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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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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回忆里转过神来,便赶紧转了话题,说道:“你自小喜欢拂袖盈腰,母亲不喜欢你学这些东西,虽然没有阻止你,但不许你在人面前透露。明日男女分席,等到时间靠后些,人散了后。你我,瑾瑜姐姐,外祖父母,母亲,还有弟弟,我们自留个小局。我知道你近日炼那漫步生莲练的入迷,届时会有你表现的机会。”
温言一脸高兴的拉着我的手问我:“真的吗?”
我回到:“自然”
接着打趣道:“只是要不要留下姚府的姚小公子,就要看你的意思了。”
我一提姚府的姚润清,温言总是会害羞生气,每次都气鼓鼓的,要半天才能消气呢,有时半天都不够,还要我赔她一碗萝卜瑶柱汤方才开口同我讲话。
这也不算她真正气的时候,有次父亲就是在她练舞的时候笑谈了一句:“舞的不错,就是和南府的舞姬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旁人听了都是知道是逗她小孩子的玩笑话,可她却气了整整七日。那七天,连府里看门的旺财都绕着她走,最后还把自己气的长了个疮痘,真是让我们哭笑不得,最后爹爹单给了她一条红玉髓的禁步,她方才消的气。
温言一听姚润清,立马红了脸,挽着胳膊说道:“姚家那个小笨蛋瘦瘦弱弱的,在太学里也不太机敏,老是被玉祁他们笑话,幼时我们在一起玩闹时,我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人才出手的,我不是倾心于他。”言语间还有不少的委屈。
我连连发笑,接着道:“可姚家的小公子怎么回去就说了‘幸得识言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这样的情话。”
温言一听这句,又更加颓了“阿姐,这话求你千万不要再讲了,今日的席面上定还有人会拿这个来嬉我。”
我看着她才十二岁的脸上,愁容满布,就不免笑的更甚,连旁边青玉瓶里的夏荷都随风颤了颤。
我抚了抚温言的发髻,说了:“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快些去休息吧。”
温言听话乖乖离开了。
我松了发髻,解了外衣,刚要入睡,温言就又抱着枕头来叩我的门。
“阿姐,今日我可以挨着你睡吗?”
我看着抱着枕头,楚楚可怜的温言,顿了顿,还是敌不过她的眼神,放她进门与我同寝。
夏日夜半,园中有池塘,凉风习习本来很好入睡的,只是温言入梦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睡姿更是一言难尽,我被扰醒后,玉烟第一时间查觉到了,掀开帘子,正要问我。
我忙叫她噤声,不要吵醒温言。
等出了内室,玉烟无奈到:“下次姑娘就不要心软了,言姑娘再来,我就谎说您睡着了,不然每每这样,总是扰了姑娘美梦。”
我笑着说不妨事,望了望夜色,问玉烟披了件厚厚的外衣,提了壶葡萄甜酒,独自踏夜到了廊上,躺在软榻上。凉风盖住了夏日暑气,渠上荷花正好,夜里星河悬天。冷了小酌一口甜酒暖暖身,心中想着明日宴上要见的人,这样的夜,这样的王府,我很喜欢。
要是我一直十六,阿言一直是十二,父亲母亲,外祖母父一直不老,时间就停在此刻该有多好。我盯着漫天悬空的星辰细想,没忍住笑出来,那岂不是要弟弟一直留在襁褓之中?
哈哈哈、、、、
次日清早就听到屋外有说笑吵闹声,夏日炎热,母亲也早早为我和温言送来了素纱蝉衣来,玉烟为我束了发髻,挂了发钗,穿戴整齐,偏是床上那个害人精还睡的很安详。
算着时辰叫醒温言,待她洗漱好后。我想着母亲这会儿怕是已经去了堂上招呼别人了,于是拉着温言先去给外祖父母请安。
穿过游廊到了康寿堂上,外祖母一眼就看到了入门的我和温言,眯着眼,伸手唤我们:“卿卿,阿言,快过外祖母这儿来。”
外祖父已经六十的高龄,曾是当今圣上做太子时的太傅,三年前就已经荣休,携外祖母到了扬州养老,不问朝政。外祖母是将门之后,年轻时为人爽利,现在也十分豁达。膝下有入了宫的贤妃和母亲两个女儿,至于这个贤妃姨母嘛,入宫十八年,并无子嗣,我和温言也只有逢节入宫时远远的见过她,但她也不曾单独昭见我们,我对她的印象除了是位看起来极美的妃子外,并无任何了解,母亲也很少在我们面前提起自己的姐姐,贤妃娘娘好像也很刻意的和整个平宁王府保持距离。
听说我还有过一个舅舅,不过跟随父亲在北境中牺牲了,从未见过。
外祖母带我和温言很好,握着我和阿言的双手,还没说话,笑着笑着就落了泪。我看着许久未见的外祖母落泪,眼中得热泪像是泄了洪似的,也掉个不停。
温言在旁问道:“阿姐和外祖母哭的这样伤心,就我在一旁看着,还叫人错以为是我欺负了你们祖孙二人。”
外祖母和我听了温言这话,都破涕为笑了。
外祖母更是故意努着嘴说道:“这小醋坛,我一会儿就让你外祖父喊你给他背诗文去。”颇有种受了委屈要外祖父为她报仇的意思。
温言自幼就不喜欢诗书,可幼时外祖父偏喜欢叫我和温言到他跟前背诗,背出来了就有点心吃,背错了就要站在廊下抄诗。所以每每都是我吃着奶白枣宝、豆沙糕、蜜饯樱桃、雪山梅等等等等,看着温言抄诗。
一提背诗,温言这是手也酸了,腿也软了,直倒在外祖母怀里撒娇。外祖母也不逗她了,叫身边的紫鸢从盒子里拿出一一对羊脂白玉凤佩来,一半放在我手中,一半放在温言手里。
“这是我的陪嫁,送给你们姐妹二人,来日嫁了人也不要忘了并蒂复连丫,要相互帮持,可别说外祖母不疼你们两个。”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突然就想到自己终是不能永远留在王府,要离了父母,不能再像个孩童一样了,心中有些惆怅。倒是一旁的温言看了玉佩的成色后,直说外祖母疼她。
正和外祖母谈着呢,玉烟就急忙喊我和温言到前厅,原来是大内派人送了贺礼,叫我们过去谢恩。
于是急忙从康寿堂母亲牵着我和温言疾步去了正厅,跪着听话。
来送礼的是圣上身边的曹内官,他一脸笑意说道:“圣上和贤妃娘娘都对小世子十分关心啊,送了小世子一幅鎏金福禄长命锁,上面还嵌了硕大颗夜明珠,要奴亲自带到小世子身上以示天恩。”
说罢,母亲便把弟弟抱到曹内官跟前,曹内官拿起长命锁到弟弟跟前时,我看到了那个长命锁,饶是我见过在平宁王府见过不少奇珍,但是锁上的夜明珠也是我见过最大的一颗,好似圣上想要送的并非是长命锁,而是那颗夜明珠。
只是不知为何,弟弟一看到曹内官,突然就哭闹起来了,曹内官也并未停下,笑着为弟弟带上长命锁。还和母亲讲到“小世子怕生的很,是奴吓到他了。”
母亲赶忙解围到:“想来是我家钰儿也急着想谢恩,开口却也只能咿呀。”
父亲和我们谢恩后,起身和曹内官客套着要留他喝杯酒,曹内官先是说了贺词,随后推脱宫中差事繁忙,看着一圈众人,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