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钟》清雨Aphasic

14、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好好休息，两天后我们出发去找他们。”一进家门，明熹就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纯净水，一边喝着一边不慌不忙地说。

　　听明熹这么随性地安排行程，云涪既迷惑又着急，齐雨禾已经出发了好一会儿了，明熹居然拉着他回家还说“好好休息”？他欲哭无泪，往沙发上一坐，紧紧抱着一只枕头，郁闷和焦虑无处宣泄，枕头在他手里变形。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定的计划……

　　明熹端着水杯踱步至客厅，在云涪旁边坐下，把枕头从云涪的“鬼爪”下拯救出来，抱在怀里，拍拍枕头把它变回原来的形状，很闲散惬意的样子。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两天后出发我们多久才能到？”云涪很严肃地问起。

　　“咳咳——咳——”明熹猝不及防被水呛了一口，忍不住咳嗽，他拍拍胸口顺了顺气，云涪坐近了他一些，抚摸明熹的背部。

　　少年人清瘦纤细，脊骨有些外突，可以很清楚地摸到，但是云涪摸出来明熹的骨骼似乎和寻常人的有些不同。美术生对人体的结构构造还是有些了解的，但又不太细致，于是他也没多想。

　　明熹顺好气又慢慢喝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有你么，哥，你知道他们在哪不就行了嘛。”

　　“那儿……离我们很远的，一般的飞行器从S星出发到达中央空间站至少得三四天，按你说的，过两天出发，等我们到了那里，齐雨禾说不定都已经返程了，到时候我们去找谁？”因为云洺工作的关系，云涪不能告诉明熹自己的哥哥也在那，于是他绕过了这个，并没有说。“再说，刚刚开学，我还要上课。”

　　明熹：“可我这不是一般的飞行器啊。”少年人有点沾沾自喜的意思，还故作神秘。

　　他盯着云涪看了几秒，又说：“半天就能到，我们当天来回就好了，你刚刚开学，课没有很多吧，应该不会耽误你上课的。”

　　“你说什么？”云涪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你是准备空间跃迁么，那个超废能源的。”

　　“没有。”

　　“我指的是我不准备利用空间扭曲进行跃迁，这次是用反物质驱动曲速引擎建个曲力场而已。”明熹云淡风轻的对云涪说，就好像自己在对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讲一加一等于二一样。“耗不耗能源你就不用担心了，在我这管够。”

　　云涪对这些科学理论一窍不通，他只关注到明熹最后这句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你家很有钱……所以……到底是多有钱……”

　　“这个……怎么说呢。”云涪咬了咬指尖，装作很苦恼的样子，“我没有明确的概念欸，应该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有钱吧。”

　　云涪从小就很知足的觉得自己家里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会认识这么富的，果然，这世界上没有最有钱，只有更有钱。虽然如今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穷人”了，但是贫富差距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给拉开的啊！——浪费可耻！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路屿的情况的？”路屿的任务和负伤都是未公开的信息，虽然不是那种不能说的秘密，可明熹居然都知道。

　　“哥，你活这么大，没听说过一个道理吗？”明熹挑眉，用看傻子的目光扫视着云涪。

　　“什么？”云涪呆呆地问。

　　“有钱可以为所欲为啊……”

　　两天后。

　　一般大一课程，只要不是碰到特别严厉的老师，都不会对学生管得太多。云涪给艺术史和两门公共必修课的老师发了请假邮件，说明自己有急事要回家一趟，会通过课程录像自己补课。三个老师很快回复了，都是说了“好的，注意安全，作业不要忘记交”之类的话。

　　云涪心里没有负担了，也没什么需要带的东西，智能系统可以帮他解决一切。临行前，云涪准备拿些吃的，明熹说飞船上什么都有，不用开开心心跟着明熹一起出门。

　　明熹把云涪带到主城边缘的一处荒地，光秃秃一片。云涪感觉阴森森的，还有些冷，缩在明熹身后贴着他。

　　明熹：“小云哥，你看到什么了吗？怎么很害怕的样子？”

　　云涪：“就是因为什么也没看到才有点慌啊，还要走多久啊，你的飞船呢？”

　　走到一处山丘后，明熹打开自己的智能系统面板，操控隐身的飞船现身。

　　云涪一下子放松开来，虽然他对高科技一知半解，但各种飞船的外形和型号他还是略有耳闻的。眼前这架机甲不同于他从前所有认知中的任意一款，云涪像是在欣赏一件巨型雕塑一样，眼神在机身上流连。

