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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变数 赏心乐事谁家院3
"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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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外面风大，你把这个披风披上吧。"听见小蝶又这么叫自己，头又开始疼起来了，扶额无奈叹息。都纠正过她多少次了，不要叫姐姐要叫就叫哥哥。可每次都答应的好好的，下一次依旧还是这么叫。他有好几次都想暴走打人了。但是又想道对方还是个小姑娘不谙世事，她的奶奶又救了自己。而且这又是在人家地盘上，这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这妖在屋檐下也得低头啊！不然岂不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小蝶给沈临渊披上披风后，就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走着领路，沈临渊慢慢的跟在后面，对着这里的景色心中赞叹不已，多日郁闷烦忧的心情也好了一点。这方小小世界，虽然与世隔绝。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雕梁画栋，全部落在这座翠绿嫣红丛中的庭院，而且看起来整洁、明亮，一尘不染，更听不见喧哗嘈杂之声。恬静，幽深的环境，如世外桃源。
"这里倒是个好地方。若是我……一定要和你们精灵族一样住在这里。不问世事。岁月安好！"
前面走着的小蝶听见这话，停下来转过了身，一脸笑意。但是又隐隐带着一些心烦和苦恼。
"姐姐是想要留在这里么？可是我却想出去看看。但是很可惜不知道该怎么出去。其实我还想……想要……"小蝶突然吞吞吐吐起来，但是却一脸期待，眼含向往的看着沈临渊。
"你想什么？你想什么就要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呢？"沈临渊一副好笑的样子看着小蝶。
"我还想姐姐若是能够出去，想要求你带着我一起出去看一看呢！我前天还问过奶奶这事。"小蝶双手不停地拽着裙子，眼眶红红的，一副坠坠不安委屈又不解的模样。"但是奶奶说，若是我非要走，那就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就要永远告别这里的一切，而且我还必须得立下重誓，不许告诉别人我来自哪里，更不许和别人提这里的事情。"
沈临渊闻言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你也别怪你奶奶，因为她不仅仅是你奶奶，她还是一族的长老……精灵一族能延续到如今确实不容易，你一出去很可能会为精灵族遭来祸患。何况你是圣女，你的命更是与精灵一族息息相关，相辅相成。这要是你出去遇见了那心怀不轨者，那后果不用我说你是能够猜到了的！"
"辞远哥哥也是这么劝我的。而且他说的时候表情那是相当严肃，我当时都被他的神情吓着了。现在连你也这么说……看来我若出去了真的就有可能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是不是？"小蝶一脸沮丧，但还是不死心，还想要在次确认一遍。
"是。"沈临渊定定的看着她。一脸认真，表情也是相当严肃。但心里也是大大吃了一惊，看来辞远十有八九是已经确认了那个传说就是真的了，所以才说出了和自己同样的话。
"那……我就不跟你出去了。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是圣女，就该为本族的未来着想。不能够任性妄为，说走就走。"小蝶只是失魂落魄伤心了一会儿，很快又开心起来，脸上恢复了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你心情倒是恢复得挺快。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那世上得少多少烦心事啊！！"
"当然。如果不高兴那当然要想办法快点开心起来。不然心情长时间会很容易变老的。我可不想还没变成变成大姑娘就直接变成老姑娘了。"
"哟。你还知道你是个小姑娘啊。可你说的话做的事可都不像一个小姑娘所为。我可是严重怀疑你隐瞒了你的真实年龄啊！"
"没有。我们精灵一族一万五千岁才成年。而我才一万岁，所以当然就是小姑娘啦！"
"……"一万五千岁才成年。这精灵一族不愧是特别的存在，就连这个成年都这么与众不同。
小蝶突然向辞远后面招手，一脸兴奋的喊起来。可沈临渊脸色却沉了下来，神色复杂。
"姐姐你和哥哥慢慢聊啊。我去看看你的药好了没有。"
小蝶走远了。可是两人却相对无言起来。沈临渊是因为感受到从所未有的疲倦和心累，还有那突如其来的深深的防备之意，使得他再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了。辞远则是因为忐忑不安，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
原来他们两个之间也会有这么一天。两两对视，只剩无言。
"不想见那就别见。无话可说那就别说。帝君不想做的事想来也无人敢勉强的。"沈临渊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总要有一个人先开口的，不能这么一直尴尬下去。但说完之后转身想离开，却被辞远拉住了。
