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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验尸 ...

  •   孟良情脸上阴云绵绵,愁绪不断,用完膳之后,孟良情将自己关在卧房之中,他轻轻的抚摸着一把短剑的剑柄,剑柄的纹路清晰而流畅,剑身虽然不过一尺,但是其通体所散发出的利锐之气,可在数丈之外皆可感觉得到。
      孟良情手握剑柄,迅速的竖立在面前,剑身的底部赫然刻着‘兰心’二字,这是孟若心的剑,孟若心在成婚之前,将这柄剑送给了孟良情,而此时,握在孟良情的手中,没来由的涌现一股杀气。
      “阿情,想什么呢?”
      辛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孟良情的身旁,他从来不是个安分的人,无论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他总会找出点乐子,而此时,他发现孟良情心神不宁,不由的有些担忧。
      孟良情回神,利刃回鞘。
      “阿呈,你说,矮山上死的到底是什么人?”
      辛呈咦了一声,他没有想到孟良情还在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于是宽慰道:“凡尘师兄不是说过了吗?是个身患恶疾之人,还未得医治,就病发身亡了。”
      孟良情心中疑云不散,轻轻说着:“真的这么简单吗?”
      辛呈哑然。
      良久的沉默之后,辛呈焦躁的抓了抓头皮,“你若真想知道,何不去义庐看看。”
      孟良情盯着辛呈,又是良久的沉默。
      辛呈要被孟良情彻底逼疯了,犹如百爪挠心,却又无可奈何,他平素里最懊恼的事情就是有人不说出自己的想法,偏让人去猜,而他又偏偏是个最不会猜人心事的人,“只有姑娘家才会这样瞻前顾后,婆婆妈妈的,阿情怎么也是这样的,懊恼死了。”他心里想着。
      “好,我们去。”孟良情忽的站起身子,目光坚定的望向义庐的方向。
      说罢,便朝着义庐的方向走去。
      辛呈无奈的吐吐舌头,只得跟随而去。
      *
      渠阳门的义庐是孟涟渠在五年前建立的,里面一般收治一些疑难杂症,以及病入膏肓之人,另外还有一些不好处理的尸身。因为疑难杂症本就难治,一般治愈的人极少,所以在义庐之中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所以,无论何时,义庐的上空总是笼罩着一层阴霾之气,更像是久久不愿散去的冤魂。
      月亮渐渐升高,今夜的月光笼罩着一层神秘的红晕,这让月亮看起来带着诡异的色彩。
      幽暗的烛光印照在几个情绪不安的脸上,面对眼前的面目全非,死状凄惨的尸身,他们却无从下手。
      孟涟渠将两指按在那尸体早已扭曲的的眉间,一股纯阳真气划过指尖,但是足以让孟涟渠可以判断出,死者生前必是某家仙门道府的道师,然而只在一瞬间,这股真气,就已经没入尘埃之中,伴随着它的主人生命的消失而彻底在消失在这个世界。
      孟涟渠探查尸体之后,收回双指,面无表情,“真气纯正,想来是位名门世家。”
      孟涟渠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门主,若是名门世家,失踪了怎会不做寻找?”孟凡尘疑惑的问。
      是啊!这也是所有人的疑问。
      孟涟渠摇了摇头,“此时我也参悟不透,还需要进一步勘验。”
      辛之恒皱眉道:“此人应该是中了某种咒术。”
      孟涟渠点头赞同,死者死相凄惨,不是中毒或者疾病可以引起的,必然是某种邪术,可是在场的人所知道的咒术,却没有哪个能让人变得面部狰狞而可怖。
      孟涟渠思索再三,眼前的这具尸体有着太多的诡异之处,出现的诡异,死法的诡异,身份的诡异。
      孟凡尘道:“门主,今晨听阿情讲述,我觉得他的说辞太过荒唐,但是,思来想去还是禀报一下。”
      说完,孟凡尘就把孟良情为何去到矮山,如何遇到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如何被人追杀等等一系列的梦境讲述了一遍。
      “那不是梦。”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一惊,同时两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孟良情的脸上呈现一种与他年纪不相符的严肃,他走到父亲跟前,作揖行礼,这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忘却的礼数。
      “虽然,虽然我还无法解释我怎么回到卧房的,但是我可以确认,那绝对不是梦。”
      孟涟渠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望向辛呈,“你也记得?”
