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爱同歌》怪心

30、善恶②

　　“我说了！我说了！！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干！”
　　想要找刘亚迪和王奕欢在做什么，除了要靠吴映洁的地毯式搜索外，最简洁便利也是最难突破的就在于刘亚迪本身。毫不意外的韩雪和王鸥又被咆哮洗耳。不过这次地点换在了医院。神经科。
　　根据王鸥和韩雪的了解，刘亚迪在学校期间，起码在南阳大学她没有暴露过她的第二重人格。她的老师和同学对刘亚迪患有人格分裂这一事情无一例外的都很诧异。无论是校内还是校外，所有认识刘亚迪的人从没有讨厌过她，也没有人对她有过很深刻的印象。因为他们口中的刘亚迪是一个绝对的乖乖女，文静、内敛、腼腆、低调。是那种遇到了猥亵也不敢作声的“乖乖女”。
　　2016年的时候，也就是两年前，宁文市警局接到了一起报案，报案者就是刘亚迪本人，原因是遭到猥亵。但是很快，没有两天，才过了12个小时，刘亚迪就撤销了报案。根据当时的办理警员说刘亚迪不像是谎报案件的样子，应该是出于畏惧才这样做的。至于是不是有人威胁过刘亚迪，警员就不清楚了。但是当时的报案记录显示刘亚迪并不认识猥亵她的男子，应该是偶然事件，不存在熟人威胁的可能。而刘亚迪那段时间一直住在学校宿舍，校外男子也根本进不去宿舍园区。这样一来不难推测，刘亚迪实际上有些胆小怕事，哪怕事情到了自己头上也会畏畏缩缩不敢反抗。这样的性格很难不与她的家庭联系在一起。
　　根据吴映洁的调查，刘亚迪成长在一个不太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高知分子，大学教授，父亲教授历史学，母亲教授社会学。不像故事里面的情节，刘亚迪的父母很开明，对刘亚迪的生活都是正向引导。但很不幸的是她的父母在她12岁的时候双双离世了。原因是他杀。被杀的原因是见义勇为。06年，国内的治安远不比现在，□□甚至会借机摸到学校里面去猥亵在校大学生。刘亚迪的父母就是在加班之后偶然遇到了这样的情况。面对五个社会流氓，她的父母没有退怯，在报警之后果断的选择保护了女学生，但结果是警察到来抓到了五个流氓，也送走了三具尸体。根据刘亚迪姑姑的描述，在那之后刘亚迪就变得很沉默寡言，小声说话，低头做事。没有人苛待刘亚迪，但现实生活却不可避免的把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害怕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起。
　　韩雪看着病床上很痛苦的刘亚迪，内心有些不忍，回头对王鸥说道：“我们现在还是别问了吧。”
　　王鸥迟迟没有回应，以往感性的她才应该最先提出这样的请求，可当下王鸥的眼睛却总是盯着刘亚迪，不是想要问什么，而是想要记起什么。
　　“鸥，鸥，老婆！”
　　“干嘛！”
　　王鸥如梦初醒，被韩雪的称呼喊红了脸。她没有听到之前的呼唤，但是看见了韩雪不怀好意的微笑。韩雪承认她确实有故意的成分在，一方面她看王鸥老不回应心急，另一方面她就是想喊，不想管时间地点。
　　好在这次王鸥没有责怪韩雪，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解释道：“我上次见她就觉得有点眼熟，还以为是大众脸，可我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儿很面熟，在哪见过似的。”
　　“见过？”
　　韩雪一阵纳闷，没有任何信息显示刘亚迪曾经去过星城，这四年间王鸥也很少回到宁文，一个天南一个地北，王鸥怎么可能会觉得一个南阳大学的学生眼熟。等等！韩雪突然想到了什么，抓住王鸥的胳膊问道：“薇薇是南阳大学的吧。”
　　王鸥猛的惊醒，喊道：“对！”
　　王鸥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她想起来她是在薇薇的朋友圈见过她和刘亚迪的合照，是前年的事情还是大前年的事情记不清楚了。因为妹妹学的不是计算机，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韩雪猜道：“所以，薇薇跟刘亚迪的关系，应该算是密切吧。”
　　王鸥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这个猜测。因为苏薇从不是一个很喜欢晒自拍的人，在朋友圈发合照可以初步证明刘亚迪对苏薇比较重要。而客观现实是，苏薇确实有给王鸥打过电话，不止一通。王鸥当时不想让家人担心就没接，现在看起来苏薇应该是已经听说了什么了。
　　“我去给薇薇打个电话。”
　　王鸥说完匆匆的就离开了，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没有监控，不会被窃听的角落。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王鸥很少很家里联系，生怕把麻烦惹到家里，只是妈妈和妹妹好像并不避讳，甚至觉得自己的女儿、姐姐是刑警中的翘楚而感到骄傲。
　　接通第一句，苏薇开口便说道：“姐，我可以去警局做笔录。”
