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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善恶① ...

  •   Love all, trust a few, do wrong to none.——William Shakespeare
      爱所有人,相信少数人,不要伤害任何人——莎士比亚
      “睡着了?”
      “嘘”
      2018年的春节来的很赶巧,腊月29正好是情人节,原定的那天王鸥和韩雪会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然后一起回宁文老家过年。可更赶巧的是吴映洁发了高烧。王鸥二话没说跑去照顾。可病了的吴映洁很是粘人。这眼看着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半,韩雪左等右等屁股是终于坐不住了。
      王鸥轻手轻脚的给吴映洁盖上被子,搭着韩雪的肩膀轻悄悄的的关上房门,说道:“走吧。”
      这个日子,这个时间,王鸥很清楚现在最快速度赶过去也不一定能排上号了。但是她们已经不是刚刚暧昧恋爱的小女孩了。彼此的一个笑容就知道没人在意这些事情。
      2014到今天,整整四年。在很多步入婚姻殿堂的夫妻里,韩雪和王鸥绝对算不上是爱情长跑。她们在二十八九岁的年纪里相识,在过了而立之年之后相爱。尽管同性婚恋已经非常常见,可不可否认,身边还是有很多人对王鸥说两个女生在一起是很辛苦的。起初,王鸥确实还有些疑虑,可韩雪终究是同王鸥年少的阴影一起,将这些疑虑一一打消。王鸥想可能正是因为当时的她们已经拥有了成熟健全的认知,所以两个人才能相处的如此融洽。在印象里,王鸥和韩雪吵架的次数极少,而气头上经常行为越矩的王鸥竟然也没有说过一次分手。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你也是。”
      微风和煦,天公作美。四目相对之间,王鸥本认为她的一生或许就要这样过去了。
      拎着礼品,穿着好看的新衣服,韩雪跟着有些拘禁的王鸥出现在了南阳宁文的一座楼房里。这是韩雪第三次见到王鸥的母亲和妹妹,也是最为正式的一次。一开门,韩雪这样热络的说道:“妈,薇薇,过年好!”
      韩雪喊的自然极了,甚至她之前也嬉皮笑脸的这般喊过许多次。这样美好的气氛,王鸥不想因为自己的拘禁破坏,她能帮韩雪把东西挨样放好,笑着张罗大家都坐下,别跟罚站似的。
      是的。拘谨的不只是王鸥,也有王鸥的母亲和妹妹。王鸥相较好一点的原因只不过因为每次回家都是这种气氛,王鸥早就习惯了母女三人相处的尴尬。她其实知道母亲的尴尬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自己,可巧的是,王鸥也不知道该如何去给母亲这个台阶。
      而薇薇。
      王鸥沏茶的时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小了足足有十四岁的妹妹,尽管安静但看得出来,今天她很高兴,跟上次的喜悦,如出一辙。
      苏薇跳到王鸥的身边,俏声喊道:“姐,吃饭了。”
      “嗯。”
      王鸥简短的应道,随后起身,她下意识的搭上了妹妹的手心,这时她才发现,妹妹的手很凉。到底还是自己的妹妹,王鸥急声问道:“怎么了?感冒了?手这么凉可不好,是不是衣服又穿少了啊。”
      王鸥有些着急,摸上摸下的弄的苏薇很不舒服,但是她没有躲开。因为她好少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姐姐,王鸥在这个家里,才是她最想亲近的人。
      如果是以前,王鸥的脾气,一定会问个话出来,可今天,被内心深处的自责狠狠牵绊,她问不出,也不想问出。王鸥记得前不久她刚刚才给吴映洁买了一套保暖套装。王鸥不得不承认原先她有过很长一段时间非常讨厌苏薇。这种讨厌让她以为自己有什么心理疾病。但何炅告诉她,这都是正常现象。因为没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被迫承担起赡养妹妹的责任时会不怨不恨。渐渐的,王鸥接受了那样的自己,也慢慢的遗忘了那样的自己。她也开始慢慢猜想妹妹心里是不是过的也很苦,就跟曾经的自己一样。
      心事重重的年夜饭吃的实在是索然无味。借着放鞭炮的机会,王鸥拉着韩雪下楼,多站了一会儿。听完了自家的,再听听别家的。噼里啪啦里面偶尔会伴随着一两声窜天猴的吱吱声响。王鸥一阵手痒之后,破天荒的喊下了妈妈和妹妹,一起放起了礼花。红色、紫色、绿色,一片片炸开的花型映亮了半片天空。正当王鸥弯腰准备去点燃另一箱烟花时,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这种破坏气氛的不和谐,加上职业敏感,她和韩雪第一时间冲向了声音的源头。
      她们不能确切的知道位置,但是一个慌慌张张跌下楼梯的小姑娘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其实不注意也难,因为她正巧摔在了王鸥和韩雪的面前。手掌心擦破了,但是她不喊疼,瑟瑟缩缩的样子,想往王鸥的身边挪动。
      韩雪抚着她的胳膊,问道:“姑娘,怎么回事?”
