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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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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工藤前辈不在的第三天,好寂寞啊。” 锁部春杏的无聊心情已经无处发泄了。
“没办法嘛阿杏姐,当然是蜜月旅行比较重要啊。”
“可是按照前辈的意思,你嫂子不就是这次的连环杀人案的目标嫌疑人吗?”
“所以说你工藤前辈还是你前辈。”
“直接获取目标的信任,深入敌后。” 叶枫伸手往空气里一抓,表情丰富地说道。
“说起来,阿杏姐,前辈留的书你都看完了?发现什么线索了没?”
锁部摇了摇头,“没有,毫无线索。完全不像藏了任何可用的理论的。”
“你说该不会是黑羽快斗自己研究出来的吧?”
“那也一定存在建树的基础,他不可能自己凭空创造。”
“确实,我老姐说,只要是犯罪手法,就一定有迹可循。黑羽快斗是魔术师,又不是魔法师。”
“你老姐?”
“我姐姐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搜查三系的巡查部长。”
“那个来过好几次的佐藤警官?”
“是啊。”
“……你们见面怎么都不打招呼啊?”
“姐姐说工作和私事要分开,而且她好像不想让工藤前辈知道我是她弟弟。”
“说起来,从她那里还知道第二起案件有了新的进展,警方在石田一鸣的备用电脑里发现了一条可疑的浏览记录。”
“那是一个网站,可是域名在石田死前服务器突然关闭了。”
“很可能是一个突破口了,如果是这种途径,那的确可以十分干净。这次对手真的很可怕,我从来没有过这样什么都抓不到的恐惧感,没有凶器,没有任何痕迹,所以我有点前辈的安全。”
“你怕黑羽君伤害他?”
锁部春杏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别太担心了,再度复出的基德依然恪守着一定的犯罪信条,工藤前辈从未做过大恶之事。”
“而且他们俩人已经是超越生死的关系了,我们都是外人,是插不了手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也许我不是担心,我只是在嫉妒罢了。”
“阿杏姐,你……”
“可是就算,就算没有黑羽快斗,我也大了前辈几乎十年,根本没有我的事。”
“前辈的确很讨人喜欢,黑羽君也是,他们的婚姻,都不知道伤了多少人的心。”
“我先把警视厅的这条消息发给前辈。”
北海道,小樽。
二人北国的街道上一前一后地手拉着手。
新一看了几眼短信后,收起了手机,他回头,声音温柔。
“快斗。”
“诶?”
“以后,以后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也……也不是不可以。” 快斗把发红的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太好了。”
“走吧,去泡温泉,快斗。” 新一拉着快斗就跑了起来。
“你慢点,工藤。”
“你怎么还喊工藤啊。”
“太羞耻了……”
「也许,他已经不想离开他了,他想和工藤新一永远在一起」
二人仰靠在温泉边缘的岩壁上。
“快斗,你那个伤口碰水真没事?”
“哎呀别唠叨了我的大侦探……”
“有事亲一下就好了。”
“……没个正经。”
他们逐渐安静了下来,看着天上的繁星。
快斗的双眼映照着星光,轻轻说道,“名侦探,我想举办一场魔术秀。”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之前还说什么你什么都不会,都是骗我,大骗子。”
“我只是…”
“你只是想呆在我身边?”
“嗯…”
“那你最近忙的案件怎么样了?”
“毫无头绪。”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受害者真的是自杀了,而不合情理的原因是,他们在最近接触了什么新的思维,让他们,突然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新一诧异地看向快斗。
“我有想过,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导致自杀吗?”
“当然啊,就像心理治疗可以把人从绝望的阴霾中拯救出来,那么想要倒过来,也肯定有方法。”
新一费尽心机想找到的蛛丝马迹,竟然被黑羽快斗一次全部脱出。
“什么方法?”
“这个有点复杂,演示起来很危险诶。”
“你好像很了解。”
“我花了六年学这些东西,想治好自己。”
“你知道吗,我的其他非主导人格过于狡猾,他们根本不会给外人看到任何他们存在的痕迹,他们那么会伪装成正常的我,以至于最熟悉的人也看不出来。”
“我知道医生拿我没办法,我都知道。”
“你成功了吗?”
“其实还没有。”
“可是……我不能再呆在里面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找到一个事情的真相。”
“你的母亲?”
“是的。”
“你果然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的说法。”
“那种事……那种契约婚姻的套路你是从哪个小说里看到的……”
“唔,是这样吗?只是觉得这样可能比较符合千影阿姨的性格。”
“因为,我听我妈妈说,千影和她一直很像,不就是坑儿子嘛,我最知道了。”
“噗——” 想到有希子,快斗笑了起来。
“去你们公司的第一天,我就通过叶枫的电脑,找到了母亲案件的所有细节。”
“新一也发现了吧,那起案件其实和最近发生的几个自杀案很像。”
“我妈妈……,当年父亲去世她都扛过来了,现在根本不可能自杀的。”
“我要找到那个诱使她自杀的人。”
“嗯……”
新一心脏却早已因为快斗这番话揪成了一团,面上却不动声色。
“快斗,你是不是一直想着,如果你治不好自己,就一辈子不会再从精神病院出来了。”
“嗯……” 快斗点了点头,“两年前,虽然妈妈和成实医生都说我看起来很健康,再观察一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新一凑到了快斗的身边,抚过他鬓角的发丝,掖在了他的耳后,他的额头碰上快斗的额头,与他紧紧相贴,“别怕,我一直在。”
他从正面把快斗紧紧拥入了怀中,从快斗背后看去,新一露在他肩头的眼睛里,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新一给快斗重新敷药包扎好伤口照顾他睡下以后,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他们入住在一个传统日式的旅馆中,深处高山半腰,夜里的景色尤其好看。
朗月当空,他点燃了一只烟,很少抽烟的他,却在今晚,偶尔也想来一支。
“什么时候学会的?”
