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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石女 ...

  •   黑暗!墨染一样的黑暗,无边无际!
      辛呈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一股子淡淡的香气钻入他的鼻尖,他优哉游哉的享受这香气。他的记性很差,差到昨夜痛不欲生的感觉,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只在一觉之后就会忘记,他的记性又很好,好到多年以前发生的事,遇到的人也都还记得。
      辛呈起身,环顾四周,他自觉身上大好,但是光着身子却也不雅观,倘若有个小娘子经过,看到他这模样,定要拿他流氓之意,好在四下空空如也,并无一人。不过看着日头,应该已是正午,雾气已然散去,白日里的水波凼看着不似夜间那般的诡异,他看着不远处的火堆上架着一块笼饼,原来香气是从那里来的。
      辛呈心下嬉笑了下,“见过烤鱼烤兔子,还未见过烤笼饼。”他实在是嫌弃这已经烤了半焦的笼饼,奈何五脏庙早已是打起了鸣冤鼓,要祭祀。
      辛呈拿起那笼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吃个精光。他拍了拍手,才发现自己是灰头土脸的,于是便去潭边找点清水洗漱一番!
      潭水清澈,水波荡漾,水中印出一个少年的面庞,这个少年鬓发如墨,随便挽成的髻,竟是那般的洒脱,他眼眸深邃,不笑的时候是那样的英气逼人,而笑的时候却又有说不尽的风流。
      突然,潭水中又出现了一个人的倒影,影子太过模糊,辛呈还未细看,一片叶子掉入潭水中,打乱了倒影,耳边嗡嗡的响起,他转首凝视,一只巴掌大金色的飞虫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闪光,他当下跳出五尺远,指着飞虫道:“这......这是什么虫子,怎么这么大?”
      天空中几只惊鸟飞过,随着几片针叶的飘落,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辛呈定睛一看,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谢涵。昨夜并未看清谢涵的面容,今日细看,发现谢涵面容清阔,剑眉直逼云鬓,此时不动声色的站立着,身姿挺拔,神色冷淡,眼眸之中那种清冷疏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加上一袭青色道袍显得他格外的沉稳和难以接近。
      谢涵静静的看着辛呈,辛呈顺着谢涵的目光打量了下,原来谢涵并不是看他,而是看着他身旁的那个金色飞虫。
      辛呈一看那飞虫又靠近了他,一个箭步,闪躲着弹跳出去,可是那飞虫振翅而来,紧随着他,他在林间穿梭,循环几次,可这飞虫依旧跟着他。良久之后,辛呈见飞虫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便不再闪躲。那金色飞虫,竟然兀自飞到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辛呈仔细观察了下,这个金色的飞虫和昨晚的黑色飞虫一样,都貌似背了一个龟壳一样,龟甲的周边成透明状,好像琉璃一般透彻。他见这只金色甲虫和昨晚的铁甲飞虫长相极其相似,此时它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不动,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三个字,“拍死它”。
      辛呈抬起另一只手,备足了一块笼饼的力气,准备一巴掌送它归西,就在他即将要拍到金色的甲虫的时候,他的手腕被谢涵给抓住了。
      辛呈愕然的看着谢涵,谢涵剑眉更紧,微微露齿,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你要做什么?”
      谢涵的话很少,说的字也很少,语气之冷淡总有种将人冻结的感觉。
      辛呈挣脱谢涵的手,揉搓着手腕道:“我偏要拍死它。”一语未必,辛呈倒退着翻跳而去,潇洒自如自林间穿梭,谢涵随即飞身而起,掌中生风,辛呈的速度竟不觉间慢了下来。
      辛呈嘴角微露笑意,掠身上树埋伏,谢涵随即追将而来,见树上有人埋伏,随即调转方向,一道金光闪过,那甲虫快如闪电,转瞬之间已向谢涵冲来,谢涵一个分神,只觉一股清风自腰间一闪而过,他一个转身,青色外氅自然滑落。
      “哈哈哈,多谢五公子的外氅!”辛呈大笑着穿上谢涵的外氅。
      谢涵本就比辛呈高些,外氅穿在辛呈身上十分宽大,辛呈笑着将丝绦系好,偶然间裸露的锁骨和肌肉饱满的胸膛,有一种羞煞人的野性的魅力。
      谢涵脸色由铁青变得微红,他随即转身而去。
      辛呈却笑道:“你脸红什么?我没穿衣服你看着都不脸红,我穿了衣服你反而脸红。”
      谢涵的面上又是青一块白一块,大氅不过有些装饰之意,同时外出之时,露宿荒野之时可以当做覆被,加之他有洁癖,索性这大氅便不要了。

      谢涵走到辛呈之前躺下的那块石头旁边,拿了一个水囊,在不远处的石堆旁坐了下来,他虽席地而坐,可姿势端正,他把水囊举在唇边,随着喉结的上下波动,清水一串串的滑进他的咽喉之中。
      辛呈撇了撇嘴,此时那甲虫又飞到他的肩膀,辛呈自当没有看见,径直走到谢涵身边,找一处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他看着谢涵,虽然谢涵冷若冰霜,可是昨夜却没有撒手不管,想来也是外冷内热的人,于是笑着道:“昨夜我命悬一线,可是你救得。”
      “不是。”谢涵淡淡的说道,字数依旧少的可怜。
      辛呈四下张望了下,见并无他人,便接着问:“那是谁救得我?”