      小姑娘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楼上,她拼命使自己镇定下来,可话还是连不成句,不过倒是能听的很明白:
      人死了,楼上,601,被杀的。
      原本王鸥和韩雪已经准备跑到楼上,可小姑娘的最后一个词却更加具有吸引力。韩雪冲王鸥点了下头,王鸥心领神会的等待在了原地,她安抚着女孩儿,更是要在警察来之前控制着女孩儿。因为她很好奇,这个小姑娘是怎么知道人是被杀的。
      警察来的很快,苏薇报警了,王鸥也报警了,楼下看热闹的居民也报警了。现场很快被包围了起来。警察传递的信息跟韩雪之前发给王鸥的差不多。死者是一名女性,年纪仅仅只有24、5岁的样子。韩雪过去的时候人早就断气了,尸体在距离大门不远的位置,背上插着一把刀,不是家用的水果刀,初步看起来是一把收藏刀,刀柄上还有宝石。按理说这种刀是不会开刃的。
      知道了这些,王鸥让办案警察把发现现场的女孩儿悄悄请去了警局,为了不引起哄乱进一步刺激到小姑娘。这样来看,她认为是被杀是有道理的。没有人自杀会背上插刀。更何况死者的家里根本没有陈列刀具的位置。王鸥匆匆的跟妈妈妹妹通了电话,让她们注意安全,自己很快就会回家。王鸥不是在安抚,而是基于她的判断。案发现场紧邻王鸥家所在的小区,只有一道围墙相隔,为了方便,围墙上还开了一个小门,人和三轮车都是可以过去的。按理说王鸥家的小区在当地比较高档,不会出现这种治安漏洞,可因为当时土地产权的问题,不得不向隔壁小区所属的村庄低头,两个小区共享了一些资源,比如摄像头。
      事情按照王鸥的猜测进行,通过调查监控录像,警方已经非常准确的整理出了近一周以来进出过死者家的人员名单。等待尸检结果再进行进一步的核对。
      想到现在是过年,王鸥跟韩雪说:“这事就别惊动何老师他们了吧,大家好容易过个年。”
      “好啊,大家都休息休息吧。”
      韩雪和王鸥想到了一起,韩雪也认为这个案子估计不日就能告破。如果不是在走廊上意外的遇到了那个小女孩儿,韩雪和王鸥可能已经回家看春节晚会了。
      “姐姐,姐姐,你们别走好吗。”
      小姑娘在被请去谈话的时候,这样恳求着韩雪和王鸥。韩雪看见她好像很怕身边的警察。悄悄的,韩雪的手别到身后,扯了一下王鸥的衣袖,装作若无其事笑道:“一看你就是好学生,一进警察局就紧张,来吧,姐姐陪你录笔录。”
      韩雪拉着女孩儿进了询问室,而王鸥拨通了吴映洁的电话。
      “鸥鸥,干嘛啦。”
      一开口,吴映洁并没有给王鸥拜年,听声音也像还在睡觉,王鸥以为她喝了药犯困呢,就没多想。毕竟她找吴映洁是有正事的。
      “啊!进入你们那边的电脑系统啊?”
      吴映洁大吃一惊,声音和语调也恢复的八九不离十。这个惊讶不是过节要加班,更不是她做不到,而是王鸥从来不会对吴映洁提出这种违规违法的请求。南阳宁文市公安局,吴映洁没有权限的呀。吴映洁非常好奇王鸥为什么要这样干。
      王鸥解释道:“不是现在,现在我还没有理由采取什么行动,但是我怀疑这边的警局有点问题。”
      “哦,这样呀。”
      吴映洁似乎又突然间失去了兴趣,声音软糯糯的。王鸥担心吴映洁感冒没好,就多问了几句。可吴映洁却顾左右而言他道:“进入系统,不会惹麻烦吗?”