“六年前。”
“我离开你以后?”
新一转头,看见悄无声息走到到背后的快斗。
“你是猫吗?一点声音都没有。”
“唔,把我当成你的猫,我也很乐意哦,名,侦,探。”
“你不是说,他不轻易放你出来?”
“他和我说,今晚他把我们的事全都告诉你了,所以如果是工藤新一,那就是没关系的。”
“所以,你的精神里藏了几个人格?”
“不清楚,我只认识三个。”
“和你结婚的黑羽快斗,我,还有一个……”
“结婚那天在酒店附近救了快斗的人。”
“唔,这事快斗也没告诉我,但听你的描述八成就是这个吧。”
“那是一位和我很相似的,却更为凶狠的怪盗基德,和心慈手软的我不一样,他并不顾惜他认定的恶人的生命。”
“其实……快斗很多事情不会和我说的。”
“他讨厌你?”
基德摇了摇头,“正相反,他太喜欢我了,或者说,我是他的理想。所以不愿意与我分享悲伤痛苦……的一面……”
“基德?” 新一听他说话时渐渐没了力气,担心地问。
怪盗先生右手扶上墙壁,左手则覆上了自己的腰部。
“是伤口痛吗?”
“……” 基德微微咬牙,没有继续发出声音,但不得不靠在墙上。
“快让我看看。” 新一靠近基德身边,慌忙说道。
“没事,只是疼而已,这小子做了什么,从醒来开始,这个伤口就一直在这里叫嚣。”
“哎呀哎呀,你比黑羽快斗本人诚实呢,他可是说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呢,还和我度过了温馨的温泉之旅。”
“明明疼得要命,算了,我也没什么立场说他。”
“你知道就好,一直彼此彼此。” 新一这么说着,却默默地借给了基德半个肩膀。
基德靠在新一身旁,尽量无视激烈的痛感,娓娓讲述着,“和其他那些突然产生的人格不同,在分离以前,我们一直是同一个人格,只在黑羽快斗的表演状态里外自由切换,所以共享着很多记忆。”
“后来……后来黑羽快斗有一天决定不再扮演我了。”
“是六年前的三月吧。”
“是的。”
“那个时候基德的一面被他隐藏了起来,但他依然很健康,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格,这没什么问题。”
新一依然等待着他的后话,眼神焦灼。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没错,就是你想得那样。”
“黑羽快斗在一个月后差点死亡,虽然最后万幸活了下来,却也精神崩溃了。”
“他觉得是他差点把你一起害死了,因为做不到他认为自己该做到的事,自暴自弃,越来越自卑,最后分裂出了好几个人格,有他讨厌自己的一面,也有他喜欢自己的那一面,甚至可能还有他从来没有发现过的黑暗的一面。”
“不是这样的!他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吗,那种事,那种根本不可能的事谁做得到啊?而且我不是好好的吗?明明受到伤害的一直都是他啊。”
“我知道不是,可他认为是,谁也阻止不了一个已经崩溃的人继续固执。”
新一上前一步,轻轻触碰着基德的侧脸,“你都记得的吧,要不是你非要找到我,那就谁也找不到我了,明明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没错,但是名侦探,你真的没必要自责。”
“也许我曾经濒临死亡和你有关,但最后心理出现裂痕绝对一大半都是他,哦不,是我们的错。”
“如果不是有怪盗基德的存在,黑羽快斗不会面临这么大的压力,就不会这样强求自己。”
“他对自己太过苛刻,太想成为一个完成每一次奇迹的怪盗基德了。”
“长久地生活在高压下,以至于到承受不来这样差点把恋人害死的失败。”
“他真的无数次夜不能寐,闭上眼睛就是自己的无能,和你的死亡。”
“基德……”
“嗯?……名侦探,怎么了。”
新一伸手摩擦着基德的眼角。
“擦什么呢。”
他伸手去摸,发现真的有泪水。
“啊咧……”
“怎么会,明明都是在想黑羽快斗的事。”
基德流着泪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也会哭啊。”
“还是在你面前,丢死人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结这个。”
“再见了,名侦探。”
新一也微笑着回望着靠着墙角的穿着和服的黑羽快斗,“再见。”
“说完了?”
新一点了点头。
“啊真是的,大半夜打扰我睡觉非要和你聊天。”
快斗转身离开,却被新一拉进了臂弯,“还有一个大半夜打扰你也非要和你——”
“唔……” 新一抱住快斗,在他颈间一阵狂吻,那渴求和急迫,和俊秀的面容,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像一直高贵的吸血鬼。
快斗从一开始推揉着新一,到颈间敏感的地方被新一咬了一路,推开新一的动作毫无力量只能发出一阵阵轻喘,“哈……工藤…”
最后两个人顺着动作一起倒在了院子里。
“快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还会发生…什么啊笨蛋,我……”
“啊……”
“你慢点……这是有多饿啊。”
“我明明从来不这样,是你的错,快斗。”
那整个晚上,他们随着明月一起,从含羞带怯到自由盛放了。