　　王鸥握着手机迟迟不知道如何回应，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为两天两夜的待机，手机的电量已经不足，在发出电量报警前，王鸥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好”。
　　因为有着亲属关系，王鸥和韩雪都不适合进行询问，询问人便换成了撒贝宁和白敬亭。这些人，苏薇都是见过的。她不怯场更不害怕，平时文文静静的妹妹在这个时候，很像那个跟匪徒搏斗的姐姐。
　　“刘亚迪是跟我一个社团的师姐。”
　　这几天，苏薇已经从脑海里面筛选出了所有可能有用的信息，就等待这个时候，全部告知给行动组。2014年，苏薇大一，刘亚迪大三。苏薇学习设计，刘亚迪学习计算机，但是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兴趣爱好：摄影。不知道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类似，还是什么别的，刘亚迪和苏薇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根据苏薇的回忆，她也并不清楚刘亚迪具有多重人格，但是自从16年底，17年初，刘亚迪就变得很奇怪。
　　听到这，白敬亭不禁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苏薇皱着眉头，挣扎着开口道：“她开始打量别人，开始疑神疑鬼，她不会对我这样，但是会对很多同学，哪怕她同班同学，尤其是男生！”
　　撒贝宁和白敬亭对视了一眼，问苏薇道：“你知道刘亚迪被猥亵过的事情吗？”
　　苏薇点头道：“知道。”
　　起初苏薇也是怀疑是不是因为被猥亵的经历导致刘亚迪疑神疑鬼。她多次希望刘亚迪去看看心理医生，不要自己憋着。但刘亚迪坚决拒绝，并且在那段时间对苏薇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永远不要相信你身边的任何人，尤其是男人。”
　　这话一说，撒贝宁和白敬亭都有些不自在，他们知道这个社会上有许多仇视异性的人群，但是话说到自己脸上，多少还是会有些别扭。
　　苏薇意识到了这种尴尬，挠了挠头，腼腆的笑着：“哦，我不是说你们...”
　　“没有，哈”
　　白敬亭尬笑了一下缓解气氛，并示意苏薇继续。
　　“其实，师姐应该不是那类人群。”
　　撒贝宁问道：“怎么说？”
　　苏薇解释道：“因为师姐她除了这句话，还跟我说了很多有的没的的。比如夏天不要穿短裙，上下楼梯走内侧，手机摄像头和电脑摄像头不用的时候遮起来，不要随便买网上的摄像头等等等等吧，我暂时只能想起来这些。”
　　撒贝宁和白敬亭开始感觉到了怪异。如果说摄像头的问题，可能是由于刘亚迪的专业导致她认为这些高科技并不可靠，很容易被破译。但是夏天不要穿短裙，上下楼梯走内侧这是地地道道的防偷拍啊。撒贝宁忍不住问道：“刘亚迪有被偷拍过吗？”
　　苏薇细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吧，起码她没有跟我说过。”
　　一个人可以把自己被猥亵的事情告诉给对方，却不给对方说被偷拍，那么很大概率就是偷拍这个事情不存在。
　　“那她是看过什么吗？”
　　撒贝宁和白敬亭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这个猜想，结合王奕欢的摄影爱好倒是也不算离谱。看到的途径也就那么多。不可能是出版书籍。也不可能是网络弹窗，因为那种不可描绘的弹窗信息很难引起一个智力正常的人的过分注意。除了这些也就只有某些隐蔽网站了。在不认识吴映洁之前，王鸥也很难想象国内的互联网竟然是这样一个偌大的黑洞，里面肮脏的、卑鄙的处处可见。而吴映洁几乎不用费什么脑子就可以通过她的常识判断出来王奕欢不可能是实名认证的网站。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吴映洁把王奕欢扒了个干干净净，没有发现王奕欢本人的账号信息有任何问题。诚然，纵使是吴映洁也很难在那个已经被大卸八块的硬盘上获得完整的储存信息。可吴映洁要找的又不是这个。王鸥知道吴映洁一定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把答案交给行动组。但王奕欢就不知道吗？16年底、17年初开始刘亚迪就开始表现出了异常，那么这一年多的时间，刘亚迪和王奕欢都在为那件未知的事情而准备。不难猜测，现在已经到了临门一脚了的时候了。难道王奕欢和刘亚迪这个时候成了软脚虾吗？
　　“王奕欢毁损硬盘的行为应该还有别的意思。”
　　行动组的所有人都认可何炅的推测。甚至七嘴八舌中，大家已经捋清了思路，王奕欢是在放烟雾弹。为的是让某些人认为她什么都不会做了，更现实的角度是为了让刘亚迪更安全。
　　韩雪突然说道：“刘亚迪会不会根本就没病！”
　　这个想法惊呆了别人也惊呆了韩雪自己。她很想摇头否认自己，可最终她没有这样做，精神科的病例不一定不会说谎。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刘亚迪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常呢。
　　“给小鬼发信息，查这个叫刘欣然的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