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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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熹推着云涪出了电梯门，出了门还不够，直接把人推到齐雨禾的身上。
齐雨禾扶着云涪站稳，往后退了一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齐雨禾通过系统用意识传输文本质问眼前的小孩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他。
【禾：我刚到这里不久，你是怎么来的？刚开学就翘课？】
【Fuuuuu：我们乘明熹的近光速飞船来的，今天早上才出发！】
从明熹的角度看，这两个人傻呆呆地站着，一直在用眼神交流，齐雨禾剐了他一眼，明熹不生气也不疑惑，直接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Fuuuuu：明熹要来看路屿，所以我就……】
“好了我知道了。”齐雨禾指了指前台登记处，“你们先去登记一下，然后跟我来吧。”
用智能系统审核信息的时候，云涪很快就通过了检查，值班的小姐姐看了身份证明之后还冲他甜甜一笑。云涪急着跟上起步欲行的齐雨禾，没有看明熹那边的进度。
明熹那边的检查过得也很快。检查过程中，明熹脖子上的暗色圆环上的纹路亮了一下，很短暂，也不是很明显，如果没有特意下指令靠智能系统录像监控，仅凭肉眼很难察觉。但齐雨禾在校受过相关训练，便将这一细节捕捉入眼。
“……”疑点重重，但不便询问，当下又急着见路屿。
明熹和路屿的关系齐雨禾心知肚明，路屿也明确表示过，监护用的医疗舱周围也会有很多人在，假设有人要对路屿不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三人走到路屿所在的病房时，敲门进入便看见路屿的妈妈正坐在医疗舱旁边守着儿子。
“阿姨。”齐雨禾朝着这位和蔼的妇人打了声招呼。
云涪：“路屿妈妈，我是云涪。”
明熹：“我是路屿的……朋友。”
云涪和明熹把自己的个人信息发送过去，简单地问好。
“你们好。”路妈妈笑了笑，又对云涪说：“你是小云家的弟弟啊，我有听说过，都这么大了。”
“啊，是啊。”怪不好意思的。
“路屿这会情况很稳定，但就是一直不醒，你们现在来了也……”
“没事的阿姨，我们就是来看他一眼。”齐雨禾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们说，有关路屿。等路伯父忙完之后，你能不能把他叫过来？我会在这里等。”
“哦，好。”一听是有关自己儿子的事，路妈妈有些手足无措，赶忙联系了自己的丈夫。
路连山还在开没完没了的会议，一时脱不开身，说是下午四点之后会议结束就立刻赶过来。
齐雨禾又安慰了几声路母，说自己出去一下就在门口，有什么事可以叫他，然后拎着云涪走出了病房。
明熹没有跟出来，他好像很自来熟一样，坐在路妈妈身旁，不一会就聊开了，陪她谈天说地。原本一脸忧愁的路妈妈也不禁笑出了声。
“我不是说了我很快就回去了，让你好好上课不用着急么。”刚刚没来得及细问，这会齐雨禾来秋后算账了。“你跑来这里，万一被云洺看见了……”
他们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齐雨禾用智能系统打开程序画图，他不看云涪，只是问。
“要是被我哥发现了我会主动认错的，是我自己要来的，和你没关系！”
两人又别别扭扭的争了好几句，算不上吵，齐雨禾虽然冷淡，但是不至于要去凶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孩。争累了，云涪打起瞌睡，很没品的躺在公共的长椅上，想睡一会。齐雨禾仍在一心二用的画着图。
云涪很少来医院，事实上，现在如果不是很严重的疾病，需要人为监控急救的，家中，或是飞船上的的医疗舱可以解决各种病症，上一次来医院还是父亲去世前……想着想着，云涪就快沉进梦乡了，忽然身旁有个什么东西拍打了他一下，还传来一声——
【公共场所，请注意行为文明！】
“！”
一只巡逻机器人路过，制止了云涪的行为，任务达成，还很沾沾自喜的样子，调转方向启动底盘的小轮胎，又走远了。
“你怎么不叫我！”居然还故意等着这弱智机器人打他一下。
“你没看我在工作吗？”
“……”云涪自认理亏，不好再说什么。
齐雨禾停下握着虚拟触控笔的手，指尖夹住笔身，转了两圈，“实在太困就靠着我睡会吧。”反正大家都是男的靠一下也没什么。
“！”云涪听见齐雨禾说这话的时候顿时就不困了，但他不想浪费难得亲近齐雨禾的机会，还是小心翼翼地蹭了过去。
“睡就好好睡，不要拽我胳膊。”云涪动手动脚的，搞的齐雨禾抓不稳笔。
