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初》尹莫谦

6、纷争

　　王紫烟与李家公子的婚事是由皇上下旨，黄道吉日的时间很紧，出嫁的这天萧语歌早早去见了王紫烟，到了明月阁外就看见四皇子梁曦站在明月阁外与王紫烟交谈。“曦哥哥，今天是来祝福紫烟妹妹的吗？”王紫烟侧身问道。
　　梁曦笑到：“当然，今天紫烟就要嫁人了，曦哥哥怎么不能来看看紫烟呢。”身后的手悄悄抬起快要放上王紫烟头顶时顿住，又默无声息的放回去。
　　萧语歌自觉不该上前便找了一拐角处挡住身形，心中大骇，原来紫烟姐姐与四皇子竟这般亲密。一直到梁曦走了之后，萧语歌才从拐角处出来，像似刚到，：“紫烟姐姐，歌儿来了。”这声将王紫烟看梁曦背影的眼神唤了回来。
　　回了屋，王紫烟忙着打扮，萧语歌也上前帮忙，这会儿周氏不在，萧语歌问道：“紫烟姐姐和四皇子好像很亲密。”王紫烟拿着头钗的手顿了顿：“你也知道，我于四皇子自小熟识。”
　　“紫烟姐姐要是对四皇子有意思，为何要嫁入尚书府？”
　　“这种事我自己说了不算，婚事是父亲母亲定下。我又能说什么呢？”要是不接受就是不孝，那是大不敬。
　　“紫烟燕姐姐何不争取一下，万一……”话还未讲完，就听王紫烟提高嗓音道“歌儿为自己争取了，可有什么改变吗？”平日里王紫烟说话总是温柔似水，让人感觉很舒适，这会儿话语里带有一点不一样的语调，让人一听就知道她在生气，两人的眼神于铜镜一点相交，王紫烟立刻移开视线，低头不语。
　　萧语歌停下手中的事，透过铜镜看着她，身后周氏进入内室说道：“歌儿，你娘亲在大厅寻你，快回去吧，不要让你母亲着急了。”萧语歌转身之际，一滴泪从王紫烟的脸庞滑落，歌儿对不起，王紫烟在心中默默道。
　　萧语歌走后周氏看着伤心的女儿道：“娘也是为你好。”
　　二皇子带着妻子，丞相家大小姐进门，到了近身王紫涵得到父亲的答应后院看妹妹去了，二皇子笑着道：“恭喜岳父大人。”
　　这时四皇子走进大厅卑微的朝哥哥行了一礼，二皇子一瞬间的晃神问道：“也对，四弟从小就与紫烟相熟，如果不是紫烟今天要嫁人，不然本宫都快不认识四弟了。”
　　四皇子梁曦一直不得圣宠，在朝中有很多人都快记不得还有这么一位皇子了，这会儿他的出现倒不是很意外，听二皇子这么说四皇子只是低头应是，样子很像怕受惊的兔子。
　　及时一到，王紫烟盖着盖头从后院由下人们搀扶着出来，萧语歌这会儿耳边响起王紫烟的话，“歌儿为自己争取了，结果怎么样。”回想起那晚元尚初的话，又能怎么样，但是至少她为自己争取了，还有王紫烟怎么知道这事儿。那晚她应该没有暴露行踪吧。
　　王紫烟坐在接亲的花轿上不哭也不闹，四皇子站于相府大门外远目眺望，这会突然有种针扎于心上的感觉，但他不能后悔作出的决定是目前来说最有利的，对，他不能后悔，他不能对不起母妃。想到这他坚决转身而去。
　　再过两天萧语歌就要嫁于晋寒国去和亲了，她总是想着王紫烟出嫁前的话，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清风客栈二楼，二楼拐角处的房间内，青纱幔幕被撩起，太师椅上的人起身慢步坐于堂中圆桌旁，这时门外小二推门而入，为桌前之人斟上茶，一声不吭的退出了房间。
　　那人坐于桌前喝一口小二斟的茶，门外响起声声敲门声，“进。”说着给对面倒了一杯茶。来人坐于梁曦对面：“微臣拜见四皇子。”王丞相进门朝着梁曦一礼，“此次皇上将萧将军之女许配给了元尚初，这元大将军丢失头颅一事，元尚初肯定是恨萧家，但是皇上赐婚他却答应下来，不知这晋宇寒到底想要干什么？”
　　梁曦手指摩擦着白玉茶杯边缘，陷入沉思，“太子那里有什么消息？”王丞相皱皱眉道：“自从上次参加萧语歌及笄大礼，拉拢萧将军不成后好像最近没什么动静，倒是二皇子在想着怎么拉拢。”
　　“四皇子，小人听说晋宇寒他们进入都城之前元尚初已经在清风客栈住下了。”王丞相看着梁曦。
　　“嗯，朝阳节就已经到我客栈住下。”梁曦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母妃你放心曦儿一定会将那个人的江山握进我的手里。让他为他自己犯的错付出应有的惩罚。
　　“这次紫烟大婚拖着萧语歌在大梁多留了些时日，倒是为晋宇寒争取了些时间昨儿个有探子来报说这晋宇寒手下有队人马在城中活动。”王丞相道。
　　四皇子摩擦着手中白玉茶杯道：“元将军头颅有消息了没有？”
　　王丞相这会眉头皱起：“听说当日怀城一战后元将军被杀，没过两天禁军首领就接任了将军一职。我派人去打探过，发现禁军首领一直在为太子做事。”
　　看来事情逐渐明朗了“不管这事是谁做的目前来看对我们都是最有利的。萧将军这人只效忠皇上，但是从此次事件来看皇上也有意针对萧将军了，我们坐观其变。”梁曦冷笑道。
　　王丞相看了又看梁曦道：“听说那日四皇子去看紫烟了？”他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从没想过他们会有其他的感情。
　　“姨夫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不会忘记当年姨母是怎么死的。”梁曦顿了顿说道。
　　王丞相听见他叫自己姨夫他就放心了。念念当年的死他不会忘记，他一定会为她报仇。
　　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公子。”两人互相看一眼将小二唤进来，王丞相背对小二一声不吭，只听小二道：“公子，太傅家的公子昨夜已死在家中。”
　　这消息真的让人意想不到：“死因。”
　　小儿回到：“回公子，据说是自杀。”自杀？
　　此时的谭静公主被数名下人拦着，前方的白绫随风来回晃动，萧贵妃从门外快步跑进来一把抱住梁笑“笑儿呀，你这是作何，你要是去了你让为娘如何是好呀。”
　　“娘。”梁笑看着自己的母妃泪如雨下，“娘……林扬哥哥死了，就只丢下我一人了。”想起自己去求姨母，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不想远嫁他乡，王紫烟成亲那天和林扬哥哥见面，他说他也是被逼无奈，还说他只喜欢自己，怎么今天就自杀了。那她所做的都成了笑话。
　　萧贵妃临走时吩咐下人把梁笑所到之处的所有能伤及肉身的物体都撤掉。
　　晋宇寒收到消息时正在和元尚初在一起，下人来时两人奇奇愣住，“这皇家的水都是混浊的呀。”晋宇寒说着直直看着元尚初，眼帘下落想在思考什么。
　　“太子怎么看？”元尚初总是面无表情。
　　“这是有人不想太傅与皇后有关联，尚初觉得会是谁呢？”晋宇寒笑弯了眼看着元尚初。
　　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谁都有可能，晋宇寒又道“这些事都不是我们该管的，尽快将手里的事解决完，是时候该回去了。”
　　是呀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