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清雨Aphasic

19、危机营救

　　“嗬——”

　　莫迪斯等不及想拥有送上门的美人，已经没有耐性等对方先行出手了。他如猛兽般扑向J，J向上跃起躲过莫迪斯，随后肩膀下沉倒坠下来。莫迪斯双臂交叉，将机械臂上的护甲片转至朝上，抵挡住了J下压的重力。

　　他脚踩的地面略微的下沉了一点点。

　　J虽说身形不像莫迪斯看上去那么粗犷，但力量与灵活度上比较均衡。齐雨禾没有闲着，趁此机会迅速潜行至飞船的入口处。

　　“你！”莫迪斯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惊觉被骗，咬住牙齿恶狠狠地说。“我还想着用尽全力会不会太欺负你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J专心格斗，缄口不言，招招都往莫迪斯的关节要害处击打。要打败对方，垂直于力臂方向，攻击机械臂的关节处，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向后一跃，踩在一组很宽的桁架上，于莫迪斯分开了些距离。“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你尽管赢我就好，但里面那个人我们必须带走。”J看不出情绪的脸上，因打斗太过于费力而渗出一些汗水。

　　没等J话说完，莫迪斯又冲了过来。“那你可得专心一点。”

　　钢筋桁架此时像是纸糊的摆设，在莫迪斯的攻击下应声断裂，碎了一部分，“哐当”砸在一层地面，在空荡的厂房内壁反射出一阵阵回音。

　　“真吵。”J极小声的骂了一句。

　　进入了飞船内部的齐雨禾接到了路屿传来的语音。

　　“我这边的人已经解决了，马上回来。”

　　“我已经进了飞船，你过来时小心点，先把陆带出来再去帮J，他应该能应对得来。”齐雨禾不知为何想起了刚刚J对他说的话……

　　毋庸置疑的是，J对权和钱似乎都没有兴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既没有欲望，也没有归宿呢……

　　行至中层甬道口，齐雨禾躲在门边往里看，甬道内漆黑一片，飞船控制室内却很明亮。隔着甬道的距离，齐雨禾用反射镜查看内部情况。一人正在用他的系统想办法搜寻陆季风身上芯片的位置，但依旧不得解。

　　路屿应该快到了，现在独自贸进的胜算也并不是很大，齐雨禾继续观察着那人的一举一动，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飞船内通道大敞四开，是为了方便他们的同伙进出还是……

　　背后突然出现一人，手持微型激光匕首奋力向齐雨禾挥来，原本半蹲着的齐立刻转身抬脚蹬了那人一脚，靠着反作用力向后滑动了一些距离。

　　“怎么还有一个人？”

　　与路屿的通话还连着线。“六个人？看来他们根本没准备全身而返……”路屿正在疾跑中，传来的音频中，夹杂着微弱的风声与电流声。

　　齐雨禾步步后退，避免在狭窄的长廊内与人发起冲突，这于他是不利的。

　　“现在怎么办，你还有多久能到？我顶多和他打个平手。”

　　齐雨禾不去回击，在通道的内壁上跳跃，鞋底可以吸在墙顶。对手身上的设备显然比较简陋，无法和他一样飞檐走壁，只能不断跃起试图抓住他。伪装者不敢在飞船内随意开枪，怕损坏飞船。

　　齐雨禾倒挂在走廊顶上，后仰翻转落地在另一侧，两人原先的站位换了个位置。

　　他的武器，先前已经被莫迪斯，踢到不知是哪里去了。落地的同时，他的手里生成出一把激光短匕，冷冷地对那人说：“这飞船的线路我可是了如指掌，你可别逼我把总电路给切了，嗯？”

　　飞船外莫迪斯和J的对决还在继续，J稍显劣势，各方面都不如莫迪斯那么强。

　　“小美人，那个粉毛小子有什么好的，瘦弱地像个菟丝花似的。”莫迪斯故意激发J的怒意，妄图找机会抓住他的弱点。“和我有的比吗？”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一脸自恋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J心想，这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弱智，现代医学人类基因和大脑的研究方向，居然还没有把傻子给过滤掉？

　　“你不配和他比。”J话音一落就握拳冲了上去。

　　路屿趁莫迪斯把注意力放在和J对话时潜入了飞船。

　　齐雨禾已经迷惑那个大兵背对着飞船入口方向了，路屿悄声突袭，用电击器打在那人的后腰处。敌人立刻昏迷倒地，齐雨禾终于松了一口气。

　　“人就在里面。”他指着主控室对路屿说。

　　“把人救出来你就赶紧带他走，我留在外面帮忙。”

　　“你直接拉他走，我来引爆炸药。”齐雨禾隐隐担心J的情况，他已经在外面打了很久了。

　　然而这时，路屿冷不防开口说了一句：“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有说不上来是谁。”

