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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小侯爷,学院的事怎么样了?”早朝刚结束,唐奕就早早等在殿门前,想着询问一下小侯爷学院的事,也表明自己的态度顺势敲打敲打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回殿下,准备得还算妥帖。”楚巽回着礼,后半步地跟在太子身侧。
      唐奕倒似满不在意,同楚巽并肩走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我二人都是一同长大的,何必这般拘谨。本殿对你办学堂一事欣赏不已,若是有任何需要本殿的,你尽管开口就是。”
      “既然殿下开口了,那臣斗胆向殿下讨个恩泽。”楚巽本不想过多地劳烦太子,但想着兄长所说关在牢房中镖局的无辜人士,又忆起前些日子陛下说太子对学院之事十分感兴趣,便大胆些请旨。
      “何事?你说便好。”唐奕对他所说之事倒是起了兴致,“本殿能力之能及定当竭力。”
      “臣想在学院教些简单的拳脚,苦于找不到精通拳脚功夫的人才,这才想着叨扰殿下。”楚巽说这话时,看着太子的神态,不敢讲话说得太死,显得别有所图。
      “哦。”唐奕瞧着楚巽的模样就知道,他不是想从自己这直接要人,应当是有别的盘算,便笑着接到,“那小侯爷可有什么谋划?”
      “臣听前些日子下台(监狱)关了些闹事的镖师,想来那些人也没犯什么大错。不若将他们放出来去学院教些拳脚,也磨磨那些人的心性。”楚巽状似无意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想着不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说服殿下。她没能让孙敖偿命已是痛苦不堪了,若在任由孙敖残害无辜,那她真得会发疯的。
      “若真如小侯爷说得这般,那不失为一个良策。”唐奕想着前些日子荣实所说之事,也大概懂楚巽的打算。孙家这些年行事确实过分乖张,可若真是像将其连根拔起实非一日之功。所以他装作不懂的样子,顺着楚巽的话往下说,既能全了救人之事又不用直接与孙家对上,“那本殿与小侯爷一同去孙府询问一番,若情况属实便直接将那些人带走,也算那些人将功补过了”
      “微臣谢殿下。”楚巽想要行礼,还未躬身子便被唐奕双手一托,“本殿都说了不必如此拘谨。”
      沈浅今日穿着绛紫色的衫裙早早地就捧着食盒守在宫门外,也不僭越,就是踮着脚时不时的往里面张望些。
      守卫都知晓她是沈丞相的千金,也知道她是在这等小侯爷,加之美人确实赏心悦目也都睁一只眼闭一眼不过多地驱赶。
      “爹爹。”沈浅见沈褚出了宫门便急急地迎了过去,揽着自家爹爹的衣袖,往里面张望着却没有看见小侯爷的身影。
      沈褚看着自己女儿,宠溺又无奈地笑道:“太子殿下方才拦住了小侯爷,想来是有公务商讨。今日就别等他了。”
      沈浅丧气地垂着头,又想着昨日小侯爷刚刚同自己说过的话,眼下见小侯爷确实是不自在。
      “那我先去把食盒给侯府的人送过去。”沈浅说完这句话便蜻蜓点水般轻盈地朝永安侯府的马车跑去,也没多留什么话。
      沈褚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就见孙祐准备上马车,想着前些日子蒙奇回禀的消息,眼中暗了暗。虽说孙祐这个人奸佞了些,但想来应当不痴傻,应当不会棋差一步。
      “爹爹,咱们回府吧。”沈浅又欢脱地归来,挽着沈褚就往马车上走。
      “你呀,今早出门可用膳了?”
      “清早不是太饿,我吃了些点心。”沈浅看着爹爹有些生气的模样,忙规矩坐好,“爹爹,我还给你做了好几种点心,你回去尝尝味道如何。”
      “又不乖乖吃早膳,明日你若再如此,我就拘着不让你清早来这了。”
      “爹爹,我错了。”沈浅摇着爹爹的衣袖,撒娇道,“我还给爹爹做了点心,核桃酥、桂花糕。爹爹也不夸赞,就光数落我。”
      沈褚拍了拍沈浅的头,笑道:“还不是沾着小侯爷的光,要不然我哪有这口福。”
      “爹爹。”沈浅把一旁的食盒打开递给沈褚,“我哪有?快尝尝我今天做的点心好不好吃?”
      “好吃。”沈褚看着眼前娇憨的女儿,想起昨日蒙奇说的话,伸手摸了摸沈浅的头说道,“浅浅,昨天去跟你娘亲说话啦?”
      “嗯。”沈浅将头埋在双臂间,闷闷地应了一声,似无意地问道,“爹爹,娘亲当时日日追求你,你会心烦吗?”
      “大人,派人去看过了,没发现什么异常。”
      侍卫的声音在车帘外响起,孙祐敲打着笏板的手指一顿,睁开眼冷冷地说道:“一群废物,那群老鼠都爬到眼前了,还找不清。”
      “属下无能。”侍卫听到孙祐斥责,不着痕迹地冷颤了一下。
      孙祐皱了皱眉头,又闭目养神,不怒而威:“找不到就继续找,最多三日。”
      “大人,何必因为这些小事动怒?今早起来还没好好用膳,大夫人让小人备了些糕点,您先用些。”文砚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又将一旁的食盒打开举到孙祐面前。
      孙祐瞥了一眼食盒,便皱着眉道:“本官没胃口,先收了。敖儿这两日伤养得怎么样?”