　　肉眼可见的颜色是近似深黑色的，表面浮着光谱，整个机身在大环境下若隐若现。

　　“太美了……”云涪小声念叨。

　　耳尖的明熹：这未升空状态下的飞船，外形像个蛋似的，美？这美术生的审美怕不是有什么问题？

　　先是看上相貌平平的齐雨禾，现在看上这个椭球形的……飞船。

　　“明熹！你这架飞船是什么型号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快上来吧，太空合金都要被你盯穿了……”明熹在登机口催促云涪。

　　“哦哦，来了。”

　　进入机甲内部，云涪仿佛自己又打开了一片新天地……

　　“这里面怎么这么大？那个入口是个格列佛隧道吗？”云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在操作台旁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忍着不能乱动。

　　“格列佛隧道？那是什么？”明熹的表情分明是在说：你在说什么，我完全没听过。

　　“几百年前有个科幻动画片，叫《机器猫》，里面说有一只22世纪的猫型机器人回到了20世纪。那只机器猫有很多未来道具，格列佛隧道就是其中之一。”

　　“动画片？那玩意你也信。所以，现在已经24世纪了，动画片里的那些道具都存在了吗？”明熹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有一部分被人类发明出来了，但大部分还是做不到。”

　　分明成年了怎么还这么幼稚，明熹看着云涪，靠在驾驶台边上。他还是很喜欢和云涪一起玩的，因为云涪身上有很多自己很感兴趣的特质。

　　“所以，你把我当机器猫了？那动画片里还有什么，你看看这里有没有？”明熹问道，但他没等云涪回答他，就向云涪解答了疑问。

　　“这个只是视觉效果而已。”然后他按下身后的一个按钮，四周的机壁明显的缩小了一大圈，整个机舱一下子狭隘了很多。

　　“你还是让这儿看起来大点吧，这样感觉有点挤……”

　　“这本来就是迷你飞船，太大了不好隐蔽。”明熹在操作台上按着按钮，背对着云涪，指了指他身边的另一个空座椅说：“在你的座位上坐好，我们要出发了。”

　　云涪突然想起什么，又问：“明熹，你什么时候考的飞船驾照啊？我记得你还没成年啊。”

　　“哦，你说驾驶证？”明熹专心自己手上的事，漫不经心地说：“我都说了……”

　　“？”

　　明熹：“我都说了，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云涪赶紧在副驾驶位置上坐下，赶紧把防护装备戴好。

　　现在要求下“车”还来得及么？

　　事实与云涪想象的截然相反，整个旅程又快又稳。

　　待飞船起飞后速度趋于稳定时，他们就可以离开座位自由走动了。

　　明熹指着舱内侧边的一个暗柜门说：“小云哥，那里有个很大的柜子，里面有很多好吃的，想吃的话就去拿吧。”

　　云涪将信将疑，打开柜门后复又感慨——浪费真香。

　　如明熹所言，他们在当天中午就到达了中央空间站。中央空间站是整个B联盟最大的空间站，联盟军政府的基地所在，稳处于整个B联盟领域范围内最安全的中心位置。

　　云涪直到下了飞船才知道，原来明熹的飞船升空后会变形。机甲离地后“生长”出了机翼与助推器，有个正经飞船该有的样子了。飞船被停在巨型停机坪上，两人乘飞船上自带的车，进入了空间站内。

　　甫一停车落脚，两人便匆匆赶往军总医院住院部的楼上，一路上一直有躺在医疗舱内的伤患被往里送。

　　云涪打小就讨厌医疗救护舱，哥哥问他为什么，三岁的小云涪把头埋进哥哥的怀里，泪眼汪汪地说：“因为这东西长得像棺材。”

　　一种是用来救人的，另一种却是用来放死人的。

　　问到重症监护室所在楼层后，两人乘电梯上楼，窗外的“风景”飞速下坠，令云涪感觉很闷，握着扶手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小云哥，你说这会路屿醒了嘛？”

　　明熹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一改先前说路屿与他无关的态度。

　　“明熹，路屿到底算不算你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云涪差点又要被明熹单纯无公害的样子给骗过去了。

　　明熹：“我之前说了呀，各取所取，我现在需要他。”

　　云涪：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又开始说情话了？

　　电梯到达楼层，两人转身准备出门。然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云涪直接愣住了。明熹躲在一旁偷笑。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修罗场……

　　电梯内是“逃课”偷偷跑来的云涪，门口恰好是刚在前台做完访客登记的齐雨禾。

　　两人同时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

　　“好巧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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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几年后……

　　小云同学身高窜起来了，体格也好了很多，眼看块头要高过小齐了

　　齐木头：不行，再不表白要被反攻了（这搞科研的哪有…的人锻炼的多【此处不剧透】）
　　我：彳亍8，儿子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