      谢涵抬起眼帘,射出一种敬畏之意,“金琉龟甲。”
      辛呈瞥了一眼继续在他肩膀上安憩的甲虫,“这就是传说中金琉龟甲?”忽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金琉龟甲是铁甲虫王,来自于深海,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涵调整了下坐姿,他冷峻的面孔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挺拔,他接着道:“并未知晓。”
      辛呈道:“昨夜,铁甲虫一直攻击我,还把我这……”他刚刚要说是铁甲虫打伤了他,话到嘴边又噎住,像是想到了什么,这铁甲虫昨天虽看似在攻击他,其实却都不是正面来的。
      辛呈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骇道:“莫非,铁甲虫的目标是……”他忽的又停住。
      谢涵淡淡道:“昨夜自我在城门口遇见你时,你的背上就趴了一只碧眼银狐。”
      此话一出,辛呈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的朝着后背望去。半晌过后,辛呈接着问道:“那银狐呢?抓到没有,还有我昨夜那痒是怎么回事?”
      谢涵摇头不语。
      辛呈又问为何他痒的死去活来,少年却视若无睹,那少年只是冷哼一下,脱口而出四个字,“无能为力”。
      对于这个解释,辛呈只得苦笑,他觉得有时候人都是轻骨头,尤其是遇着事儿的人,原本可以自行解决的事情,一旦身边有可以依托的人,忍耐力和能力就会变弱,变得只能被人去拯救。
      辛呈心下想着,事情太过蹊跷,太过诡异,他看了一眼睡觉的金琉龟甲,“看来你与我甚是有缘,可能我比较随性,怕你也是性情中人,我们正好对上。”忽而转向谢涵道:“我叫辛呈。听四公子说五公子也在,可是你?”
      谢涵眉头一蹙,缓缓道:“你见过谢宇?是他告诉你我也在附近?”
      辛呈点点头道:“是的,四公子就在姚安城内。”
      说到此处,谢涵的脸色稍变,“他的身边可还有什么人?”
      辛呈道:“有个乞丐,自称朔日,不知何人?”
      谢涵似乎猜到这朔日便是杀死沈宏的那个乞丐,当下不做停留,御剑飞行,朝着姚安城内而去。
      辛呈见谢涵已走,话也不留一句,心中有些不悦,他又想到昨日的惊魂一夜,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下猜想此事怕是与那宁府脱不了干系。
      辛呈看着萦绕在他身边的金琉龟甲,思索片刻,“昨夜我受伤着实严重,却一夜之中好转,加之那谢涵貌似对这金琉龟甲饶有兴趣,想来用处也颇多,先暂时留下。”于是便对这金琉龟甲道:“我不知道为何你非要跟着我,不过既然我们有缘,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金琉龟甲似乎听懂他的话,不住地上下翻飞,像极了一个开心的孩子。
      辛呈哈哈一笑,便又说道,“我见你好似琉璃一般,你的名字就叫金琉璃吧,你既是古籍记载的灵兽,那我以后就叫你,金兄,如何?”金琉龟甲再次上下翻飞貌似同意。
      辛呈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惊动了几只飞鸟。
      *
      姚安城内,和煦春风将一张黄纸吹到半空中,那张黄纸在空中打了几转之后,垂直掉落,就在即将落地之际,又再次被风吹起,循环往复,就像是一个孩童在玩耍一般。
      春日,万物复苏,草长莺飞,该是最宜人的节气,此时此刻,置身于姚安城内,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反而是死一样的沉寂,像是一夜之中变成死城。
      辛呈举目四望,他小心谨慎的探身进入宁府,宁府空空荡荡,寂静无声。诡异的气氛让他有些紧张,他抽下腰中宽刀,这使得他稍觉安心。
      他兜兜转转,四周并无异样,只是空无一人,只听一阵马厮声起,他寻着声音快走几步,眼前的景象让他毛骨悚然。他看到昨日还生龙活虎的骏马,此时此刻,变成了和昨夜的老道一摸一样,就见得那骏马,只剩下一层表皮,骨头,血肉,内脏均已不见,就像一个充气的气囊,呆呆的站在那。
      “辛公子!”