      王鸥没有嗔怪吴映洁,因为在刚刚加入到警部的时候,吴映洁曾经有过一次违规操作,是通过政府内网查到了一些企业的内部交易信息。她不是为了炒股,而是想要揭穿那些道貌岸然的企业家真实的面目。所幸之前规章制度并不健全,那次也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只是自己被扣了工资,何炅和王鸥被约谈后批了自己一顿就作罢了。王鸥还用她的工资补上了自己被扣的工资。
      按理说,没有对当事人造成重大影响的事情,很难引起真正的注意。可对于吴映洁来讲,事情只要牵扯到了王鸥,影响无论大不大对吴映洁都很重要。
      听着吴映洁的犹豫,王鸥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打趣道:“呦,果然是又大了一岁呀。好啦,我找过何老师了,你放心盯着他们。”
      王鸥适时而止,并没有笑到吴映洁罢工,毕竟耽搁的时间有些多,记录笔录的警员已经有些坐不住了,正当他想提醒韩雪抓紧开始的时候,王鸥终于推门走了进来,她对警员说道:“我来记就可以了,辛苦你了,出去看看节目吧。”
      警员当然不敢去看节目,但是他必须离开。走的很快,没有什么犹豫。
      “都说好了?”
      “嗯,跟小鬼说了,肯定没问题了。”
      王鸥三言两语跟韩雪交代清楚了情况,便要开始干活了。碍于窗外的监视器和人,王鸥没法先宽慰女孩儿几句,只能看着韩雪推来的个人信息,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死者?”
      不知道韩雪之前说了什么,这个叫刘亚迪的女孩儿情绪没有那么紧张了,除了恐惧还剩下了很多悲伤,看得出来,她跟死者是认识的,而她也没有隐藏这一点:“王奕欢,是我师姐。”
      根据刘亚迪的描述,王奕欢是刘亚迪一个导师的学姐,今年硕士毕业,是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方向的研究生,跟刘亚迪一样,都是学术型硕士。仅仅从这层关系来看,这两个人的来往应该比较密切。更重要的是刘亚迪和王奕欢都是庆化省重安人,俩人是地地道道的老乡。根据刘亚迪的描述王奕欢平时在学校对她非常照顾,一些用得上的数据和实验模板都会交给自己,有些课题项目还会拉着自己一起做,绝对不会私吞成果。
      韩雪说道:“这样说,王奕欢是个绝对的好学生?”
      “是,师姐她去年和前年都获得了国奖,今年优毕毕业。”
      “可她至今无业。”
      韩雪的话一针见血。如果王奕欢真的如刘亚迪所说,如此好学勤奋优秀,这样的学生应该早早的就被当地的大企业预定走了,或者说参与了公考,进入了体制内工作。可是宁文警局这边得到的信息却不是这样。王奕欢,2017年7月毕业至今,待业。
      刘亚迪的脸,随着她沉默的时间,渐渐变的通红。因为一直低着头,王鸥和韩雪也不好轻易断定,这是恐慌,还是羞愤。半晌,她憋出一句:“那是因为,因为师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韩雪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事?”
      “警官姐姐”听到韩雪的话,刘亚迪猛的抬起头,铿锵有力的说道:“我师姐死了,你们不去找是谁杀了她,竟然还对她问东问西,难道她待业就活该死么?!”
      刘亚迪突然的转变很是奇怪,像是突然被激怒,可韩雪的语气很平常,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而这个小姑娘绝对不是斗志昂扬那挂的。平时如果不是唯唯诺诺,也是沉默寡言。而她之前的惶恐在此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愤怒让人摸不到边际。甚至说话的尾音里也很难听到怯场的抖动。
      王鸥和韩雪互换了一下眼神,问了一个刚才她们两个问过的问题,那就是王奕欢有没有仇家。不过王鸥换了一个问法,换了一个更能激怒刘亚迪的问法:王奕欢平时有没有跟谁结过仇。
      刘亚迪一下子暴怒了,踢开了凳子,砸着桌面咆哮道:“我就不明白了!师姐死了!死了!被那群臭男人!脏女人害死了!你们还在问她有没有仇家!你们这群警察就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垃圾,垃圾中的垃圾!”
