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情报 ...

  •   兰斯:喝喝喝再喝他要嗝屁了!

      他估摸着再晚利夫大概也能找到这儿来,他的大副对他会去的地方了解起来简直是易如反掌。兰斯目不转睛地用他那双黑色的,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地看着露西,然后毫不客气地又打了个酒嗝儿。

      他咬了咬牙,伸手去拿桌上的一杯威士忌,还没凑到唇边,门口一些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晃晃悠悠地传入兰斯的耳中——

      “要下雨了。”

      “这位先生,进来坐坐吧。我们这儿有最好的威士忌!乳酪和酸枣硬面包各来一块吗先生?”

      “脱衣舞秀就要开始啦!您可以一边避着雨,一边欣赏。”

      兰斯脑袋胀得酸疼,他懒懒散散小幅度地抬起了头,向门口随意地瞥去一眼。那一瞬间,他的心底腾出一股怪异的,无法理解的古怪心理,那个叫莱西的男人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他只能看到奥德里奇脚上蹬的一双厚重马靴,做工精良,皮革锃亮。

      兰斯心下一动,歪斜着头与露西说了两声悄悄话。

      露西听罢,笑得合不拢嘴。

      于是浑身湿漉漉的奥德里奇被请了进来。

      于是奥德里奇肌肉僵硬地在兰斯身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奥德里奇坐立难安:“船——”

      兰斯将手边的一满杯威士忌向他的方向推了推,伸出一根手指缓缓竖在了唇边,打断了他接下去的不重要的废话。兰斯甚至面色柔和地拍了把这位年轻又普通的海盗的肩膀,这一轻轻的触碰让奥德里奇怔愣了许久,才认命似的,举起酒杯咕咚咕咚往喉咙里灌。

      露西一眨不眨地盯着奥德里奇被雨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的衬衫。

      一件在乌克莱尔集市遍地都是的衬衫却衬得他漂亮的肌肉隆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性感的弧度,那条马裤将他迷人的腰胯线条与长腿完美地突显了出来,一把匕首插在厚重马靴后部一个微小的凹槽处,手柄上镶嵌着三颗湛蓝的宝石,同样价格不菲。

      哦,这可是个强壮而性感的男人。

      兰斯也很愉快地得到了他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回答到他的问题时,露西翘着一条白皙纤细的腿正满不在乎地为自己涂上一层鲜艳颜色的口红,较为劣质的那种,因为她不得不伸出小拇指一点一点将其不光滑整齐的切面留下的痕迹,慢慢地抹匀。

      她掀了掀眼皮,咯咯着笑了两声,说道:“谁知道呢?雷诺阿号的目的地可是尼安戴!金钱与项链!谁都想要的东西!啊……除了临死的人,他们或许不再想要这些拥有了一辈子的财富——”

      她“啪”得阖上镜子,满意地对着兰斯咧唇一笑,兰斯打了个寒战,觉得那更像是一张血盆大口。

      露西可不管这些,她慢吞吞地咬住一支凑到唇边的烟卷,垂下头,一只手掌挡着火点燃了烟草,惬意地眯着眼,像只午后懒洋洋晒着太阳的猫儿,慢慢吐出一口烟雾。她舒服了,才叼着前头冒着零星火光的烟卷,有些含糊着说道:“那个老伙计快蹬腿了,你知道了吧?”

      兰斯知道那个老伙计指的是雷诺阿号船长,与易莱哲,莱安相当的年纪,是该嗝屁啦!

      说起这事儿,兰斯觉着有些发笑。他听说是人家船长不服老地认为自己身体健康宝刀未老准能长命百岁,又嫌天气炎热,和不知从哪儿掠来的妓/女来了一发轰轰烈烈的水下之爱,爽是爽了,从水下爬起来后当场也容光焕发,每一根白发似乎都光鲜亮丽了起来。

      出事是在晚上,温度骤降时雷诺阿船长正不紧不慢地撑着拐杖,有条不紊地指挥船头的收网工作,从海水中带回的湿气还未散,就吹了足足两个小时冰凉刺骨的海风。他凌晨便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发起高烧来,神志不清。

      真够触霉头的。

      “雷诺阿海盗可是出了名的偏执暴躁!那老家伙坐稳了屁股底下三十年的宝座,就足够在雷诺阿海盗之中树立够高的威严与形象了。你知道,他们一群疯子,总喜欢去做一些令人反感的臭屁事儿——”

      露西顿住了,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兰斯和奥德里奇,当她飞快地掠过安静地坐在那儿的高大男人时,她对上了一双深如海底白沙的灰色瞳眸,男人只是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听她讲述,却让她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就像捕猎的猎手,潜伏在灌木矮树之后,大地星星成为了他黑夜中的斗篷,只等待猎物撒开四蹄来到河边舔舐清澈的河水。

      她欲盖弥彰,一挺胸,低下头蠕动着嘴唇咕囔了几句。

      在兰斯的催促下,露西才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一拧眉,忽得不耐烦起来,“算了算了,故事有什么好听的?他们想去尼安戴找寻海怪的踪迹,我的天,他们简直在开上帝的玩笑!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存在嘛!”

      兰斯竖起了小狼耳朵:“嗯?”

      海怪!

      “就是Navka啊!小宝贝,没有人给你讲过睡前故事吗?”

      撞见兰斯怔愣不解的目光,露西抱怨性地嘟了嘟嘴,再凑过去一些,顺手将烟卷按灭在了一杯子苦艾酒中。她直视着兰斯,虽然从旁边投来的那束目光更为黏人炽烈,但她能明显地感受到这种情感并不是对她的。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有警惕,警惕,警惕,还有防备。

      露西决定视而不见,放缓了声调,用哄骗小孩的口吻说道:“听说Navka的鱼鳍能让人长命百岁哦!只要那么一小点——”

      她伸出一只小指。

      好了,他知道了。

      兰斯线条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他呼出口气,灼热而带着浓郁的酒气,他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他现在仍然清醒着,他能自己走到码头。兰斯慢吞吞地从椅子上下来,他蹬着麂皮马靴的脚接触到地面,还没跨出一步,便软绵绵地要不自主地往下弯。

      兰斯:“咦?”