"对你。我从未觉得是勉强。"
"……"这还真是平地惊起一声雷，若不是沈临渊非常确定这就是本尊，就要怀疑他是冒充的了。
"那还真是荣幸之至。既然此时气氛如此之好。那我就问一问，若是我们能够出去，那么之后是要走走流程？还是直接动手？"沈临渊可没有被他那一张能够蛊惑人心的脸再次意乱神迷起来，而是非常清醒冷漠的问道。眼神都快能掉出冰渣来了。
"实不相瞒。前世的记忆在我这里现在也仅仅只是记忆罢了。只是想起来前尘往事而已，其他的对我而言根本就没有影响，这一点想必你也察觉出来了。所以无论我们以前有什么还是没什么，那都已经过去了。青华是沈临渊，可是沈临渊却不是青华。"
"那你为何在昏迷中一直叫着重黎的名字？"听着沈临渊睡梦中一直叫着重黎的名字，还泪流满面的。他一边照顾他，一边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甚至自己的情绪还隐隐不受控制起来。
沈临渊听见这话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一样，脸色难看起来，眼神里既有愧疚亦有怀念，更有深深的悔恨之意，脑海里也迅速浮现出来重黎的音容笑貌。
"殿下。你向来博爱众生，不分彼此。所以才会想着六界各族都能和平相处，不再有战乱。而我不一样，我是因为一人，才想要天下太平，举世安宁。"
"我是因为他。才想着要救苍生。如果他不在了，那苍生对我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是毁灭还是安定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对于我来说，画尽山河落笔是他，看遍世间心安是他，灯火阑珊来处是他，历尽千帆归处是他。只要是他，那便怎么样都可以，我都心甘情愿，哪怕万死都无悔。"
"我认为的情深似海……生前绝不辜负，死后亦会铭记。终其此生，唯此一人。"
好一个终其此生，唯此一人。重黎你如此，我也是如此。所以我才看不见一直在我身后的你，也从来没往你说的人是我的那个方向想。而是全副身心都放在辞远身上，一直都在追逐着他跑。原本以为能打动他的心，可是结果……不提也罢。
终究是我辜负了你。没有看见你的付出和你的心意。你可是天魔星降世，生来就是万人瞩目与畏惧的存在。不该因为一个情字而陨落的。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我当初喜欢上的人不是你。如果是你的话，在怎么样也绝不会是今日这般光景。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辞远。我当年倒是因你而忘了，我是储君，也是未来的帝王。而帝王，向来都必须是无情的，因为有情足以使一个帝王万劫不复。夏桀商纣如是，汉帝唐皇亦是。向一个帝王求取情爱，本身就是个最大笑话。这一点上，晚芙就做的很好。而你……也做得很好。
"我叫谁的名字。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而且咱们两现在的立场你也没有资格管我。我师父来管我还差不多。就算他是要来清理门户我也认了，可你……不够资格。"沈临渊甩开他的手，再一把推开他，然后拂袖而去。
"以后你最好别在我的面前提重黎。虽然他都已经不在了，但是我怕你提他的名字还是会打扰到他的安息。"
看着沈临渊怒气冲冲的离开，一脸的不耐烦和恨意，辞远没有了再次拦他的勇气。只能看着沈临渊渐渐远去，直到最后看不见了还是紧紧看着前方，但是眼睛空洞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嘿嘿。原来姐姐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会对你这样。但是哥哥你也不要那么死板，哪壶不开提哪壶，要讲点策略嘛！要知道这活人毕竟比不过死人。唉！你啊你啊！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小蝶摇头晃脑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跶了出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学人蹲墙角偷听啊。这可不好。"
"可你不也没把我揭穿么。他没有法力感觉不到，你可是有的。"
"重黎不是他的心上人。"不知道为什么，小蝶的话他就听进去了这一句，而且心里非常不舒服。更不想让别人误会。
"可你也不是啊！姐姐眼神里可是对你半分情意也无。但是说起重黎的时候，姐姐可是有内疚和怀念之意。还有悔意呢。你说姐姐在悔什么呢？"
辞远的脸色突然变得晦暗不明，表情复杂，眼中的惊惧害怕一闪而过，然后又迅速恢复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错觉一样。
"他刚才是不是说他想留在这里不走了？"
"哥哥你刚才……听到了！！！！！你不会想把姐姐永远留在这里吧。这样是不行的，我看姐姐似乎还有别的事，就算要留，也不会是现在。"小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抗拒，连连摆手，要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兮梦都快要涅槃出来了。怎么这人还是了无音讯。"这都两个月了，别说人影了，就是鬼影也没见着一个，晚芙不禁也有点着急了。
再想着长乐虽然被琼羽给接走了，但依旧是昏迷不醒。就更是心烦意乱了。但是她表面上没有让任何人看出来，依旧是悠哉悠哉的样子。