      王鸥和韩雪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一顿痛骂,可在王鸥还没有问出那些臭男人和脏女人是谁的时候,刘亚迪就已经被警方制服,带了出去。走廊上还充斥着她的怒骂。
      同一个问题,不同的答案。
      回到车上,韩雪和王鸥不约而同的得到了一个结论:刘亚迪很有可能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俗称人格分裂。
      “但是她目前展示出来的两个人格都没有对王奕欢产生攻击性,都很维护王奕欢。很难判断是不是她的第二人格杀死的王奕欢。”
      王鸥点头肯定了韩雪的分析,她也是这样想的。而且经过王鸥的观察,这些警察却并没有准备伤害刘亚迪。刘亚迪先前对警方的态度有些令人疑惑。幸而刘亚迪学校的老师比较负责任,把人领了回去。原本韩雪和王鸥并不想过多插手,等假期结束便返回星城。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南阳省公安厅莫名奇妙的介入到了这起案件里。国内的治安尽管比国外要好,可也没好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凶案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像这种有目的式的猎杀,通常是很难得到上层的注意的。更何况南阳公安厅竟然直接请来了行动组。
      “小鸥,雪儿,怎么样?”
      通常来讲,这个案件很难得到行动组的关注,毕竟大家也不闲。可何炅他们确实是来了。韩雪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关键,连忙向大家介绍起了现在的发现。
      王奕欢租住的房子面积不小,是村庄自盖的,有140多平米,不过她却真真实实的是独居。尽管她的衣柜里面有男人的衣服,但是大家很明白这只是单身女性对于自己最常规不过的一种保护。安全意识再高些的会在门口加装监控,实时确认自己的房屋是否安全。很明显,王奕欢的安全意识非常强悍,她不仅是安装了监控,而且还是两个,门外门内均有一个。甚至她还运用了自己的系统,防止IP被盗。她的专业水平是支持她这样做的。因为王鸥和韩雪通过学校老师和正常情况下的刘亚迪得知,王奕欢是被直博的,不过她放弃了,原因学校老师不知道,刘亚迪似乎知道,但是不肯吐露任何信息。这也就让韩雪和王鸥迟迟不能解答自己心中的困惑。凶手为了入室杀人,捣毁摄像头正常不过,但是凶手将电脑也一并摧毁。更令人诧异的是王奕欢有四台电脑,凶手只摧毁了一台电脑。是随意,还是精准打击?
      与此同时,犯罪现场非常不干净。除了王奕欢生活日常会留下的痕迹之外,还有刘亚迪和一个陌生人的。这也就很大程度上证明了一点:凶手没有掩饰犯罪现场。因为常规来讲,一个人很难将自己的指纹准确无误的擦掉,还能留下其他三个人的完整指纹信息。这是几乎不可能做到的。通俗的说凶手这算是一种明牌打法了。可如果他真的这么不在意自己的信息会被找到,又为什么要摧毁监控呢?
      更为细思极恐的是,在对现场信息的采集和处理过程中,发现了两枚奇怪的指纹。不是说指纹超出了这三人的范畴,而是这两枚指纹呈重叠状印于死者旁边的茶几边缘,两枚指纹的主人分别是刘亚迪和王奕欢,且重叠顺序中王奕欢的指纹在刘亚迪的上面。根据尸检报告王奕欢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傍晚时分,18点左右,也就是大家开饭,都在放鞭炮的时候。而刘亚迪是20点17分被韩雪和王鸥撞见在楼道口的。沿着这个思路推断,不难猜想王奕欢在这段时间内是否没有死亡。但是这也直接否认了警方的尸检记录。
      何炅沉思良久问韩雪道:“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
      根据韩雪的补充介绍,王奕欢的屋内还有一串成趟足迹,既不是来源于王奕欢也不是来源于刘亚迪。根据步长、步宽和步角的综合判定,这应当是一名男性无疑,不过暂时并不能得知这名男性的具体身材。而这条消息不过是更加印证了之前韩雪的说法:这名凶手,是个明牌玩家。
      介绍告一段落,韩雪终于得空好好思索一下这几日发生的种种。这种单一式谋杀,没有经过媒体发酵就吸引了省厅的目光,进一步还引来了行动组,只能说明一件事情:水很深。但是事情发展到了现在,既然面对的是一个明牌玩家,抓到凶手是迟早的事情,那么这个案子的水究竟深在哪里?毕竟目前韩雪没有得到任何其他的指示。
      实际上陷入沉思的不止韩雪一个人,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疑惑,只不过点不太一样。
      撒贝宁直接了当的问何炅:“老何,你怎么看?”
