来了占卜的物什，周鸾箫用手抚上了几枚铜钱，开始占卜。
　　我仔细端详着周鸾箫，他的神色甚是肃穆，清澈的眸子也闭上了，口中喃喃地念着什么……像是咒语。在蜀山生活了那么多年，也没见过有人算命占卜，现在见了觉得分外新鲜。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半响，周鸾箫睁开了眼……眼中原本的清澈透明竟然黯淡了几分，他有些无力地靠在了软枕上。
　　“你没事吧……”我不安地看他一眼。
　　“不碍事，咳咳——只是占卜时稍稍用了些灵力……”他淡淡一笑，颇有云淡风轻之感。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看着他羸弱而削瘦的肩，一阵歉疚之感湮没了我。我伸出手想替他把脉，他却悄悄闪躲了过去。
　　“该是我说对不起啊……方才我没能算出五毒珠的所在，从卦象来看，这五毒珠似乎不存在于人世间。”
　　“不在人世间……怎么会这样……”
　　“不在人世间，有两种可能，一是：五毒珠可能在六界中除人界外的其他五界里，二是……五毒珠可能还未能被孕育成型。”
　　“未能孕育成型……”我暗自喃喃……这便是重楼说的“不到时候”的意思了吧。
　　周鸾箫以为我是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开口解释：“自古便有五毒兽孕育着五毒珠，五毒珠通过五毒兽自身成长而炼化，炼化成型的五毒珠会自然脱落……”
　　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没时间等待五毒珠孕育成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