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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变数 赏心乐事谁家院4 那天两人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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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两人虽然是不欢而散,但之后却都心照不宣的没在提起那天的事情,表面上双方都达到了诡异的平静,一派和和气气的景象。准确来说是成了那客客气气的熟悉陌生人。
沈临渊现在倒也不着急出去了。若真是天意如此,未来不可改变,那他们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出去的那一天。如果可以改变,他们留在这里永远出不去……外面的事情他也是留有后手,防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出现。所以就算他从此再不出现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到时候鹿死谁手也还未可知呢!弄不死你们也非得要了你们的半条命不可。
何况还搭了两位帝君进来陪着,也是非常值得的了。沈临渊望着有一阵子不见今天又在这精灵族见到的云歇幸灾乐祸的想着。虽然我跟你们两的处境一样都好不到哪里去,可这并不妨碍我心情非常的好。你们越不高兴我越高兴。要是你们两个都死在这里我会更高兴,就算搭上我也值得了。我可终于明白我那姐姐与师妹为何如此恨你们了,非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而且无半点和解的意思。
"你见到我就这么开心?"望着沈临渊一脸阳光灿烂的看着自己,笑容溺死人不偿命的模样,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沈临渊什么时候对自己如此笑过。再看看一旁的冷死释放着就要似乎下一刻就能冻死人的辞远,云歇心里不知为何直打怵。阿远怎么也会在这里?于是又回望沈临渊,努力扬起笑脸,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但是语气有点虚且勉强。他们两是不是也看到什么了呢?他是知道自己有那么一段往事记忆没有了的,但他也没有特意去找,因为他知道那段记忆没有是为了什么。他觉得自己无悔无愧。但在昆仑镜中看到了一些那段记忆的片段时候,他当时还是惊讶了一下的。因为他没想到那个人就是沈临渊!准确来说是沈临渊的前世。
"当然。见到云歇你也平安无恙,我自然是开心的了。毕竟咱两相处起来还是很愉快的,你也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咱们前世就认识一样。还真是应了那句诗,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这种感觉你也有,也与我说过多次。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一直没有与你说罢了!"沈临渊依旧是笑的很温和,话语脱口而出,半分思考都不用。语气漫不经心,但音调柔和,如微风拂过,吹的人耳朵舒服至极。
云歇心里一惊,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恢复了笑脸。若不是沈临渊一直集中精神在观察着云歇的面目表情,他会觉得刚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不愧是天界之尊啊!这些凌驾于众生包括天帝之上的神明,果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你说……犹如故人归?"云歇一脸玩味的看着沈临渊。故人归这三个字说的那叫一个缠绵暧昧至极,还音调上扬。眼中笑意不减,意味不明,似乎非常喜悦但是笑容中又带着一丝阴冷直逼人心,像是又在审视着什么。
呵。谁怕谁啊!如今你与我的法力都被压制住了,使不出来。就算没有被压制,以自己重生归来的修为以及自己的好师傅度的那一半修为,直接杀了你都没问题。就算你与辞远联手我也不惧。晚芙与重黎当年都不怕你们,何况是我。当年我只是万念俱灰和想要保全妖魔两界不想生灵涂炭才选择死在辞远剑下。但最终你们还是食言了,而且这一切居然还都是一个阴谋,一个笑话。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来比一比谁的心才是最狠的吧。
"不对。是我说错了。应该说就是故人归。等了四万年的故人一朝归来,难道我不该高兴?还是你见到我不高兴?反正我是挺高兴的!"沈临渊依旧面不改色,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威压。