      何炅说道:“波云诡谲。”
      撒贝宁念道:“应该是他们要反击了吧。”
      这么多天过去了,尽管撒贝宁没有再去查什么,但是他想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知道何炅之前跟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除了这些我还很好奇,那个照明弹到底是谁的。
      起初撒贝宁以为这是那个神秘的狙击手自备的。可细想过后这是最不可能的。因为狙击手的目的是保护王鸥,目前看起来是这样,因为他也遇到过危险,但是狙击手并没有出枪。很明显,狙击手的注意力只集中在王鸥身上。既然如此,那么这名狙击手不可能冒着害死王鸥的风险去打出那颗照明弹。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工厂的人,和打出照明弹的人是两伙人。并且这两伙人的其中一伙希望行动组跟另一伙人相互残杀,因为无论谁死对他都是十足的好处。目前撒贝宁唯一没有解开的疑问是这两伙人到底是不是伙伴。
      “我也不知道,但是”何炅的手按在了门把上,拖延了一下,回头对撒贝宁这样说道:“我们应该快知道了。”
      撒贝宁没有回答,会心一笑,替何炅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他们刚才看到警员匆匆忙忙的进去又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撒贝宁抓紧问道:“是有消息了吗?”
      王鸥激动的说道:“有了。”
      警员带来了三个消息。第一个消息很沮丧,因为硬盘毁损厉害,无法复原。无法恢复硬盘就无法得知电脑内的相关数据信息,远在千里外的吴映洁也没有办法应对一袋子碎片。魏大勋直接感叹说:“这人是把这东西当成羊肉泡馍里面的馍了吧。”
      不过第二个和第三个都是非常有用的关键信息。第二个消息是其他三台电脑内有一台是负责控制监控的,换句话说就是摧毁的电脑硬盘与监控无关,而监控信息已经在行动组手上。至于第三个信息就比较耐人寻味:硬盘上找到了王奕欢的指纹。而且这枚指纹不是出现在平整的硬盘面上,而是出现在断裂处。很明显王奕欢在硬盘碎裂后有触碰过硬盘。那么问题来了,硬盘难道是王奕欢自己砸碎的吗?
      王鸥笃定道:“监控应该会告诉我们。”
      王鸥笃定的原因,一方面来源于现实,因为从现场来看,监控头确实有一个安装在室内,尽管当下并不能确定监控头损毁在先还是硬盘损毁在先,不过还有另一方面的直觉加持。王鸥的直觉一直都是一个很玄的事情。在案件上的展示不多,但生活中却处处都是。行动组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见识过王鸥的直觉,比如吴映洁背着王鸥买狗被发现,再比如白敬亭请年假去做手术被王鸥堵到,诸如此类不胜枚举。而发生在韩雪身上的就更多了。久而久之也是因为这样何炅总是安排王鸥去进行询问,因为她总是能很敏锐的捕捉到男人,甚至许多女人都捕捉不到的事情。
      “哇哦,鸥姐你又说对了。”
      魏大勋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才说出了这句话,因为他实在是太震惊了。甚至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魏大勋问向白敬亭:“白敬亭,我看见的是真的吗?”
