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原创西幻同世界观】烂梗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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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瑟兰·尹厄，席灵皇宫禁军。
这是我这个月第四次想辞职。
现早已过了宵禁时间，即使坐落于最为繁忙的帝国心脏，行宫内亦如夜色静谧。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守夜巡逻任务，待天边的第一丝阳光照在行宫最高点上的衔露鸟金像喙尖，我就可以收队回宿舍去睡大觉。
但一直在面前乱晃的某人打搅了夜晚的宁静，同时毁灭了我此月禁卫军绩效考核的全优记录。
站在我面前的人锦衣华服，深色布料上银线刺绣在黯淡月光下依旧显眼；他面容英俊，白日睿智而深沉的艳紫双眸中此刻堆满了再真诚不过的恳求神色。
“瑟兰，放我自己出去吧，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席灵帝国至高无上的唯一统治者，被誉为自坎德一世以来最仁明的君主，“神慧的坎德六世”，哈斯·西勒琅·阿尔-席灵正于皇宫南门前花园最杳无人迹的角落，向一个籍籍无名的禁卫“求饶”。
我迅即“啪”地单膝跪地，低头避开视线，膝甲和长矛底端重重磕在长纹玉地砖上，小连招丝滑流畅，金石之声于花园一角回荡。
“元帅有令，不得放您独自出宫。”
这是这个月第四次了。仗着头顶的某人看不见眼睛，我疯狂腹诽，仿佛能看见元帅“嘎吱”掰着精金大拳头在训练场上朝我狞笑的场景。这次再拦不住我就去扫皇宫门前的大街吧。
“请允许在下随行陛下左右，护您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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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酱日记节选（都是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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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b人不能喝还故意喷我一声酒气，圣心之主在上，他怎么不摔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元帅的拳头一拳能把10公米高2米厚的墙锤烂，真亏他打我我只断了5根肋骨
：他真的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记日记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让哈斯·西勒琅·（省略没写完的全名）·阿尔-席灵摔在自己呕吐物里的历史流传后世
：皇帝他其实人还不错，我只是讨厌他，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禁军元帅半夜会抱着他的精金拳套哭着喊老婆不要离开我
：皇后殿下想送给我点心吃，殿下真好
：坎徳六世说我在执勤不方便，他吗的你真闲，你怎么还在啊妈的
：您半夜溜出去还要我满首都找，你还让我全甲钻下水道，你他吗的，你今天晚餐布丁必少放糖
：今晚西勒琅和我讲了他的哥哥，我和他讲了收养我的前雇主家里的儿子，我唯一的兄弟。不得不承认他很会安慰人。
：坎徳六处理完政务跑去首都外的山头泉眼抓虾子。我的全优。贵族没一个好东西。
：今天晚宴六世被下毒了。贼人当场伏诛。
：他吗的医生一个转身这个b爬窗逃跑了我他妈。我还真的担心过他。他吗的。
：皇后殿下为这事发了很大的火，专门把我调到坎徳六世身边作为随行禁军。
然后这个傻逼处理完政务拿废纸折纸飞机往我盔甲缝隙里丢。怎么没累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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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尹厄，”我听到坎德六世这么说，他很少叫我全名，“你不信圣心之主，不信我，不信智慧，不信武力，甚至不信你自己——你看上去什么都不信。”
吗的，这个傻逼绝对喝了酒。
我闻着发自墙顶而依旧浓烈刺鼻的发酵水果味，继续面无表情地擦拭放在膝上的剑。我从没见过一个贵族的酒量能差劲到如此地步，能醉翻这位皇帝的度量于我甚至不能温暖手脚。但无疑这引人迷醉、沉沦意识的杯中物只会磨厉他的智慧，而不是挫锐，这样想来他的仁慈的确所言非虚。
但皇帝只想听真话。
菜就多练，喝不起就别喝。
本着对帝国统治者和工资的最后尊重，我尽量耐心而圆融地回答：“我不过是禁卫军中籍籍无名的一员，本就是陛下和帝国的剑锋，何来个人意志一说。我信奉您所信奉的，我拥护帝国需拥护的，其余的主观意愿不许、也无需存在。”
这是真话，无非经过了一点点委婉修辞的润色。我擦好剑，起身将剑装回鞘中，大步走向还在墙头晃脚的男人。虽然这么点高度明显摔不死帝国皇帝，让他破个皮都难，但样子怎么说还得做一下，也看在皇帝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刁难过我一个小小禁卫的份上，我还是愿意拿出一个对皇帝应有的端正态度尊敬他的——