      一个苍老而嘶哑的声音唤了他一声,辛呈转身凝望,就见得宁老爷现在不远处看着他。
      金琉璃慌张的钻进辛呈的腰间的锦袋之中,辛呈没做理睬,只是指了指他的马问:“昨夜走的匆忙,竟然把马给忘记了,今日特来取,敲门许久,无人应答,我便自己进来了。另外宁老爷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我这马怎么回事?”
      宁老爷看了一眼马厩之中只剩下一张毛皮的鬃马,叹息一声,“请随我来。”
      辛呈随着宁老爷来到昨日的大厅,大厅之内依旧聚集着一群人,宁老爷先给辛呈拿了一身靛蓝的罗锻衣裳,道:“辛公子要不先行换上吧,粗布麻衣,还望不要嫌弃。”
      辛呈挠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着道:“您太客气了,是小辈失礼了。”
      宁老爷面色沉重,显然已经无心再与辛呈寒暄,辛呈便转身到内室去换衣服,换好衣服再回到厅中,只看到众人在窃窃私语。
      宁老爷面上满是痛苦之色,叹息一声,“有些事情,瞒是瞒不住了,辛公子,请坐,听我仔细道来。”
      辛呈揖礼,“我昨日在贵府遇到一只碧眼银狐。”
      宁老爷听罢,眼眸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猛喝了几口茶,意在缓解紧张他的情绪,他放下茶杯,眼神又坚定了不少,他说道:“看来是她回来了。”
      忽又猛嘬了几口茶接着道:“十六年前,那时候的姚安城还是一座安详平和之地,城内的人安居乐业,鲜有异事发生。有一天,城西首搬来一户人家,来历不甚清楚,只知道姓李,李家的主翁是个花甲老人,却是极其和善的人,因而搬来不久,便于四邻熟识。
      李主翁老来得女,闺名唤作李柔儿,搬来的时候不过十四五岁,却已是花容月貌,李柔儿无愧于她的名字,柔美多姿,貌若白玉。因这李柔儿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更是弹得一手好琵琶,每日躲在李家墙外偷听琵琶声的人不计其数。
      几载光阴瞬逝,李柔儿已到了待嫁的年纪,提亲的人多的要将这李家的门槛,可这李家却没有应允一家,全都拒绝了,理由都是一样的,就是李柔儿还小,李主翁老来得女,想再承欢几年,可是提亲的人不减反增。”
      宁老爷说道此处停顿了下,眼神也变得呆滞,似在回忆昨日的事情一样。
      宁老爷唏嘘一会,便又接着道:“只因志远一心求道,我一直反对,我一盘算着,倒并不是看上李家的姑娘的美貌,而是听闻她的贤淑,就想着给他定下这门亲事,也好帮他收收心。但是之前提过几门亲事,也都被他拒绝,后来提到这李家的亲事,竟没有想到,志远一口便答应了。”
      说到宁志远,宁老爷的面上又呈现出一种伤感而悲哀。
      辛呈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宁老爷,宁老爷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明显,宁老爷接着又说:“后来辗转我才知道,原来志远与这李柔儿有过一面之缘,有时候缘分的奇妙之处教人也意想不到,那时候志远骑着一匹红鬃马外出游历,恰巧遇到李柔儿乘着辗轿回城,红鬃马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卷起了李柔儿的轿帘,李柔儿透过帘缝,看见了志远,而志远也看到了轿中那娇羞的李柔儿,就是这样一次的擦肩而过,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辛呈道:“郎才女貌,该是人人传颂的佳话。”
      宁老爷下颌的胡子抖了一下,便又接着道:“后来我便择了吉日,带着志远上门提亲了,李家收了聘礼,商议了婚期,一切的事情原本进展的很顺利。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志远的母亲突患恶疾,没几日便撒手人寰,因在服丧期,志远的婚事便耽搁了。好在李家也是理解,就这样,三年期满,我便着手准备志远的婚事。”