      白敬亭骂道:“我他妈还想问你呢。”
      白敬亭罕见的爆了粗口,这实在太诡异了。没有人会相信刘亚迪竟然是这场凶案的第一目击者。
      吴映洁反复确认监控确实没有造假。刘亚迪是在17点37分的时候进入了王奕欢的家里,摄像头没有照到卧室,但是很明显听到了一阵嘈杂,多方判断应该是刘亚迪砸坏了电脑的硬盘,但将硬盘摧毁的更为彻底的应该是王奕欢。硬盘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不得而知,但是行动组所有人都看到17点54分的时候,一个黑衣男子很轻易的打开了王奕欢家的指纹锁,带着那把堪称收藏品的刀,进入了王奕欢家。17点55分,王奕欢从卧室跑了出来,正面迎上了凶手,没有任何搏斗,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身高有接近190,魁梧健壮还持有凶器的男人。她没有反抗的余地。魏大勋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是练家子,有些工夫在身上的。甚至不排除这个人是职业杀手。17点57分,王奕欢中刀倒地,凶手旋即离开现场。17点58分,刘亚迪从卧室跑出来,当时的王奕欢并没有死亡,身体还在抽搐,指纹便是这个时候留下的。但大概是刘亚迪患有恐血症,当场昏迷,直到19点26分才苏醒过来。而苏醒过来刘亚迪做的第一件事是试探王奕欢是否死亡,这是常理之中。但第二件事就让人大跌眼镜,因为是刘亚迪砸碎了监控头。发疯般的砸碎了监控头后又进入了短暂的昏迷,直到20点17分,那声尖叫。
      撒贝宁分析道:“从神态上来看,砸碎摄像头的应该是另一个刘亚迪。”
      根据他的观察,这一段视频里面有三个疑点,或者说不符合常人的行为。第一点是王奕欢在发现有人打开自家房门时,她为什么要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凶手面前。从监控头的设置以及自己系统的运用足以证明这个小姑娘是具备很强的防范意识的。面对陌生人的闯入,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报警求助呢?第二点是王奕欢出来之前让刘亚迪躲在了房间内提前设置好的一处藏身地,很隐蔽。那既然如此,刘亚迪为什么在这段时间内也不报警?而且这也就意味着王奕欢知道外面这个人来者不善,但是她却选择单枪匹马的迎战。第三点,刘亚迪为什么要砸毁摄像头,动机是什么?
      简单的梳理过后,大家都冷静了下来。就连吴映洁也在屏幕那一面瞪大了眼睛的听着,她也是震惊坏了。
      “我先问个问题”何炅直言道:“大家认为王奕欢之前有约人的可能性是多高?”
      “很高。”王鸥分析道:“种种迹象都表明王奕欢是一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大的女孩子,如果面对陌生人的闯入她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何炅接着发问道:“那来的这个人,是她约的人吗?”
      王鸥思索片刻便果断否认道:“不是,王奕欢看见这个人时的第一反应是跑,那就证明这个人根本不是王奕欢约的人,甚至说身材也根本对不上,一眼就不对的那种。”
      白敬亭问道:“所以,王奕欢是不希望这个人发现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还是因为出于保护刘亚迪呢?”
      “或许两个都有呢?”
      白敬亭诧异的看着韩雪,韩雪没有停下,继续解释说:“因为有时候不希望刘亚迪暴露,也是一种保护吧。”
      “暴露?”
      白敬亭反复念着这个词,他有些明白韩雪的意思了。韩雪之前也说到过,刘亚迪说王奕欢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两个名牌大学研究生院的绝对好学生,去违法犯罪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她们要做的应该是什么伸张正义但却危险至极的事情吧。
      魏大勋的脑子在这里不算是最灵光的,但绝对跟得上,便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换句话说,刘亚迪应该也知道王奕欢约人了,所以第一时间她没出去,也没报警,但听到情况不对,便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可是”魏大勋不明就算这一切都讲得通,刘亚迪为什么要砸监控呢?如果不是因为监控被砸,或许他们还能知道能多的信息。
      “万一,她就是不想被知道更多的信息呢?”
      撒贝宁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人毛骨悚然。监视这个词不约而同的跳到了大家的脑子里。有谁在看着刘亚迪和王奕欢吗?如果有,是怎么突破系统的?刘亚迪又为什么在王奕欢死后才知道这件事情。
      沉默了片刻,何炅发出了最简洁明了安排指令:“找,一定要找到王奕欢和刘亚迪到底在干什么!”
      冥冥之中有一种声音告诉何炅,告诉行动组的所有人,王奕欢和刘亚迪背后在做的事情,才是省厅请求援助的根本目的。可是如果这样说,省厅是不是应该知道什么呢?可目前何炅也好,韩雪也好,没有接到任何的信息,明面暗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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