云涪这下彻底不敢动了，“对不起，我不动了……”
装睡也是很累的，时间一长云涪还是睡过去了。齐雨禾见小孩儿枕在他肩头的样子还算乖巧，忍不住切换掉了设计稿，打开了一张新建图层……
齐雨禾对于画画是会一些的，但是只是略懂皮毛，只会扫扫素描线条而已。他更喜欢直接用智能系统作图，画出来的线条直接也果断，曲线也是有规律且符合对应函数的。他几乎从来没有画过人，这是第一次。
【系统：请问需要扫描人物轮廓线条吗，可自动载入画布。】
齐雨禾好奇自己的系统怎么会主动问他这种问题，意念回复：“不用，我自己难得画一次练练手。”
【系统：由于检测到您的目前行为与平时习惯严重不符，请问您是否误食了药物？需要我帮您进行简单诊断吗？】
“闭嘴吧你。”要不是手中的笔是虚拟的，齐雨禾这会能把触控笔给捏断。
【系统：好的，先生。】
齐雨禾第一次近距离细看云涪的面容，与同龄男孩子比起来皮肤很细嫩。睫毛很长，医院走廊的日光灯照在白净脸上，可以看见一层很微小的茸毛，鼻尖和耳垂粉粉的，嘴唇也是。
没有盯着面部看很久，齐雨禾视线很快移开。他又注意到云涪耳朵上带着的耳扣，是贴合着夹在耳朵上的，并没有打孔，齐雨禾一时冒出很多想法，他猜这是不是因为云涪胆小怕疼，又或者是因为云洺不许他打耳洞。
他又想到那只垂着耳朵可怜巴巴的小兔子……
怎么最近的想法那么多呢，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吧，齐雨禾如是想着。
正当他画完草图准备保存的时候，病房内的人突然打开门冲了出来。
“小云哥，路屿好像醒了！”
明熹把头探出房门左右张望找云涪和齐雨禾在哪，云涪被轻轻拍醒，睡眼惺忪稀里糊涂的问：“什么，路屿怎么了？”
齐雨禾重复了一遍：“路屿醒了。”
云涪还没完全清醒就被齐雨禾托起来拉进了病房内，明熹已经先一步回到路妈妈的身旁。路屿妈妈坐在医疗舱一旁，眼里噙着泪看着儿子，路屿还很虚弱，冲她眨了眨眼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当他看见明熹也在旁边的时候，扯了扯嘴角，幅度很小，但是大家都看到了。
大家围在医疗舱周围，等路屿自助治疗恢复体力后出来。四点多钟，路连山风尘仆仆地赶来，让勤务兵留在门外，独自进了病房，三个年轻人向路连山问好。
路屿的体能也差不多补充完毕了，他打开舱门在路妈妈和明熹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路屿回握住明熹的手问道。
“路屿，你们等会再聊吧。”齐雨禾提醒道，“废话不多说了，路叔叔，我今天赶过来是因为路屿出事前发生的事情。”
齐雨禾征得路连山的同意后在病房周围打开了信息防护屏障，然后问路屿，说：“你还记得，在你逃离伊布的战队主舰前后发生的事情么？”
“记得，当时我和小分队前进主舰寻找指挥部，一开始巡逻兵并不多，进到敌舰中心位置的时候探测仪还是显示周围没什么人，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于是和队员分开行动。”路屿一边回忆一边尽可能详细的说出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我没有找到指挥中心，但我发现了一间加密的联络室……”
“解密过程很复杂，我召来另一名队员一起破解了很久，然后……然后……”
齐雨禾想起了自己看到的影像画面，记忆录像就是在这个时候缺掉了一部分，“然后什么，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齐雨禾问的很沉着冷静，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路屿这部分记忆不是被人篡改了而是确确实实的缺失了。
“是受到冲击伤到大脑了吗？”路连山问道。
明熹将自己的系统同医疗舱连接，将救护及用药记录导出，检查后，说：“医疗舱的数据显示路屿的大脑并没有受到创伤。”
“这么点事都记不住，你平时是怎么训练的！”路连山没有生气，但语气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
“路叔叔，你先别急，我这里有一段路屿失去意识前两个小时的记忆录像。”齐雨禾说道。
“对啊！这是我们上学的时候……”
齐雨禾打断路屿的话，“这段记忆录像，是路屿的智能系统在16日凌晨四点左右，在他所驾驶的M-247爆炸时，自动发送给我的。我已经看过几遍了，中间也有几段缺失，其中一段和刚刚路屿说他忘记的内容完全吻合。也就是说，事情发生过后路屿就已经忘记了当时所发生的。按理说这并不可能，所以这件事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这……”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