"花开花落自有时。往事既已随风而去,就不要再讨论了吧。多说无益。反而会徒增伤感与烦恼,再惹出许多无谓事端来庸人自扰。而这些事情你与我都是最为忌讳的。"云歇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说出了他平时劝人时常说的话。但不知为何,他此时用同样的话对着沈临渊的脸说出来时,心却远没有平时那么平静,反而烦躁得很,而且还带有几丝逃避的意味在里面。自从看了那几个记忆片段后,他的内心远远没有向平时那样看透世事后那样寂静。而是像一潭多年的死水突然被投下了一颗石头泛起了波澜,再也没有办法恢复往日的平静,还时不时会水花四溅,搞得他烦闷不已。
沈临渊听后,先是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然后眼中都是难过和恨意。满脸都是寒霜。但是他强压制住怒火,细想了一会儿后。觉得这或许也算是一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对恒煦也是一种无形中的最好保护。这些恩恩怨怨还是在自己这一代来彻底终结吧,不要再延续到下一代身上了。这也算是给了另外的自己一个交代了。
"是吗。你能这么说,那可真是好极了。虽然我跟你一样都不记得了,但我也不想前尘往事而影响了我们如今的关系。无论是当年的露水情缘度春风,还是现在的联姻结盟各所需。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从来无关其它。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变。"沈临渊突然展眉笑开了来,笑意这次是自内心深处发出来的。并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副释然的模样。多年的心结终于在此刻解开了,另外的自己交代也有了。一个多年的心结也算是就此解开了。至于还会不会有此衍生出其它的心结或者是事情,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沈临渊用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辞远,同时晦暗不明的光亮从眼中一闪而过。
那药……果然真是如此么!!!……虽然此事开始非我所愿,但是现在也觉得不错。这好戏也就要开场了。也不知道等到了这出戏高潮的时候,会不会引来人潮涌动,万人空巷呢!到时候,想必定然也会热闹非凡吧。
真想一下子就跳到戏的结局去,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想就令人觉得热血沸腾,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你真的这么想?"这下倒是轮到云歇咂舌了,不确定也不敢相信。
"骗你干嘛?难不成我是想等到洞房花烛夜那时候再来拿着剑床上互捅造反么?"沈临渊挑眉不屑,一脸冷然继续自嘲道。"那多没意思!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有等到那时候的功夫我早就已经打上九霄云殿了。毕竟我和晚芙可是师兄妹,所以你用不着怀疑我们这方面的共通性。"
"若非要真找个人来怨恨。我大概也只能怨恨上天了。既然连天它自己都要降妖除魔,容不下。那为何还要让妖魔两族降世呢?它不是一贯标榜自己生万物,众生平等么!可怎么就妖魔两族除外呢!连刚出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那也是有罪的。还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呢!连反抗自保都成了一种罪过。你们说,这么一想,是不是挺可笑的?"
"临渊……"辞远听沈临渊说话,心情从刚开始的无所适从惆怅到忧伤难过生气,而现在就只剩下心惊担忧了。可是刚一开口就被沈临渊打断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辞远,但眼中却无悲无喜。好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难道我除了认命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么?要知道上古众神还没有完全灭绝,他们想要谁死还是很容易的。我与晚芙再厉害,难不成还能把上古众神全都给杀了。再说了,那里面还有我的姐夫与师父。就算晚芙她无所顾忌,想要杀,你以为她就能杀的了?当年做不到,现在也是一样的。所以你们以后有话直接说就好,不要再搞什么手段。否则是杀不了没错,但要你们半条命,元气大伤还是没问题的。"沈临渊说道此处阴阴沉沉一笑,仿佛一切事情已经胸有成竹。看着两人暗沉的脸色,觉得效果已经达到了,于是又迅速转移了话题。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毕竟我们都困在这里出不去。想必外面在肯定在天上地下的找我们。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否则其他的一切都是空谈。"