      露西惊喜道:“要在我这儿休息一下吗?我黑眼睛的小宝贝,你瞧瞧,你已经走不稳路啦!”

      兰斯泛着两坨酡红的脸出现了一丝的麻木,再接着,他的肩膀被一双有力宽大的手掌扶住了,他不算矮小的瘦削身材在男人面前甚至称得上娇弱,脑袋软趴趴地靠在奥德里奇结实的胸膛,男人意外地觉着这一头软软的卷毛格外柔顺,黑色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胸前。

      兰斯反应慢了一拍,茫然地抬起头,唇色水红,“莱西?”

      奥德里奇缄默了会儿,开始反感这张借来的脸,但他不得不忍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握着黑发年轻人肩膀的手紧了紧,不置可否地低声“嗯”了声,便不再答话。

      酒吧里的灯光倏得暗了下来。

      醉醺醺的酒客意乱情迷中纷纷从特殊职业妞姐们儿饱满雪白的胸前抬起了头,旋转迷乱的灯光轻轻地掠过一张张沉溺在情/欲中的脸。

      这儿的秘密情报有千万种获得的办法,而掌握在手里最多的,则是妓/女。

      你只要和她们睡上那么一晚,保准你能知道些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当然还有一种蠢货类型,被特殊职业妞姐们儿身上刺鼻浓郁的香水味儿迷得找不着回到船上的方向,你知道,不想当冲锋队长的海盗不是好海盗!但兰斯已经占着那个多余的船长位置很久了——

      什么蠢货!他是船长!他爱每一位大胸妞姐们儿!

      奥德里奇注意到原本扶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向酒吧外走的黑发年轻人,他们操/蛋的船长又停滞住了步子。

      兰斯那乱糟糟揉出褶皱的帽子甚至随意地搭在了鼻梁骨上方,压得很低,总之,根本不在它该有的位置,而此时,兰斯不知什么时候取下了那顶他向来颇喜欢的卡其麂皮卷边帽,眼睛发出了光,对对,就是那种小狗看到了肉骨头才会露出的喜悦光芒。

      兰斯松开了奧德里奇的手臂。

      他摇摇晃晃的,在身后男人阴沉的眼神注视下,向舞台那儿跨了几步。

      “喂!小子。”

      兰斯回过头来,朝着奥德里奇翘了翘唇角,懒洋洋地喊道。一头纯黑色的短发,卷卷地翘了几根,横七竖八地立在那儿,由于酒精带来的倦意,他的眼睛微微地眯着,扬着下巴瞧着眼前这位刚认识不久的船员“莱西”,跋扈又嚣张。

      他不像是清醒的样子,至少在奥德里奇看来是这样的,据他了解,这位操/蛋的船长基本不与他可爱的船员们主动交流,除非在惩罚那些违反航海条约与船规的海盗身上,他握着九尾猫鞭,脱口的这一句话通常是十分统一并且携带着威胁性的一遍。

      “过来,趴下,我不会说第二遍。”

      一道挑衅的蛮横声音与他想法中的那一声重合在了一块儿:

      “过来,我不会说第二遍。”

      奥德里奇:“……”

      台上,脱衣舞娘只从酒红的法兰绒帘幕后伸出了一条线条优美光滑纤细的小腿,挂着只小巧的红色高跟鞋。在下头酒客不满足的叫唤声中,她终于缓缓掀开了那道多余的帘慕,金褐色的波浪小卷儿,巴掌小脸,辛西娅迈着不急不缓的优雅猫步。

      她朝台下甜蜜一笑。

      辛西娅手指一勾一扯,几乎要了那群男人的魂儿,他们痴痴地随着那只白嫩的手游走。她只解开了蕾丝披肩的几个扣儿,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皮肤,在台下男人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继续时,她停住了。

      她软若无骨地攀上了舞台中央的一根钢管。

      兰斯在辛西娅一登场时笑容便在脸上僵住了,方才对奧德里奇说的一句“小子,你走运了,我带你见识见识大人的世界”似乎也重新咽回了肚子,无暇再顾及男人那一瞬间复杂有趣的表情,兰斯一动不动盯着台上的姑娘。

      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

      他现在满腔澎湃的热血让他想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冲上台,大声地质问辛西娅,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跳该死的脱衣舞!还露出这么一副诱惑的表情!

      就在一周之前,他们在乌克莱尔的早市相遇,他向她哼着求爱的小调,她羞红了面颊,从挎在肩上的一只木篮中,抓出一把桑葚干和胡桃塞入他的裤兜。

      在莱安.奥纳西斯上将家中,这位退居在乌克莱尔城邦养老度日的旧联邦上将是如此的健谈,而辛西娅·奥纳西斯,莱安的小女儿,像一朵沾着露水的漂亮花朵那样弱不禁风,站在一边安静地听着,为他们淮备饼干与冰茶,不时与他对上目光时甚至会慌乱地低下头,小鹿乱撞。

      兰斯受到了玫瑰花的刺伤。

      奥德里奇见他面色苍白,一眨不眨看着台上的脱衣舞娘,侧过头轻轻叫了他一声:“船长 ”

      兰斯很快的,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嘘——”

      奥德里奇:“?”

      兰斯痛苦地一蹙眉,拍拍胸,声音微弱:“我失恋了,莱西,不要说话。”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