"主上。惊鸿没有感应到妖帝陛下有事情，那就说明至少还是活着的。只要活着，那就总有一天会找到的。主上不要太过担心。"前来汇报妖界汇报魔界政务的幽歌劝慰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担心他了，他可是公认的六界第一大祸害，是死了也能复生的那种。我那不是担心，只是因为恒煦的身份需要他来告诉六界而已，否则他死了更好，按照母以子贵来说，那妖界也是我的了。我就用不着想着篡他位了，直接一统妖魔界了。"晚芙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以鄙视。
"本君可是六亲不认的存在。"
"是是是。主上的为人与事迹那是六界皆知的。担心人什么那是根本不存在。"幽歌看着晚芙那一副装出来的凶狠，别扭至极的样子，努力的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答道。
"说起煦儿与惊鸿，这几日我怎么没看见他们两个呢？"晚芙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几日没看见过恒煦和惊鸿了。她最近忙于妖魔两界的政务和找人，真的是没怎么注意过其他事情。
"这……"幽歌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
"怎么了？莫非是他们两个又闯什么祸了？"晚芙看见幽歌这模样，一脸了然的笑了笑，口气满是无奈。
"不是。"幽歌依旧吞吞吐吐的模样。
"那你干嘛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晚芙随意扔下手里批政务的笔，伸了一下懒腰，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正好批得有点累了。想出去走走了。你就随我一起去看看他们吧。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在干些什么？"
"你拦我做什么？莫非是他们两也出事了？"看着幽歌挡在自己面前，晚芙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主上之前不是派十二魔将分别前往四海去调解此次天界与四海的纠纷么？"
"难不成此事出了什么变故？"晚芙皱眉不悦。她派十二魔将去，明着是调解，实则是行挑拨离间之实，以及收揽四海的能人异士为己所用。四海龙王面和心不和，其余三海龙王其实都不满东海为首，只要给他们个机会，那么他们就会行动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谁行谁上，若真有那个本事，一统四海也无妨的。
"本来一直进展顺利。但前几天得到消息说长乐公主其实是在东海被人给重伤的，而且消息确凿无疑。而重伤她的人是仁圣帝君和西海王后。所以……"
"所以什么？"晚芙一掌震碎了旁边的桌子，连同那些奏折那一同化为了粉尘。
"恒煦殿下五天前在西海用妖帝陛下的冰魄剑招来漫天大雪，而且越下越大。现在整个西海都被大雪覆盖着，海面都结上了好几层厚厚的冰。属下刚才来前特意去西海看了一下，雪还在不断下着，而且西海那已经不能叫海了，应该叫冰川了。冰面上全部都是鱼虾螃蟹蛤蚌，不是已经被冻死，就是也已经奄奄一息离死不远了。就连冰下面也能隐约看见埋了不少……海鲜。"
"哦。"晚芙闻言展眉一笑，心情瞬间舒畅起来。
"不愧是我儿子。这性格随我。这么多海鲜，不吃真是太浪费了。我先去西海吃海鲜大餐去了。你就先回魔界去派人去把那些海鲜捡回来然后分批运往妖界和魔界，让我们的子民也能吃上。还有，西海附近的渔民因此造成的损失也要派人去赔偿。那些海鲜若是觉得够了太多了吃不完的话，也记得分些渔民们吧。"晚芙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正在西海的恒煦跟惊鸿还有游龙此时已经在吃上烤海鲜了。
"少主。你说我们这样做魔帝陛下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惊鸿拿起一只刚烤熟的螃蟹，施法剖开后，立刻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不会的。我娘知道后只会夸我干的漂亮。竟敢伤我姑姑，真是罪该万死，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若是我娘出手的话，哼哼哼，就不仅仅是冰封西海这么简单了。"恩。这烤蛤蚌就是好吃，又香又甜。再加上是这种环境下吃，简直太爽了。恒煦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又向一旁静静坐着吃东西不说话的游龙说道。
"还有你啊……你主人那是还没有找到。不然我和我娘也都不会饶了他的。所以你跟我们待在一起真的合适么？你也不说不去找一找你的主人，还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你说他养你有什么用！"
"确实没用。"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恒煦立马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问是谁在答话。身子就变得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地震了么？"一阵地动山摇起来，整个海面上的冰也都出现了裂缝，可漫天大雪却下的更大了，一片巨大的黑影笼罩着远处的天空，而且迅速向着这边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