"你……有办法了?"辞远听到这个又眉头一皱,外面为了找他们恐怕都已经翻天覆地了。他当然有过和沈临渊留在这里的想法,但是也只是一瞬间罢了。不论是他还是沈临渊,都不会真的想永远留在这里的。就是想,也不会是现在。
"没有。既来之则安之。着急也没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也是你们神仙的理念。若是天意让我们出去,那总有一天能出去的。所以我们只要静静等待即可。"
"……"感情你说了半天都是一堆废话。云歇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不过说的好有道理。竟然让我无言以对。
"姐姐。你快尝尝我做的梅花糕。"小蝶此时突然跑了进来,一下子就冲到了沈临渊面前,手捧着一盘糕点。语气欢快,一脸期待求夸奖的表情。
"原来你不是哥哥。而是姐姐!"云歇一脸的挪移,上下打量着沈临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辞远哥哥。哦。对了。还有这位阿姨,我奶奶有请你们两位去她那里呢。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辞远哥哥知道我奶奶住在哪里。"
"你跟孩子生什么气?她还小呢。认错人很正常。"沈临渊拼命忍住笑,站起来把小蝶往自己身后一拉。看着某人一瞬间就面色就变了,冷着脸站起来就往自己这里走,笑咪咪的说道。
"你还不快去。让主人久等那可是不礼貌的行为。你们神族可是最注意这些的了。"
小蝶站在沈临渊后面,朝着云歇暗中做了个鬼脸。
辞远闻言对着小蝶温和的笑了笑,然后就转身出去了。云歇见状也不好说什么了,也跟着走了出去。
"姐姐就算不问问奶奶为何只叫他们两人去,那也总该问一问我为何一直叫你姐姐吧?"看着两人走远了,小蝶把糕点放下,然后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迅速拿起糕点就吃。但是却满脸的嫌弃与没意思。
"你现在都要自己准备说了。那我也就不问了。而且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其实我并没有多在意这个。"
"确实。可我第一个要告诉你的不是这个。"小蝶突然间又笑嘻嘻了起来,迅速凑到沈临渊面前,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
"哦。那你第一个想跟我说什么?"
"我其实……看到了哦。"说完还调皮的眨眨眼睛。
"那你都看到什么了?"沈临渊的好奇心也被她勾起来了。想着精灵一族为何当年会假死对外宣称全部灭族,然后隐居于此,那是因为与他们的得天恩宠有关。虽然他们也和昆仑镜一样能够预知未来。这两者同样都是惹世人瞩目的存在。可昆仑镜是作为守护六界而降生的神器,力量强大无比,不是说能得到就可以得到的。就算得到了没有机缘也看不到未来。可是精灵族就不一样了,据传他们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有预知事情未来的能力,尤其是圣女,那就不仅仅是预知某件事了,更是能看出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最后的结果如何。这个能力就算是当年法力高强上古神魔也未必能够拥有,更何况是现在的那些。这根本就是活生生的行走昆仑镜,所以当年精灵一族那是六界都虎视眈眈或者说绝不能容许的存在啊!
"我看到辞远哥哥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现在很喜欢你,以后他会更喜欢你。他以后会……"
沈临渊还以为小蝶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急忙摆手大笑着打断了小蝶的话。
"停。你别说了。我知道他很喜欢我。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喜欢。谢谢你了,小蝶,真的谢谢你了。可是他现在的这种喜欢却是现在的我最厌恶了。你以后不要再在任何人面前说起这个。更不要在他的面前提。"
"好吧。我可以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包括他在内。可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我感觉你也很喜欢他的。而且是非常非常喜欢,可是为什么我却看不出来呢?"
"因为他现在的喜欢是由于当年的阴差阳错,是违背本心,迫不得已的。"
"你还是没告诉我具体原因啊!姐姐,你这好没诚意啊。我这就去告诉辞远哥哥。"说罢转身就要往门外跑,沈临渊急忙拽住她,把她拉了回来。转过她的身体对着她的脸无奈的说道。
"你就仗着我现在没法力拿你没办法,打不过你是不是!我也是进了这里才知道当年那件事的起因的。因为他在四万年前的时候,他……服了一种叫"遗恨万年"的药。所以如今这种喜欢,非他所愿,亦非我所愿。你说出去,我倒是无所谓不会有什么影响,可他就不一定了。虽说他修的是无情道,可他也是有自己真正的心上人的啊!"
"他的心上人就是你啊,这我是不会看错的。不对……那药为何叫"遗恨万年"?"