　　原来不止自己这么觉得，齐雨禾想，那这个人或许真的是他和路屿从前在R.M.的校友。

　　两人慢慢移至甬道入口，很轻松就把里面的那个人打晕了。齐雨禾背起陆季风冲出飞船往外跑，被莫迪斯发现，分心想袭击齐雨禾。

　　J从后方利用机械臂，紧抓住莫迪斯的肩膀将其往后拉，他往后一跳，连带着莫迪斯一起摔在飞船底座附近。

　　“你快走。”路屿催促齐雨禾。

　　齐雨禾有些意难平地望了一眼J，发现J也在看着他，但没有看很久，随即又转身和莫迪斯打了起来。“无论如何，千万别有事。”他默念一句，背着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厂房。

　　“我们尽快甩掉他，出去之后引爆炸弹。”路屿与J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

　　“你们可以不用管我。”

　　莫迪斯只能看见路屿和J正在说话，但因为移动速度太快，辨不出他们的口型在说的内容。

　　“别讲悄悄话了，我也没心情再陪你们玩什么游戏了，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跑。”莫迪斯狠厉地说，又抬手指向J。“还有你，居然这样耍我，等我抓住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

　　莫迪斯抛出先前他一直捏在手里的光珠，朝着路屿的方向。路屿立刻闪开，“轰”的一声，他刚刚站的位置被炸出了一个深坑，因为靠着墙边，墙体也裂了一大块，断裂的钢板和粉碎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老旧建材不断地往下掉。

　　莫迪斯是真的没有耐心了，陆季风已经被他们救走，现在只有抓住路屿，才有筹码能与“出云”进行交换。

　　他披散着头发，仿若一只矫健的红色豹子，眼里已经没了原先的戏谑，只剩下浓重的杀意。

　　炸弹的威力并不大，但生成的烟雾和灰尘越来越多，还久久不散。

　　“！”这才是莫迪斯手里的光珠的作用，路屿反应过来时，视野已经彻底模糊了，只能靠对声音的辨析判断敌人的方向。

　　然而莫迪斯诡计多端，厂房内还有回音，对他的判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路屿躲开了几次袭击，也不知是不是真实出手，还是虚晃一枪，给路屿造出的幻觉，他想跑出厂房，然而已经迷失在内分不清方向了。

　　太空站虽然有一座城市那么大，但毕竟不是星球，没有确切的方位可以用工具测定。

　　“15方向一直走，出口就在那里，别回头。”J依旧还是冷冰冰地对路屿说。

　　路屿从来没有抛弃过队友，他焦急地问：“你怎么办？”

　　J用很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的说：“我自有办法离开，出去之后让齐工立刻引爆，快去。”

　　话还没说完，莫迪斯手握镭射电棍又向着路屿身侧冲了过来。路屿来不及躲闪交叉双臂准备承受这一击，谁知就在这时，J比莫迪斯更快，用肘部撞开了他。

　　“走！”

　　路屿实在没办法，根据刚刚的定位冲开烟雾往外跑。

　　莫迪斯气急败坏，疯了一样想杀了J，J见招拆招但体力明显不支。“你来给我的队友们陪葬吧！”他冲J怒吼。

　　“轰——”飞船底部突然响起爆炸声，整个大型回收间的地面如地震一样晃动起来。

　　“你们……”莫迪斯顷刻间下了决心，先把这个黑衣青年杀了然后赶紧起飞，虽然能全身而退基本是不可能了，但总归还是有希望逃走的。

　　“呃……”J被莫迪斯踢翻在地，外露的小臂被砂石蹭出了几条血口，这时他已经战至极限全身无力了。

　　烟雾终于被涌入的空气稍稍稀释了些，莫迪斯的轮廓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看到了吗，人就是这么脆弱，任何人的关系也是。”莫迪斯大概也受了些伤，有些踉跄地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现在真的要死了，他们没人能救得了你。”

　　莫迪斯做了个很假的惋惜表情，举起手里的镭射电棍，朝J挥了下来。

　　“游戏结束。”

　　……

　　齐雨禾接到逃出的路屿，问道：“怎么样？J呢？”

　　“他说他自己有办法逃走，我没有办法……”路屿喘地上气不接下气。“引爆吧，这是他的意思。”

　　齐雨禾将信将疑，启动系统进行引爆。厂房底部发出轰鸣声，整座建筑都晃动起来。莫迪斯的飞船赶在厂房坍塌前勉强起飞，被已经准备好的导弹击中了机翼，强行升空启动了跃迁逃走了。

　　“他怎么还没出来？”齐雨禾没有特别慌张，但明显是有些焦虑的。

　　路屿命令部下前去废墟内搜寻，到处也没看到J的影子。

　　“别担心了，下次遇见再向他道谢吧。”路屿拍了拍齐雨禾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口气。

　　齐雨禾没想到，来中央站一趟还会遇见这种事。被送回医院后，立即进入医疗舱进行了全身检查。

　　除了一些外伤，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都是轻伤，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齐雨禾顾不上那些伤口，他已经体力透支只想好好睡一觉。云涪在一旁焦急地等着他，泪眼汪汪的样子，好像齐雨禾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没事的，就是有点累，我睡一会，等我睡醒，一起回S星。”齐雨禾躺在医疗舱里，看着云涪失落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明明是他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事，怎么这个小子比他还紧张？

　　管不了那么多了，休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