“不，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我走过来时不可避免地抬头仰望他，哈斯·西勒琅·阿尔-席灵因此得以直接望进我的眼底，他的眼睛毫无醉汉应有的浑浊，内里的敏锐几乎要将我剖开。
“你经历过戈魔渡战役，你手脚完好地走出来了，没有信仰的人办不到这一点，”坎德六世分外令人痛恨的智慧耀目得使我近乎无法直视，“我不愿逼迫你，我也的确好奇，瑟兰。”
“你相信什么？”
你他妈知道我不愿意说还问啊。
我装出来的面无表情此刻彻底凝固成一张铁焊的面具，嘴皮也被粘住了；我一时无法发声，只能用眼神瞪视，令西勒琅足以在只有弦月高悬的夜晚看清我在对他破口大骂。我相信他接收到了我的愤怒，因为皇帝嘴角得逞的笑意我站在南角最高那个瞭望塔顶端都看得见。他知道我会说的，就算我不说他也能从别处知道，我怀疑皇帝早就翻过我的个人档案，这个混蛋就是要我亲口说出来。
最大爷操蛋的是，我不介意告诉他，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来我怕是会拿剑冲上去揍到对面忘了这事为止。
“赞美您锐甚神锋的慧识，陛下。”
我以惯常的马屁开场，也试图平复心情，但思绪一触及往事，我便能察觉到心脏内部从未止息的隐痛，它常常因此抽搐，我只把这当作脉搏，大抵我的生命能维持至今也是靠着这疼痛。
“的确，戈魔渡战役改变了很多，这场令魔族元气大伤、令帝国损失残重的战役使我的长官、好友、手足血溅沙场，我甚至无法觅得他们哪怕一片衣角。但我除了证实好运存在并，眷顾此身以外，并不是毫无收获。”
我下意识叹出一口气，已不在乎对面的人是否能听出我声音中的颤抖。
“死亡。”我能感知到十指覆着的手甲正与剑柄不断碰撞，“唯有死亡——恒定。”
“即便是圣心之主？”
平常我绝对会再狠狠诅咒西勒琅的晚餐甜点永远少放白糖，但此刻已经相当于在他面前裸奔、原地加入星期四‘返纯’（友情翻译：暴露狂）禁军兄弟会的本人显然放弃掩盖，以一种绝望尽头的坦然语气说着会被所有教徒尖叫着拿纯金华表、敞口高脚杯和黑曜石镜子砸死的异端言论：
“圣心之主无法被凡俗认知、不可妄论，死亡亦不可被凡人彻底理解。由此推论，圣心之主既死亡不无可能。”我说，“既然如此，又为何要信仰主呢？主早已伴随左右。”
我收紧左拳，狠狠吸气，心情转瞬平坦。
这个狡猾的控制狂。我看着陷入沉思的皇帝，适才经历过情绪爆发的脑子出奇冷静。因为贵族、皇帝都是无药可救的控制狂，我早在是个大头兵时就明白这点。坎德六世早已牢牢将连着我颈项的、禁军全员颈项的缰绳攥在手里，我的剑与矛为帝国、既他所挥，他拥有我全部的忠诚与拥护，他若要我一无所用的首级，命令我取下便是，我不明白他还想要什么。
我那不值一提的恐惧？恐惧只会折断尖锐，只会放缓我杀敌的脚步，恐惧是我的大敌，工具不该被允许感到恐惧。我不提起它，无非是我尚未灭绝它，我甚至无法捕捉大敌的脚步，无法知晓它是否还盘踞在我身后的阴影里。
我很好奇，我的恐惧真的能为皇帝所用吗？
我向前一步，眉头突然抽动。
他不会单纯因为我不愿意说才亲自逼我说出来吧？
这他妈的。
——好他妈幼稚的控制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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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前又摆着那扇低矮的木门。这扇马厩与外界间唯一的防护措施年久失修、破破烂烂，风吹过会发出“嘎吱嘎吱”的难听响声。不用说当下，十年后的我便能轻而易举地用拳头将这破木片砸个稀巴烂，但彼时我仍只能在主人家来了贵客的时候躲在门后草堆下，抱膝缩在角落里，听薄薄一层木板后人声鼎沸，直至夜晚宾客散去，我这种最低贱的仆役才被准许离开自己的‘居所’。
“xx，xx！”谁在门上用指节敲出连串精巧的节奏，我们定下的暗号。我捡到过一只破烂的铁鸟，它尚未锈蚀殆尽的体内那些小零件运转起来就会发出类似的咔哒声响，所以我告诉了他。
“快出来，父亲睡下1个时辰了，我带了点厨房剩的白面包和*格瓦*！”
是多米，只有他会嚷嚷这个早就被抛下的名字。他总是会趁夜色，或是任何他父母和管房姑姑没用两只眼睛盯住他的时刻溜出来找我聊天。他并不缺同龄的玩伴，却偏偏尤其希罕我这个不起眼的瘦小奴隶，甚至在知道我比他年幼后自封为我的长兄。他不知道他的好心会给我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但看在他时不时就会给我带大份吃食和打掩护的份上，我没有用行动与他划清界限。
我没有应答，因为我听见管房姑姑正提着油灯向这里靠近。这个上了年纪的大鸦山领女人走起路来步子沉重，重心还时不时要摇晃一下，我不用将耳朵贴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田地里她从烂泥中拔起脚掌的恶心动静。墙上破洞透过的风除了寒冷外，也为我捎来她那件褐色罩裙沾上的香薰味，主宅偶尔会点起这种香料。
多米尼克要倒霉了，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但愿他能早点发觉，自己滚回床上睡觉。
我试图往草堆里缩得更紧。其实我可以现在立马开门放我的兄弟进来，姑姑的耳朵在很早以前就受过伤，因此除非你在她耳边大喊大叫，否则她听不到一点动静。与之相对的是她的视力敏锐得像秋天小坡上吃草的立耳鹿，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但多米尼克还有时间躲进来，可惜他大抵是在逃回主宅半途就会被姑姑抓个正着。真可惜，我还挺喜欢白面包和*格瓦*的，今天似乎里面还加了不少糖。
直到外面传来姑姑的训斥声，我听到我的兄弟试图逃跑。我没有动，没有开门。
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原创西幻同世界观】烂梗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