"上古时期有一位上神为了让自己的心上人爱上自己,便耗费心血研制出了一种药,给自己的心上人吃下去后。他就会喜欢上昏睡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并且生生世世纠缠不休,直到另外一方魂飞魄散这个药才会失效。可在此之前那位上神却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互相表明心意了。所以他们三个人就此纠缠在一起了数万年之久,最后以那位上神心上人与他喜欢的人一起同归鸿蒙,此事才算了结。那位上神就给此药命名为"遗恨万年"。以表明自己爱了数万年,可到头来还是没有得到的遗憾以及心里的恨意与不甘。"沈临渊说起这个时候,眼中似有泪光闪过。我当年死的倒是没有不甘与怨恨。重生刚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但是现在有了,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能够感受的恨意。
天意可真是会捉弄人。我喝了忘忧水。你吃了"遗恨万年"。果然啊!人生百年真是随时随地有想不到的惊喜。而神生妖生漫长,惊喜只会多不会少。大概这就是人类常说的奇迹吧!
"上古时期的事情姐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还有听姐姐的意思这"遗恨万年"也不是你给辞远哥哥吃的啊。如果辞远哥哥不是误吃的话,那时候应该有人守在他身边才是?那当年喝药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人也不应该是你才对?"
"哎。"看着小蝶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还说的头头是道,沈临渊的头又痛起来了。小孩子不要那么聪明行不行,他确实是隐瞒了一些事实的。那个时候虽然是刚好误打误撞,也不知情。但他那一刻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于是便不耐烦道。"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小小年纪操心那么多干嘛?又不是我给他下的药我又怎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呢!你问我我问谁去。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不许说出去。否则我饶不了你啊!小丫头。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那么大声干嘛,还这么凶巴巴的。也不怕把我耳朵震聋了。果然与我姐姐一样凶。不仅样子像,连性格也像。都一样讨厌,一样的喜欢欺负我。"小蝶气哼哼的看着沈临渊。既带着埋怨又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你还有姐姐?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是啊。她虽然经常欺负我,但她也是对我很好的,我跟你说她啊……"
看着小蝶突然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说着她们姐妹两的事情。沈临渊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也想他的安阳姐姐了。这个二姐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条件支持他,他哪怕闯下滔天大祸她也没有责怪过他,反而是跟他说有什么事情他们一起担着,不用害怕。大姐虽然也对他很好,但相比于二姐,差距立马就能看出来了。
我也有一个可以为了我随时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姐姐。而她最后也确实因我而死了。还是被万妖啃食,死无全尸,灰飞烟灭的那种。是我害死了她。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蝶突然惊慌失措起来。停下了话,连忙撸起袖子为沈临渊擦眼泪。
"你来这西海做什么?"游龙看着眼前人,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四万年不见。甚是想念。所以自然是来见你的。"流云笑了笑,拿起了放在火架上已经烤好了但还来不及吃的一只虾用另一只手剥了起来。
"所以你就把阵仗搞这么大。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无主的状态。你这么做就不……哎,你干什么?"游龙正说着话呢,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只虾。防不及猝的他就被呛到了,怒目而视罪魁祸首。
"在这些晚辈面前,就给点面子行不行。不要教育我了吧!要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房间里你再继续教育也行,你就是说道天亮也没问题,咱们好久都没有秉烛夜谈过了。"流云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你……"游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气得脸都红了,你你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来。
"呵呵。"惊鸿只是呵呵了两声,然后一副看戏的模样。
"小惊鸿,你这是什么态度?对我不满么?"流云挑眉,眼中含笑。语带警告。
"不敢。在你这位老古董老前辈面前,我只能乖乖的,哪敢造次。"惊鸿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装。你们继续装。咱们灵器界但凡是有点常识的,谁没听说过你们两个的事情。还有你们的主人和我主人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估计也是听了不少的。
"老古董?老前辈?"恒煦听着他们的对话,再想到刚才流云来时那股强大的力量。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