      辛呈吐吐舌头,无奈的道:“这事,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昨夜早早的就睡了,其他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
      孟良情嘟着嘴,“阿呈,怎么会不记得呢?明明我们一起的。”
      “这件事不合理啊,不说其他的,照你这么说,我们受伤了,但是我们怎么痊愈的呢?太多不合情理的事情。”辛呈的疑问太多。
      辛之恒嗔道:“辛呈,若记得什么事情,抓紧说出来。”
      “我……”
      辛呈刚说出一个字,接着两眼一抹黑,脚下一软,瘫倒在辛之恒怀中。
      孟涟渠一指点在辛呈后脑勺,反手一掌,凭空弹出一张试灵符,试灵符发着悠悠的红色光芒,朝着辛呈飞去,约在辛呈身旁半尺处,那试灵符忽的自燃,在半空中燃烧成灰烬。
      辛之恒皱眉,“阿呈被人施了咒?”
      “十有八九,现在修道界的道术千奇百怪,没有见过的道术太多了。”孟涟渠的面上隐隐透着不安的神色。
      辛之恒皱眉大喝,将真气自辛呈掌中穿入,原本面无表情的辛呈蓦然面部痛苦而狰狞。辛之恒心觉不妙,立刻收手。
      辛之恒望向孟良情,“阿情,你和阿呈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再叙述一遍,千万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孟良情心觉事关重大,不敢怠慢,将这不知是梦还是真实的事情又叙述了一遍。
      众人都把眼光留在了孟良情的身上,辛之恒与孟涟渠对视一眼。
      “为何阿情对这件事有记忆,而阿呈却不记得了?如果有人存心有企图设计谋,为何要保留阿情的记忆,只是清除了阿呈的记忆,这样做又有何意义?”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辛之恒皱眉,“莫非阿呈知道了什么阿情不知道的事情,他们不是有段时间分散了吗?”
      “如果阿呈真的知道了什么,为何不直接灭口?这不是来的更加容易吗?”
      在众人讨论之中,事情变的更加的扑朔迷离。
      孟涟渠再次查验了尸体,虽然尸体蜷缩起来,骨头碎裂,但是依旧不难看出,死者生前应该也是一位身形健硕的男子,至于死者的身份,毫无线索。
      孟涟渠对着辛之恒道:“已经不早了,你带阿呈回去歇息吧。”
      又遣散众人。
      就在众人离开之后,那具尸身原本爆突的眼珠子,微微的转动了一下。
      *
      三日的经学讲说,两日的言论探讨,最后一日便是抒发所学的感悟。
      六日的经学,终于结束,在父亲的淫贼之下,尽管不愿意,他还是在那坐了六天,因而辛呈这六天过得比六年还要漫长。
      夜间瞭望台设台宴,可以一览雏海的奇景,辛呈见过许多次,他并不觉得那些流光溢彩有什么可看的。
      瞭望台的观景台分三六九等,第一等为修道界名仕,第二等为各类名家子弟,第三等有名望的道师,第四等……之后便是杂役奴仆等。
      谢宇呆呆的坐在房间若有所思,夜间的观景他本无意参加,可是谢阗吩咐了,他必须出席。
      谢宇苦笑了下,这是谢阗又要用他来炫耀自己的博爱,将一个孤子视如己出等等。对于此,谢宇并不介意,因为他敬重这个把他带回家的男人。
      参加夜宴的人很多,但是足以分为三六九等。视野最好的位置当然是给各仙门道府的名家子弟。
      而普通人则在稍次的位置,其实,雏海上空的七彩云雾,无论哪个角度看都十分惊艳,奈何就是有人要分个身份等级。
      随着盛会的结束,渠阳门内又重新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只是矮山上的那具尸体,依旧毫无讯息,孟涟渠虽然心存芥蒂,但是之后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因而只得把这件事情当做一次正常的死亡事件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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