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初》尹莫谦

5、延迟

　　深夜，将军府
　　一道鬼魅的身影从后院翻墙而过，萧语歌身穿一身夜行衣，腰间系一条暗红色腰带，直奔客栈而去，这个季节夜晚的风还是有些许的凉意，今晚的月亮很亮，照的巷子明亮如昼。今晚的巷子不同于朝阳节时的巷子。
　　此时客栈空无一人，当日就是在这里，花灯让他们相遇，可是没想到他是元尚初，当日还唤慕青，她以为他那时无意中对小摊们保持距离只是对梁朝不熟，现在想来却是不想吧。
　　客栈里这会没有多少人，掌柜的坐在门口昏昏欲睡，萧语歌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扇窗户，她查过了，晋寒国太子被留在宫中，可元尚初却在宫外客栈开了一间房，她刚从窗户跳进房内，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喉咙，仅有丝缕月光从打开的窗户照进，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又警惕的声音：“阁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寻着声音的来源萧语歌转头看着元尚初，月光下萧语歌的眼睛波光粼粼。当元尚初看见她时，转瞬的欣喜在主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转换为了平淡：“你还是来了。”像是预料到一样，收起手里的匕首放进衣袖，转身背对萧语歌坐在了屋内圆桌旁。
　　“我来是想于元公子商量商量今天赐婚一事。”说着坐在了元尚初对面，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准备长篇大论：“我们只见过一次，我们也没有熟到要谈婚论嫁的地步，元公子你说呢？”
　　元尚初只是看着她不发一声，她说的他也明白，可是他现在也很懊恼当时的冲动。萧语歌喝一口水继续道：“再说元公子此次来我梁国也不想带一个你爹的死对头的女儿回去吧。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推掉这次的婚约。”
　　看着萧语歌满眼期待的看着自己，元尚初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他为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清清嗓子道：“萧二小姐觉得应该怎么做？”萧语歌终于等到她想要的答案，于是略带兴奋的说道：“明天我会去向皇上说明，我于一男子已经私定终身给，到时候元公子，为成全我们而退婚。”
　　私定终生？难道她真的与另外的男子私定终身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元尚初就觉得胸中一团无名之火熊熊燃烧，他盯着萧语歌的眼睛良久突然噗嗤一笑道：“萧姑娘可知你如若不嫁就是萧贵妃的女儿谭静公主，据了解萧贵妃与萧姑娘是亲姐妹，萧姑娘难道忍心看见还未及笄的谭静公主来我晋寒国和亲吗？”盯着萧语歌的眼睛仿佛有流光闪过，低哑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疑问。“再者说皇上都已经应允，难道想抗旨不遵？”连续两个问题让萧语歌清醒过来，先前只是想着对方是元将军的儿子，她不能嫁过去，可没想到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狠狠放下手里茶杯，萧语歌打算回去，两步走到窗口欲跳下时背后传来元尚初低沉的声音：“这件事元某也是出于无奈，元某也没想到太子会……，元某也不想的。”萧语歌心底传来一股莫名的失落。门外响起下人的敲门声：“少将军，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萧语歌趁着元尚初开门时跳窗而走。
　　元尚初看着刚刚萧语歌坐的位置，现在想来这次来梁国发生的事超出了他的掌控。他知道他不该答应太子的赐婚，但他答应了，他将会娶一个杀父仇人的女儿为妻，一想到怀城战役后父亲失去的头颅，他就恨死了萧家，可是想到刚刚对仇人之女说的话就更讨厌自己。
　　柳氏这两天一直拉着萧将军想办法，可是萧将军桌角都扣掉了也没想出来圣旨就已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将军之女萧语歌，贤良淑德，才貌双全，今特封为檀营公主，许配于晋寒国大将军之子元尚初以结两国秦晋之好。钦此。”萧语歌没有太多表情的接过圣旨。
　　柳氏早已低头轻轻抽噎。倒是萧将军站起身对着萧语歌沉声的说道：“身为我萧家二郎无论到哪里都不可忘萧家使命是保护大梁的黎明百姓。”萧语歌坚定了眼光，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只有一直走下去了。
　　没过几天萧琅从外面带回消息说：“王紫烟将要嫁给李尚书的儿子□□，将在下月初六拜堂成亲。”得知消息，萧语歌没有多少惊讶，想着怎样才能在看着紫烟姐姐出嫁之后再去晋寒国。
　　下午，晋寒国太子登门拜访，萧将军与太子坐于会客堂内，晋宇寒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摇着，更突出他的阴柔。晋宇寒笑眯眯的道：“本宫来是想提醒令爱，我晋寒国常年下雪，气候恶劣，希望令爱能够适应。”
　　“不用太子费心，我萧语歌适应能力很强。”远远的听见萧语歌开口说道“太子殿下，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晋宇寒合上手里的扇子道。
　　“在下有一闺房密友，将在下月成亲，我希望能在她成完亲之后再与太子回晋寒国。”萧语歌今天穿一身火红衣衫，步步走来站于大堂中央，腰背挺直。几日不见，她已经没有那天夜里那么急切，看来她是已经接受这件事了，自萧语歌走来元尚初就注视着她，看着她这样，元尚初莫名松了一口气。
　　“萧小姐说的是王丞相之女王紫烟吧，当然可以，萧小姐与王小姐情深似海，当然要参加完成亲仪式再出发。你说是吧萧将军？”晋宇寒依然满脸笑容的说着。
　　萧将军皱眉回答着是，萧语歌行一礼道：“在下谢过太子。”
　　快到王紫烟出嫁的前几天，萧语歌前去看望王紫烟，这时她正在试穿婚服，凤冠霞帔，满头的首饰：“歌儿来了，快坐，上茶。”吩咐着下人。
　　“紫烟姐姐怎么这么着急着成婚，前些天还在观察，怎么过几天就要出嫁了 。”萧语嫣很是疑惑。
　　“我也不知道，那天太后寿宴回来，父亲就着急着成亲一事。他说李家对我很满意希望能快点成亲。”王紫烟同样的疑惑。“不过歌儿妹妹也要去他国了，姐姐却不能为妹妹做任何事。这次是不是歌儿会等我成完亲再走。”
　　“是的，等紫烟姐姐成完亲。”虽然不知道紫烟姐姐怎么这么肯定，但是姐妹一场这会有的只有祝福。
　　这时周氏从外面进来拉过王紫烟去另一边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