      宁老爷回想着当日的场面,心中竟有说不出的苦涩,他缓缓又道:“那日,街道之上热闹非凡,一顶红色织锦小轿从众人中穿梭而过。因为人太多,挤得水泄不通,良久之后,新妇的花轿才到了宁府,险些误了吉时,在一阵喝彩声中,花轿中,一只纤纤玉指伸了出来,在喜婆的搀扶下,一个宛若仙人的新妇下了轿,她略施粉黛,乌发盘就的发髻上插着一只金色步摇,仅仅淡妆,便足以令众生倾倒。因吉时快到,喜婆便催促着朝着喜堂而去,就在新妇刚刚踏入喜堂之时,空中顿时雷雨大作,一阵狂风吹起,竟把那轿顶给掀翻了,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淋个透,但那眼珠子还是不住的朝着宁府望去。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又是晴空万里,我和志远招待着亲朋好友,在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已经入夜了,我便让志远去到婚房内。”
      宁老爷顿了顿,似有难言之隐,他抿了一口茶,手有些颤抖,这是明显的紧张,辛呈知道,以下才是关键,于是端坐了身子仔细听着,只听宁老爷缓缓道来,“志远去了婚房之后,空中又开始闷雷阵阵,震的人心慌,我便着两个婆子去婚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
      宁老爷朝着身后的一个妇人挥了挥手,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妇人走了过来,那妇人低着头,手掌紧张的搓着,宁老爷道:“剩下的你来讲吧!”
      那妇人猛一抬头,望着宁老爷一眼,又看了看辛呈,干裂的嘴唇始终紧闭着,宁老爷见她不说话,便说道:“她始终是我的儿媳妇,这些事情我说不来不合适,还是你来说吧。
      那妇人这才叹息一声,便道:“公子成婚那日,我和王婆子本在收拾宴席的碗碟,突然像是要下雨了,老爷便着我们去婚房瞧瞧,其实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去瞧瞧看公子洞房了没有,哪成想,刚走到后院,就见到公子摔门而去,那脸色铁青,我们也不敢上前询问,只得转身跑到婚房,婚房也并无异样,只有夫人坐在床上呜呜的啼哭。”
      辛呈心下好奇,洞房花烛夜本是人生一大快事,如何会摔门而去,又有太多隐晦,不方便问,只得继续听着。
      只听那妇人接着道:“后来我和王婆再三询问夫人原由,夫人就只是一直哭,一直哭,话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们哄了夫人好久,才听到夫人哭着喊着,‘相公,相公……’夫人才说几个字又是一阵呜咽。我和王婆竟要被活活的急死,突然,王婆脸色忽变,问道:“婆子嘴贱,敢问,夫人出嫁之前是不是有出格之举,惹得公子生气了?”
      其实王婆的意思就是,夫人不是清白之身,公子知道后愤然离去。
      哪知夫人忙摇着头,连说自己从没有做过什么越矩的事,如这般被人污蔑,倒不如死个干净。
      我们二人见到夫人如此贞洁,当下也是慌了神,但又一想,洞房花烛夜本是欢喜,若闹这般情形,十之八九还是因为这房事,于是便问夫人是否已与公子圆房,夫人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于是我便和王婆验了夫人的玉体,我那时经验不如王婆,王婆验过之后,脸色铁青,于是问夫人可曾有过月信,夫人把嘴唇咬出了血,只是一个劲的摇头。那王婆听罢,竟一下跌坐在地,我赶忙去扶她,她就像见到恶鬼一样,拉着我跑了。”
      辛呈本就对男女之事不甚了解,那妇人说话又多隐晦,便更加的一头雾水,于是便问:“后来呢?”
      那妇人神情紧张,接着道:“后来在我追问下,王婆才告诉我,原来夫人是‘石女’。”
      辛呈问道:“什么是‘石女’。”
      那妇人颤颤巍巍的道:“‘石女’就是被恶鬼选中的女子,这些女子被恶鬼选中之后便会被施下咒术,断了月信,结为石头,因而不能,不能与人交合。这种‘石女’往往会带来厄运,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辛呈道:“怎么会有这种胡言,这个世上只有人可以施咒,哪有什么可以施咒的恶鬼。”
      那妇人听到此话,却不敢再言,宁老爷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她低着头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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