      “刑部的人没敢下重手,公子今日能下床走动了。前些日子徐公子去看望公子,带了些舞姬。其中有个得眼的,这两日正受宠,公子也没怎么出府。”
      孙祐舒了口气,将茶杯放下,捏着眉头:“算那小子乖巧。对了,我让你在楚巽那个学院安插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昨日人已经去李府报道了,不知道小侯爷是个什么想法,还要考核。”
      “不管他怎么想得,看样子上面是准备纵着了,我得为孙氏做些谋划。”孙祐掀开帘子看了眼渐远的宫门,将帘子放下,低声道,“东西可收好了?”
      “小的都收妥贴了。只是大人又不准备······又何必收下那块烫手的山芋。”文砚实在想不清明明自家大人还让人调查北地的奸细,为何还要收下那些人的信物。
      孙祐看着文砚,想着他跟自己许久还这般愚笨不免有些不虞,但还是言道:“事态总是变迁的,我现下不准备答应那边,却也不准备把自己的后路堵死。找他们也不过是不愿他在暗我在明罢了。”
      “倒是小人短见了。”文砚闻言笑着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又想到前些日子收下的“情义”, “大人,前些日子齐大人递帖子说是有事一叙。”
      “走吧。”
      “齐大人可是在同本殿下说笑?”唐奕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杯中茶水起来轻微的涟漪,倒带起巨大的声响,声响吓得齐鸣站起来又慌乱地跪在他面前。
      “殿下,微臣办事不力。但那些镖师中确实有几人已经死了。”齐鸣跪在地上,头伏在手上,吓得瑟瑟发抖。他这个人自小便恐惧上位者,而今太子殿下在他面前发了脾气,更是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唐奕磋磨着茶杯沿,冷眼看着跪在地上还有些发抖的齐鸣,轻哼了一声:“那你倒是跟本殿解释解释那些人是出了什么事才会死在下台之中?据本殿所知那些人不过是聚众闹事,并未做出什么违反律例的坏事,至多关上几日就该放出来,又怎会死在下台之中?”
      “就是,就是······”没有太子吩咐他也不敢擅自起身,伏在地上感觉气血也供不上来支支吾吾半天才编出来些借口,“那几个镖师意欲越狱,微臣带人拦截,不曾想他们冒死抵抗,一时失察就······”
      楚巽看着跪在地下团成一坨的齐鸣,眼中添了几分厌恶。谁人不知齐家不过是孙家的走狗,那几个镖师的死恐怕是他们有意为之。本想着找个万全之策快些将人都救出来,却还是晚了一步,就平添了几个无辜亡魂。
      楚巽握着茶杯的手愈发收紧,指尖溢得发红,腕处惨白。又迫着自己慢慢松手,掩下眼中的情绪,垂着眼皮道:“朝中皆言下台戒备森严,蝇鼠都难有间隙逃窜。没想到几个重伤的镖师都看守不住,想来那些话倒是妄言了。”
      “荒唐!”唐奕将茶杯掷于齐鸣脚边,骤时茶杯炸裂,上好的龙井茶水泼湿了齐鸣的半边身子,“下台自太祖以来就建立,倒是鲜少听闻有人越狱。更何况是几个只需关几日的镖师,齐大人说此话倒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齐鸣跪在地上,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他不是没被人发难过,所做之事也不是未被谏议过,只是那些事情他大多提前得知,在朝堂之上亦有人在一旁给他打掩护。倒不曾像今日这般,太子直冲冲地府上要人,不给他过多地辩驳就要定下他的罪。他急得后背冷汗直冒,感觉衣衫都被打浸了,满心只盼着有个人能来替他开脱一番,支吾半天也分辩不出所以然:“微臣······”
      “齐大人莫不是想说那些镖师中有通天的本领?亦或者有什么算计?倒不如给这些镖师冠上谋逆的罪名?”楚巽将往日齐鸣无故添在人身上的罪名一一列出来,冷眼旁观着他的恐慌。
      “齐大人果然好大的本事。”唐奕说完便起身要走,路过齐鸣身边时还踹了他一脚,“本殿下要先去下台将剩下的镖师带走,免得再有人要‘越狱’。至于齐大人就现在府中想想该怎么跟父皇解释你的所作所为吧。”
      “学堂若人手不够便在从东宫里调一些,阿明出征前给本殿留了许多侍卫。”出了齐府,唐奕便翻身上马,扯着马缰对楚巽嘱托道,“本殿先回宫将此事禀报给父皇,免得齐鸣再想出什么推辞。你跟荣实去下台救人,那些死去的镖师好好安葬了。到底是晚了一步,你去之时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收集起来。本殿下这次一定要让父皇好好惩戒齐鸣这个混蛋。”说完便扬鞭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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